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骨》猫耳壹

39、人醉黄花 。

　　第二日一早，叶无絮和萧怀予起来后却迟迟不见洛雨迟和洛风暮，叶无絮道：“怎么今天他们都没起床？”
　　萧怀予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无絮先是敲了敲洛风暮的门，无人应答，他轻轻推开了门，却发现床榻上根本没有人。
　　叶无絮‘咦’了一声：“这是去办公了？这么早？”
　　萧怀予道：“还去找洛雨迟吗？”
　　叶无絮道：“嗯，他不会去什么别的地方，除非他哥把他带跑了！”
　　萧怀予笑了笑。
　　走到洛雨迟的房门前，叶无絮还是先敲了敲门：“雨迟？”
　　还是没人应答，叶无絮很疑惑：“今天是怎么了？”
　　萧怀予试探性的推开门，屋里的光线很暗，因为洛雨迟晚上会把所有的窗子关起来。
　　叶无絮忽然瞥到了什么：“那是……洛雨迟和洛风暮？两个人？！”
　　洛风暮和洛雨迟倒在了床下，萧怀予走进一看，洛风暮和洛雨迟都闭着眼，但是洛雨迟的胸脯在平缓的起伏，可洛风暮却没有。
　　萧怀予眉头一皱，探了洛风暮的鼻息，回头看了叶无絮一眼，摇了摇头。
　　叶无絮走到洛雨迟旁边把他扶起来，道：“先把他叫醒。”
　　“雨迟？洛雨迟？醒醒！？”
　　洛雨迟因为一直被叫的缘故，眉头微皱，似乎要醒。
　　叶无絮对萧怀予说：“要醒了！”
　　萧怀予这时把洛风暮的尸体摆在了床上，看到了他的脖子时微微一动，因为他的脖子上有道道红痕，还有些发青，像是被人用手掐的，但指印不清晰，乱成了一片的痕迹。
　　洛雨迟猛一睁眼，看到了叶无絮：“……嗯……这”
　　萧怀予停止对洛风暮的检查，走到洛雨迟。
　　洛雨迟向萧怀予走过来的地方望去：“我哥？”
　　他起来后走到床边：“怎么了？我哥他……”
　　洛风暮的身体冰凉，双眸紧闭，脖子上的红痕触目惊心，洛雨迟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叶无絮想上前却被萧怀予一把抓住。
　　洛雨迟又向前两步，趴在床前，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洛雨迟的性子也说不出来什么话，只能一个劲的哭，哭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些换不上气来。
　　萧怀予看着床上的尸体，这样的程度可以杀掉洛风暮吗？

　　最后还是报了官，毕竟洛风暮是朝中人，如果是有什么官场上的仇家也较容易找到凶手了。
　　叶无絮走到洛雨迟旁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叶无絮和萧怀予对视一眼。
　　叶无絮和萧怀予走到外面，叶无絮道：“感觉自己遇到了想都没想过的凶杀案。”
　　萧怀予点头：“仵作那边已经检查完毕，亥时左右死亡。”
　　叶无絮道：“亥时？那时候正好在睡觉，”
　　萧怀予道：“嗯，不过你昨晚喝了药，睡得早也睡的沉，我……我昨晚累了，所以什么也没有听到。
　　而且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用内力击打头部。
　　叶无絮道：“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
　　“你说？”
　　叶无絮道：“你有没有觉得洛风暮死的很平静，像是最后没有挣扎一样。”
　　萧怀予细想了想：“有点意思。”
　　叶无絮道：“会不会有人下了迷药？”
　　萧怀予道：“虽然表情是这样，可他脖子上的红痕不像没有挣扎过的样子。”
　　叶无絮半开玩笑道：“那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凶手没有很强的体力？掐个地方再换个地方？”
　　萧怀予挑眉看他：“强劲的内力，或许有两个人？”
　　叶无絮咳了一声：“好吧，不算很可能。那么如果去掉一些细节来看，会不会是一开始没有彻底昏迷，他一开始的时候挣扎但到最后就没有力气了？洛风暮不也挺厉害的？”
　　萧怀予道：“……在结果出来之前只能说不排除任何有可能的想法。洛雨迟第二天很晚才起来，可能是受了药物的影响。
　　但杀了哥哥却放过了和他们在一屋的弟弟，这个凶手未免也太宽心了吧？！”
　　叶无絮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树林里见到的一幕，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甩掉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叶无絮和萧怀予回了一趟客栈，卓临鱼见到叶无絮就问：“那边是发生什么了？我看到有衙门的人去了好几次。”
　　叶无絮告诉了他事情的过程。
　　卓临鱼听完一脸震惊：“开什么玩笑？洛风暮武功挺厉害的啊！”
　　可是叶无絮没有开玩笑，卓临鱼收起他惊讶的表情，对萧怀予道：“王爷是怎么想的？”
　　萧怀予道：“没想法。”
　　卓临鱼道：“什么叫没想法？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萧怀予抬眼看着他。
　　卓临鱼道：“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叶无絮道：“没什么进展，今天才报案啊。”
　　卓临鱼走后，叶无絮对萧怀予道：“你以前和洛风暮关系好吗？”
　　萧怀予道：“你觉得呢？反正肯定没和你关系好。”
　　细想想，萧怀予对洛风暮的态度也就是那样，不冷也不淡。
　　萧怀予道：“说他一句坏话你别误会我踩他。”
　　叶无絮笑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混朝堂的心都黑，他看上去很好然而这只是表面，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萧怀予道：“那……我呢？”
　　叶无絮道：“谁知道你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萧怀予笑了：“我的确想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叶无絮见萧怀予笑了，便道：“卓临鱼他其实……”
　　萧怀予道：“嗯，不用说了，我有分寸。”

　　其实关于洛风暮的事情，衙门那边也很迷茫，说是要找他在官场上甚至一些面上生意的伙伴调查，可是洛风暮这人一向与人关系极好，在做到不吃亏的情况下又能把人际搞的很好。
　　是以，他没有和哪一方有过明显的争执，就算是有那肯定也是私底下的了，这可是想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查出来的了。
　　叶无絮心道：最后还是要在现场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了。
　　刚说完就在药铺门口看到了那个对洛风暮表白心意的姑娘，她站在门口也不敢进来，直到看到叶无絮才跃跃欲试的
　　想过来搭话。
　　叶无絮走过去道：“姑娘可是有事？”
　　那个姑娘道：“我，我来看看……他，听说出，出事了……？”
　　叶无絮知道她指的是洛风暮而不是洛雨迟：“嗯。”
　　姑娘似乎一开始只是听说，但现在的确是证实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他现在在哪儿？”
　　因为洛雨迟的要求，这几天洛风暮的尸体一直在这里，叶无絮道：“在屋里。”
　　她道：“我能去看看吗？”
　　叶无絮道：“……我也不知道，这几天雨迟一直在看着他。”
　　“洛雨迟？”
　　叶无絮点头：“嗯。”
　　“那我要见他，他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叶无絮有些差异她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呃……我不好去叫他。”
　　“那我可以去找他吗？”
　　姑娘异常坚持，叶无絮才道：“那你试试吧。”
　　姑娘刚走进去，就和萧怀予打了个照面。
　　萧怀予走到叶无絮旁边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叶无絮道：“她……来看洛风暮。”
　　萧怀予嘴一撇，眉一挑：“洛风暮？难道……”
　　叶无絮道：“上次在湖心亭那里我见到她向洛风暮表白心意，还有雨迟也看见了。”
　　萧怀予道：“怎么这也让你看见了？”
　　叶无絮道：“真的只是碰巧。”
　　两人说完后就跟着刚才那个姑娘走到了洛雨迟的屋子，那个姑娘敲了敲门。
　　门过了一会儿才开，洛雨迟真的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整个人憔悴了许多，看着那姑娘的眼神竟把那姑娘也吓了一跳。
　　姑娘道：“雨迟？”
　　“……”
　　“我能进去见见你哥吗？”
　　洛雨迟见她应该就只有这事，沉默了一阵就开始关门。
　　姑娘一手把住门，吃力的道：“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好了，求你了！一面就好。”
　　叶无絮心里在想为什么姑娘刚才就怎么笃定洛雨迟一定会让她进去的？
　　洛雨迟不听她讲话，还是关门，关上门之后，叶无絮上前道：“雨迟因为他哥哥的事变了些许，才会这样的。”
　　姑娘缓了一会，流泪：“嗯，我知道了……他以前可是……”
　　“嗯？”
　　“没什么，既然见不到那我就走了……”
　　姑娘走后，萧怀予对叶无絮道：“刚才她来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叶无絮到：“没什么，她只是说雨迟会答应让她进去。”
　　萧怀予道：“她刚才说的话不是隐瞒了什么吗？”
　　叶无絮看萧怀予表情就能猜出他的意思，艰难的说：“难道，这关系这么乱的吗？”
　　萧怀予道：“这个说话很能令人信服不是吗？”
　　叶无絮道：“看雨迟刚才的表现也不像啊。”
　　萧怀予道：“那就只能说他真的是被打击的不轻”

　　夜晚，叶无絮和萧怀予刚从衙门回来，正要到医馆去，因为实在是很晚了，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他们两个也都很累了，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