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爱——晨曦不再来》二五一时

7、第 7 章

　　李维走了，留我一人在这冰冷的房子里，我孤单地坐在沙发上，想回着自己这一生是怎么过来的，如果明天我就离开，我到底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什么？我猛地觉得自己其实一直都是个碌碌无为的人。黑夜降临，让这所房子变得更加阴冷与寂静，我想到楼下去透透气，然后便穿上大衣出了门。
　　当我从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吴晨曦竟奇迹般地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倚着江边的栏杆站着，他看着我，然后一边对我挥了挥手，一边展露他真挚亲切的笑容。我突然很想哭，很想跑过去抱着他，可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样。我笑了笑，也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慢慢地走到他跟前。我问他：“你怎么在这？”
　　吴晨曦说：“你辞职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你不是说你住这商场隔壁吗，我就来碰碰运气了，没想到，真看到你了。”
　　我说：“我还好，谢谢你。”
　　吴晨曦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暂时还没有，或许到别的医院工作，或许到别的城市工作，反正顺其自然吧。”
　　吴晨曦说：“他呢？没跟你一起吗？”
　　我问：“谁？”
　　吴晨曦说：“那个病人家属啊。”
　　我说：“他搬走了，他要去游历。”
　　吴晨曦说：“那你不跟去？”
　　我说：“我为什么要跟去呢？我跟他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吴晨曦问：“真的？”
　　我说：“当然。”
　　吴晨曦笑了笑，他转头看了看远处迷人的灯光，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他说：“赵一航，我问你，你是gay吗？”
　　这一晚的夜色很美，远处高楼大厦的灯都亮着，灯光倒映在江面上，天上圆圆的月亮也把柔和的光洒到江水中，风在吹，水与光都在浮动着，我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置身于梦境中。
　　微风吹起吴晨曦额前的秀发，美丽的他正认真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最后我说：“我不是。”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他说：“好，我知道了。”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了远处的灯火。
　　也许是这个夜太美了，让我的灵魂也在风中沉醉了，一个声音告诉我，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也许，我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把自己心意传递给吴晨曦了。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问了一句我曾经想问他的话，好吧，这次就由我来回答吧。我叫他的名字：“吴晨曦。”
　　吴晨曦转过头来看着我，他是这样的温柔可爱，我慢慢地说：“但如果你是的话，那我就是。”
　　吴晨曦先是静默不语，然后露出了他迷人的笑，最后他突然抱住了我。我也笑了，他是爱我的，就像我爱他一样。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只想尽情享受此刻的快乐，不想考虑这样的相爱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
　　我和吴晨曦相恋了，毫无预兆、意料之外、猝不及防。后来，他搬到我家来与我同住，我们共同度过了一段非常欢乐的时光。清晨我们便起床，然后一起到江边晨跑，我们互相追逐嬉戏。傍晚，我们一起买菜回家做饭，享受温馨的居家生活。假日里，我们一起外出旅游，登山，泡温泉，游览名胜古迹，同看日出日落。日子过得再平淡也没关系，做什么都不要紧，只要是我们在一起就行。
　　如果我们一直都这样快乐，如果我们的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那该多好。爱，无关性别，只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才爱上的。
　　有一天，我和吴晨曦正在咖啡厅里。他的左手放在了桌子底下，我突然伸手去握住他的左手，他侧着头看我，然后露出个甜蜜的笑。
　　“赵一航。”也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一把女声，是的，有个女人叫了我的名字，我慌张地放开了吴晨曦的手。我抬头环顾四周，一名长发女子正在不远处看着我笑，我定眼看了看，那个人居然是送了我一巴掌的小学同学张墨林。她风情万种地向我走来，我连忙起身跟她说话。我说：“张墨林？”
　　她笑着说：“怎么这么巧？”
　　我说：“是啊是啊，你看，多久没见你了，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她说：“小学毕业后就没见啦，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我心想，一样？哪里一样了？她看见我刚刚偷偷握住吴晨曦的手了吗？正像当年我握她的手一样？我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说：“不一样了，变化大了。”
　　她说：“听说你当医生了，是不是？”
　　我说：“嗯，是的。”
　　她说：“不错嘛，留个电话，以后联系？”
　　我点着头，说：“好好。”说着，我们便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道别。
　　我重新坐了下来，吴晨曦凑过来问：“你同学？”
　　我说：“是，小学同学。”
　　他说：“挺漂亮的嘛。”
　　我说：“嗯，是不错。”
　　他看着我，然后“唔”了一声。
　　我连忙说：“你比她漂亮。”
　　他满意地笑着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