《沉重的爱——晨曦不再来》二五一时

9、第 9 章

　　自从那一天之后，我们似乎又恢复到之前那样了，可我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吴晨曦的笑似乎总带着哀伤，我们走到街上时，他也不再主动牵我的手了，他是不想我为难吗，还是他对我失望了？
　　这一天，张墨林突然致电告诉我，今晚小学同学聚会，让我也一起参加。原本，小学的同学聚会，我都不大想去的，可最近家里气氛沉闷，实在让人压抑，所以，我便应邀前往了。
　　那天傍晚，大伙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用餐，张墨林坐在我左边。我真不明白，刚刚那么多的位置，她为何偏偏要坐我身边，要是大家待会儿说起当年的事，她也不担心我会难堪吗？果不其然，一个喝得半醉的同学竟然真说起当年张墨林扇我一巴掌的事了。为了缓解当下的窘迫，我笑着说：“当年是我年少无知啊，还望墨林同学海量，多多包涵。哈哈，我先饮为敬。”说着，我便面对着张墨林，举起我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了。张墨林倒是很开心，她看着我，然后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我心想你这么高兴做什么呢？我抓你的手是我不对，但你都打我一巴掌了，大家扯平了，真不知道我自己在道歉什么。
　　聚会结束后，我告别了众人，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因为聚会地点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我也正好想在这个晴朗的夜晚散散步，所以便选择慢慢走回去。走了没多远，有人从我身后追了上来，原来是张墨林，她说：“赵一航，你也走这边吗？”
　　我说：“是啊，你也是？”
　　张墨林笑着说：“是啊，一起走吧。”
　　我说：“好啊。”
　　我们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欣赏沿路的夜景，突然，她问我：“赵一航，你当年喜欢我吗？”
　　我腼腆地笑笑，说：“不然你觉得我那时握住你的手是纯粹想骚扰你吗？”
　　张墨林开心地笑了，她说：“好吧，当年的事，对不起了。”
　　我说：“对不起？好啊，你终于意识到对我的惩罚太重了吗？”
　　张墨林抿嘴笑了笑，她说：“其实我当时也喜欢你。”
　　我停住了脚步，惊讶地说：“那你打我干嘛？”
　　张墨林也站住了，她认真地看着我，她说：“我害怕啊，你突然这么大庭广众地牵我的手，同学和老师看见了怎么办，我当时还是班干部呢，被发现早恋了可是要见家长的。你也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慌，一慌，就打了你一巴掌了。其实，打完之后，我也很后悔的。”
　　我叹了口气，说：“当时周围漆黑一片，谁看见了？”
　　她说：“还是有些光线啊，你旁边和我旁边的同学都会看到，老师也在暗中观察大家的，你竟然那么大胆。”
　　我说：“那你甩开我的手就好了，还打我，害我纠结了那么久。”
　　张墨林笑了，她说：“怎么，你还一直在想这件事吗？哈哈。”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我忍不住伸出双手，使劲地捏住她的脸蛋，我说：“你还敢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她拍打着我的手，说：“疼，疼啊！”
　　我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最后慢慢松开了手，感觉她脸蛋的余温还停留在我的手上。我看着她那被我捏得红红的脸，忍不住又笑了。她静静地站在，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她突然亲吻了我。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微笑着说：“赵一航，当年你喜欢我，现在你还喜欢吗？”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喜爱的女人，我突然想起了吴晨曦，想起了我们那一段不可能被这个社会接受的爱恋，不禁悲伤了起来。我爱他，他是我唯一喜爱的男人，很想抛开一切，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然而，我们的一辈子需要遭受多少白眼和质疑，多少阻挠和谴责，我真不敢想象。而现在，就在此刻，一段美好的适宜的爱情就摆在我眼前，我是不是应该抓住它呢？我慢慢地回答了她：“我喜欢你。”
　　张墨林害羞地站在那，她笑着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告白。”说完，她牵起了我的手，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当我握着她的手的那一刻，我真想哭，我的心在滴血，晨曦啊晨曦，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和张墨林又沿街走了一段路，当我们走到一家电影院的时候，她突然拉着我，说：“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吧，最近有一部爱情片上映了，我一直想看，你陪我看吧。”接着，我们便进了电影院。张墨林握着我的手，认真地在看电影，而我却在想着吴晨曦。想起我们初见时，他的美带给我内心的振动，想起我们的相处相知，想起那一段我爱他却又不敢爱他的日子，想起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想起我们共同度过的那段欢乐的时光，想起那一次他跟我说分手，想起我们慢慢变得疏离，想起我们不再像以前一样敞开心扉，想起我爱他，却不知怎么带给他幸福的那种悲哀与无奈，我的眼泪从眼角处流了出来，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吗？没有你陪伴的日子将会是怎样孤独寂寞的日子呢？想到这，我突然很想见到吴晨曦，很想抱着他，告诉他我爱他，我跟张墨林说：“墨林，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我要走了，对不起啊。”说完，我便急匆匆地赶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