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骨》猫耳壹

11、千树梨白 攻终于有戏

　　这时天已经黑了，所以点上了蜡烛，可不知为何，叶无絮觉得屋里暗得很，烛火在不停的跳动，摇摆，闪闪烁烁，照的槐予的脸忽明忽暗。
　　叶无絮闭上眼又睁开，结果还是一样，模糊不清，昏暗至极。
　　这样的小细节没有被槐予漏过，他问道：“怎么了？”
　　叶无絮道：“应该是有点累了吧。是你送我回来的吗？还是小翠？我好像是昏在了路上吧？”
　　不知何时，小翠已经退出这个屋子了，叶无絮没有看到他。
　　槐予道：“是他把你背回来的，我不过刚刚办完事，回来不过一刻钟。”
　　叶无絮道：“来看我真是有心了，多谢。”
　　槐予哼了一声。
　　叶无絮一开始不解，这句哼是什么意思，后来有个想法，难道是因为语气太生疏让槐予不高兴了？可又觉得是自己脸大了，而且槐予是这么个孩子气的人吗？！他思来想去也没个正解。
　　直到槐予问：“你是在这里住啊？”
　　叶无絮道：“嗯，对。”
　　槐予道：“以前我也是在这里住的，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叶无絮道：“有多长呢？”
　　槐予道：“从我八岁时的那个冬天，到十五岁，唔，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搬出去的了，也不太想记得……这样算来，我在这儿住了有八年。”
　　叶无絮道：“那的确很久了，算的上是你现在人生的一半，呃，还要少上三四年。”
　　槐予笑道：“我想说，在三四岁之前可以不算入我的人生吧？那时……不是不记事的吗？我可不想把孩提时干的那些蠢事带到我的记忆里，……根本都不想承认那是我啊。”
　　叶无絮道：“谁没干过蠢事啊……不过八年前你还记得那是个冬天，却不记得离开时是什么季节，你对当时很怀念吗？”
　　槐予道：“不算，不过也是挺开心的，不，应该说非常开心，可是，八年过后就不开心了。”
　　槐予换了个姿势，等着叶无絮回话。
　　叶无絮道：“为什么会不开心？”
　　槐予胡言乱语道：“你难道不觉得这里过的像个苦行僧？”
　　叶无絮笑着说：“是吗？好像有点？看那一屋子的书就知道了，是你父亲让你看的吗？”
　　说完叶无絮想到这屋里的所有事物好像都是一个人的，没有第二人常住的痕迹。
　　接着槐予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也不用觉得抱歉，或是可怜，没必要了。不过这些书确实是一位师傅交代我的。”
　　叶无絮道：“其实，我母亲也刚刚过世，我也……没有父亲，都一样的。”接着话题一转，“你师傅呢？他对你怎么样？他人好不好？”
　　槐予道：“一般吧，没什么感觉，他也不会常来看我。”
　　叶无絮道：“嗯。”
　　槐予道：“我其实曾经不时的来看看，却因为少了一样东西而让我觉得不太一样，但今天它又像以前一样了，你知道缺的是什么吗？”
　　叶无絮道：“是什么？”
　　槐予道：“是花啊，你看，每个瓷瓶里都有花。记得以前也是这样，折花成了我的一个乐趣，一直持续了七年。你为什么会想起来放花呢？”
　　叶无絮道：“因为……，可能是觉得有瓶子，不对，就觉得是应该有花这样才对。”
　　槐予道：“那你感觉不错啊。”
　　这时槐予已经站起来了，想要离叶无絮近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站起来时带风的原因，烛火好像狠狠跳动了一下，叶无絮感觉它更近了些，眼睛有了一丝被灼烧的疼痛。
　　叶无絮皱眉看着那团不一样的烛火，越发模糊，越发近。
　　槐予的一声呼唤才让他的目光从灯上转移到说话的人身上：“怎么了？叶无絮！”
　　叶无絮只觉得槐予离他特别近，也特别模糊，看不见他的脸，就想伸手去碰一碰，手伸出去，感觉好像碰到了，又好像没有碰到，最后手也没力气再抬起，干脆放下手，闭上眼。
　　槐予急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叶无絮轻声道：“有点困，看不清东西了。”
　　槐予靠的离他又近一点来听清他讲话，然后道：“你这不需要叫个大夫吗？”
　　叶无絮道：“不必了，以前生病都没看过大夫的，何况现在也没生病嘛，没那么娇气。”
　　槐予道：“这情况不太正常，你确定只是累了？”
　　叶无絮这时睁开眼：“嗯。”
　　槐予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我有时间，带你出去逛逛，了解一下京城的环境，反正我也很长时间没好好放松过了。就这么说好了啊，不能反悔。”
　　都还没有答应的叶无絮：“……”
　　槐予道：“我走了？”
　　叶无絮道：“嗯。”
　　槐予这时还不忘开一下玩笑：“不打算留我啊，好歹我也可以照顾你一下！”
　　叶无絮但笑不语，可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你多大啦？”
　　槐予和他一起笑，最后槐予又说：“你多大了？”
　　边说边把叶无絮的被子拉上，盖好，做完这一切叶无絮也睡着了，槐予看了一眼，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次日，叶无絮睁开眼，天色昏沉，应当才是黎明，他想起身，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没有一处是舒服的，脑袋也不清明，看来是要去找个大夫了。
　　摸索着穿上鞋子，叶无絮想起他这样子怕是不能陪槐予出去了，还要去和槐予说一声，叶无絮甚至还有点庆幸自己没有睡过头，否则等槐予来找他的时候，他还在睡着，可就真是不太好看了。
　　失去意识前，叶无絮感觉自己好像又要重复昨日的场景了。
　　恢复意识后，叶无絮想睁开眼，想看看横在眼前的木头，可怎么也睁不开。
　　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他名字，断断续续的，听到有几个人在交谈，还有人喂他喝东西，然后就是疼痛，睡着了还是疼，疼的再睡过去。
　　不知道清醒了多长时间，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叶无絮终于有了一种可以不用再睡回去，精力充足的感觉。
　　他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醒了？”
　　是槐予的声音。
　　叶无絮沉默了一阵，才说：“是……没点灯，还是……我看不到了？”
　　槐予道：“唉~别多想，没瞎。只是药性需要慢慢排，过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叶无絮长呼出一口气，想起这次的病来的蹊跷，问道：“我昏了几天？是有谁给我下的毒吗？”
　　槐予一个个的回答道：“三天。嗯，是当初你在饭堂遇到的那个人。”
　　叶无絮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才和他认识还不到几天！”
　　槐予拿起一杯茶水，道：“可能看你不顺眼？”
　　叶无絮道：“那也不至于啊！”
　　槐予道：“不不不，这是可能的，有些人无端无原因就讨厌你。”
　　叶无絮道：“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招人嫌？”
　　槐予道：“听我说完啊，虽然有些人莫名讨厌你，但有的人没有任何缘由的就喜欢你，这不就扯平了？只要你还是你，就避免不了喜者，恶者。”
　　叶无絮道：“是……这样的吗？”
　　槐予道：“当然，差劲的你还是会有人喜欢的。”
　　………
　　槐予把刚才一直捧在手里的水，放到叶无絮嘴边：“喝吧，嘴角都起皮了。”
　　叶无絮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发现真是干，而且很渴。
　　叶无絮摸索着接过了茶杯，喝了几口，味苦：“这是药？”
　　槐予笑道：“是。”
　　叶无絮默默的咽下一口药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大口喝水的习惯。
　　叶无絮道：“那下毒的人是怎么处置的？”
　　槐予道：“你想怎么处置？”
　　叶无絮听出了一丝不悦，便道：“我没说要怎么他，只是问一下。”
　　叶无絮以为槐予不高兴是因为他以为叶无絮要报复什么的，谁知，槐予道：“你当然是不能处理这件事，要是你，肯定会放过他了。”
　　叶无絮听出槐予这是对白衣很不满了，道：“他还给我留过菜，那可是我从家乡来吃的第二次菜，不错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槐予冷哼一声：“就是菜里的毒。”
　　叶无絮：“……”
　　槐予道：“怎么不说话了？”
　　叶无絮道：“我觉得你可能和他有仇。”
　　槐予道：“这只是因为和你关系比较好。”
　　叶无絮道：“这件事不用告诉王爷的吧？”
　　槐予道：“他懒得很，向来不管这事。”
　　叶无絮道：“既然王爷不过问，我们自己处理也不要太过。”
　　槐予胡乱应了一声。
　　叶无絮知道他这是不想听了。
　　叶无絮刚才一直闭着眼，现在慢慢睁开了眼睛，却不停的在流泪，他道：“槐予啊！”
　　槐予道：“嗯？你说。”
　　叶无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有没有可以把我眼睛蒙住的绸带啊？”
　　槐予停顿了一会，道：“有，你现在要吗？”
　　叶无絮道：“一会吧。”
　　槐予像是想起来什么，笑道：“你要什么颜色的？”
　　叶无絮道：“白色。”
　　槐予道：“好，我去拿，你等着。”
　　“啊，不用这么急。”
　　话还没说完，就听的槐予跑出去了。
　　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槐予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他拿着绸子在叶无絮脸上比划，笑出声。
　　叶无絮困惑道：“怎么了？”
　　槐予恢复正经道：“你的头发睡的太乱了。”
　　说着就要去摸一下，叶无絮似乎感觉到了，他说：“别碰！”
　　槐予真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等着他说话。
　　叶无絮咳了一声，道：“我要洗澡了，不干净。”
　　这几天叶无絮醒来时觉得身上都是汗，睡过去再醒过来，还是一身汗，反反复复，现在身上也是黏黏腻腻。

作者有话说

　　槐予会武功哟~可·····小叶同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