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骨》猫耳壹

46、杳杳枫晚 。

　　一顿饭在卓临鱼的口水中度过，萧怀予期间用杀人的眼光瞪了卓临鱼几眼，但是他太沉迷于说话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最后萧怀予都把自己气笑了。
　　吃过饭后，萧怀予对叶无絮说：“现在去府衙看看还有什么线索，走吗？”
　　叶无絮道了声‘好’。
　　卓临鱼道：“你们要去看什么？”
　　萧怀予道：“去处理案子。”
　　卓临鱼道：“啊？又有什么事儿啊？怎么都那么忙！”
　　叶无絮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既然那么巧碰到了，就只能去做了。”
　　卓临鱼道：“行吧，这样的事我也不感兴趣……小翠，我们先回去吧。”

　　卓临鱼坐在客栈的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看着来往的人群，忽然喃喃自语道：“为什么呢？”
　　“小翠，你说，我是不是就那么差劲呢？”
　　小翠把视线从卓临鱼的身上移开，道：“并没有。”
　　“是吗？是你不会那么觉得，或者是你就算那么觉得也不会说。”卓临鱼依旧看着门外。
　　“……”
　　“其实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不好，瞎发脾气，对着你，也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翠知道卓临鱼只是想自己听他说话，所以‘嗯’了一声，而且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我也知道自己和萧怀予差了很多，明明小时候没那么大差距的……讲真的，你不要和他说啊，嗯，你肯定不会啦，我曾经特别不喜欢他，就因为他比我厉害那么多，就觉得很不公平，当时我还故意不给他好脸色看……现在想想，我真的巴不得回到过去，撬开我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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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想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长大了，脑子变灵光了吧，嘿嘿嘿，我真的蛮喜欢他的，不对，是蛮钦佩他的，也有可能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鸿沟是跨越不过来的，才把那些不如人的委屈都抹掉，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在下面看着他的人，变成了一个再也不会想去超越他的人，这么说是不是太安分，太没有上进心了……”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说这些了，就忽然想到这些了……”
　　“唉，也并不是突然，就是觉得为什么叶无絮就能离他那么近呢？果然，那样的人的世界我是没有办法插足的吧？”
　　“但是，还是不行，，我没有办法看着这样，我也不讨厌叶无絮，但是他真的……让我很担心啊……”
　　“真的，越来越担心了。”

　　府衙内，叶无絮一直没有看到徐公卿，在后院待了一会儿看到迎面走来两个衙役。
　　“是吗？这次怎么又被洗劫了啊？他们也太猖狂了。”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上次……”
　　其中一个衙役看到萧怀予叶无絮，就立马扒拉了一下旁边的人，那个人就停止了滔滔不绝。
　　叶无絮道：“二位有没有看到徐公卿徐大人啊？”
　　“徐大人出去了，好像是去赌场了吧。”
　　叶无絮‘哦’了一声，又道：“刚才你们说的，洗劫？是什么意思？”
　　“啊，是……”哪个衙役挠了挠头，道：“是马匪。”
　　“马匪？”
　　“嗯，是的，刚才我们在说这一次马匪的洗劫，哎呀，真是可气啊。”
　　叶无絮道：“那，这些马匪是一伙的吗？”
　　那个人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不是吧，好像没有什么纪律性呢？总是有的来势汹汹，而有的就只是在山上，或者荒野抢劫过路的人。”
　　叶无絮若有所思，道：“是吗？”
　　“您不会觉得是他们抢了这次的运送物资吧？不会吧，他们怎么敢……”
　　那人话没有说完就停顿了一下：“应该是不敢的吧？就算敢，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吧？虽然有的组织也挺厉害的，但是也不至于能抢到官家的东西吧？”
　　叶无絮道：“嗯，好的，我们知道了。”
　　萧怀予忽然道：“你们徐大人去了哪个赌场？”
　　“嗯……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这里的赌场太多了，又都很小，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萧怀予道：“哦？是这样吗？”
　　叶无絮道：“嗯？”
　　“走，我们先去屋里看看这里的布局。”
　　“啊，好。”

　　萧怀予指着手里的地图，故作神秘的说：“赌场也太多了。”
　　叶无絮看他的表情很奇怪，于是不知解地重复道：“嗯，的确很多，也都很小，有的地方分布很密，有的地方分布又很稠密，也不是说繁华的地方就稠密，荒凉的地方就很小，很奇怪啊。”
　　萧怀予道：“是啊，很奇怪，按理说，人流量大的地方开赌场是顺势之举，可是这里的赌场却不是那样。”
　　叶无絮接着道：“其实一样的店开久了，就一定会有一些做大，一些衰弱然后被吞噬，但是这里也没有。”
　　萧怀予道：“所以，有没有可能，这些赌场就是一个局呢？一个一手操纵的局。”
　　叶无絮点了点头，道：“对，不过你怎么那么快就猜出来了？”
　　萧怀予道：“因为刚才你们说的马匪，才让我有这个想法。不过赌场这边确实是一个局，但是马匪那边我也没有什么头绪。”
　　叶无絮道：“好，那我们去赌场看看，不过，去哪家呢？”
　　萧怀予道：“去鸳鸯楼附近的那家吧。”
　　“嗯？是吗？”
　　萧怀予笑道：“嗯，是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所以说，为什么会遇到小翠姑娘呢？”叶无絮疑惑道。
　　二人去了所说的那家赌场，还没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鸳鸯楼的小翠，萧怀予露出一个并不惊讶的表情，把叶无絮拉到一个角落里，道：“看吧，熟人来了。”
　　叶无絮道：“嗯，不过这又怎么了？难道你怀疑小翠姑娘？”
　　萧怀予道：“不是怀疑，是确定。”
　　叶无絮细细思考了下最近几次和小翠的见面，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于是道：“为什么？我怎么没觉得？”
　　萧怀予道：“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她有些不对劲了，所以注意了些，果然只要起了怀疑的心，观察她的所作所为就容易看的更深些，也就得知了更多的证据。”
　　叶无絮道：“第一面？”
　　萧怀予道：“是，你还记得当时我在府衙里说过，这次被劫的物资里面有一件王府的旧物。”
　　叶无絮道：“嗯，记得。”
　　萧怀予道：“那是一只玉镯子，虽然雕工不怎么样，但是玉料珍惜，那天我看到了，就是小翠手上戴的那只，你说我能不注意她？”
　　叶无絮道：“没有想到那么巧，这样看来，那次我们见的鸨母不一定是真正管事的，怪不得回去之后我都觉得奇怪，我还以为是那个男的有什么不对劲。”
　　萧怀予道：“这次看到她在这里出现，不用进去也知道这个赌场绝对不对劲。”
　　叶无絮道：“现在已经快傍晚了，我们吃个饭就再去鸳鸯楼看看？”
　　萧怀予道：“好，先去吃饭。”
　　结果在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徐公卿，叶无絮打招呼：“徐大人？”
　　徐公卿道：“叶公子，王爷，我回府衙时听衙役说二位找我。”
　　叶无絮道：“嗯，徐大人您去了赌场？”
　　徐公卿道：“嗯，去了那边赌场分布密集的一处。”
　　叶无絮道：“可有什么发现？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些事情。”
　　叶无絮把萧怀予和他发现的事一一讲给徐公卿听，徐公卿听了后，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这次去看的地方，也有一点发现。”
　　“是什么？”
　　“我当时看到一个人，觉得很眼熟，但是我也没有在江南待过，所以觉得可能是认错了，多看了几眼觉得越发熟悉，我最近一定见过那张脸。”
　　“于是我回了府衙，翻出了这几天看过的卷宗，发现那人是一个逃犯。”
　　叶无絮道：“逃犯？”
　　徐公卿接着道：“因为最近又开始闹出了马匪的事情，我又在看一些关于马匪的案子，就看到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关于他逃出狱后，应该就加入了马匪的帮派。”
　　萧怀予道：“所以，这样看来，这次的事情还真的与马匪有关。”

　　鸳鸯楼内，叶无絮和萧怀予在楼下看着还勉强可以待着的伶乐处，一直没有移动。
　　叶无絮看到熟悉的人时，对萧怀予道：“来了。”
　　来者正是小翠。
　　萧怀予面容严肃，叶无絮也不苟言笑。
　　小翠笑道：“二位公子今天又来了呢？”
　　叶无絮道：“嗯，是啊，有点事情要办呢。”
　　小翠道：“那，那是，什么事啊？还是因为……”
　　其实萧怀予在背地里悄悄地对叶无絮道：“你看，来了吧，有好戏看了。”
　　叶无絮道：“这个，其实不是很方便，因为好像有一些线索的话会更加精神紧绷吧？”
　　小翠道：“啊哈哈，是吗？那我就不会再过问了，请公子相信我。”
　　萧怀予突然道：“你今天是不是去过赌场？”
　　小翠道：“嗯，是啊，怎么了？”
　　萧怀予道：“你去干什么？”
　　萧怀予的威压让小翠有些不敢说话。
　　叶无絮道：“啊，没有什么事，怀予你别这样说话啊，小翠姑娘，是这样的，我们觉得这事有点奇怪，非常时期连一点不同寻常的事情都要关注到，怀予可能太心急了，所以，你能告诉我们是因为什么吗？”
　　萧怀予冷冷地道：“啊？这么又这样说我，我还不是想协助你破案？”
　　小翠道：“哦，原来是这样，实不相瞒……这样的话说出来确实有些难堪，但只要能还我的清白，能帮到公子们，我会说的。”
　　“像我们做这种过生活的，家里一般不会富有，不富有也就是说很……穷，我去赌场是因为我还有一个弟弟，他是个赌徒。”
　　“因为输了太多，被抓去当苦力了，如果说只还那些钱也就罢了，可是利滚利，我觉得是没法还清了的，我只能时不时的去看看他……”
　　说到这小翠悲从中以来，落下了几滴泪水。
　　叶无絮道：“原来是这样吗？”
　　萧怀予不屑道：“哈？我怎么觉得你在撒谎呢？！”
　　“公子，我没有……”
　　萧怀予怒极反笑，道：“什么你没有……”
　　叶无絮道：“怀予！”
　　小翠把肩旁的一缕头发捏在手里，摆出楚楚动人的样子，道：“公子，我……”
　　萧怀予对叶无絮无奈道：“行吧，随你的便，我不管了，最近也不要见面了。”
　　说完萧怀予扭头就走了。
　　叶无絮用手揉了揉额头，道：“没事，是亲近的一位朋友，对着我就只会发脾气。”
　　小翠道：“公子真是对不起，让你们吵架了。”
　　叶无絮道：“姑娘，我已经说了没事儿了。”
　　小翠垂下头不再说话。
　　叶无絮略一思索，道：“听刚才姑娘说你的弟弟，我觉得或许可以帮你。”
　　小翠的眼里亮起了光，道：“是吗？怎么……”
　　叶无絮道：“所以，我希望姑娘可以先暂时到府衙住一阵子，这里的话打声招呼应该就可以了，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
　　“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让怀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好让我们有个台阶下，唉，他有时也会小孩子脾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