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情》夜语阑珊

9、出门 来到心水居

　　来到心水居，已是快到晌午了。自从昨夜在房里吃了几个果子之后，便再无进食。此刻肚子已是咕噜乱叫，迫不及待的来到餐桌前，发现小喜已经都收拾好了。我连忙坐下，苏世轩却还立在一旁。小喜用眼神示意我站起，苏世轩见了忙说：“坐吧。也不是什么外人。”说完回头招呼小喜：“把饭端上来，你们下去吧。”

　　下人们离开后，我就抄起碗筷，准备吃饭。不料却停在那里。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先夹哪一道菜才好。只见桌上琳琅满目，围着雕木小圆桌整整齐齐地摆着四碟素菜，有豆荚、青丝、红丝、白丝；再靠拢是两荤两素，芙蓉雪肉、红酥脆皮里脊和水煮豆腐竹、海米烩冬瓜，中间是一条粉蒸鱼。这菜色虽说不上豪华，但却透着玲珑。尤其是那道芙蓉雪肉，白浇蜜汁，粉嫩莲肉，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看来这有钱人生活就是好。

　　苏世轩见我不动筷，又痴痴的盯着这菜，便夹了一块脆皮里脊到我碗里。我一惊，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便讪讪的对他笑了笑，开始闷头扒饭。他却在那边轻笑了一声：“慢着点，待会儿还有点心呢。”我抬头看他，他已不再笑我，自顾自的吃着。我在心里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用过饭后，本想问问这女子出嫁第二天不是要回娘家吗？但看苏世轩进了书房，心想若是该回，他一定会支会我一声。便也不再想了，回了房里。

　　坐在床边，心里好生郁闷。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世界，还真是无聊的想让人发狂。在床上翻来覆去，本就没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因为心情不好，就更睡不着了。寻摸着不能就这么下去。自己总不能在这苏府待上一辈子吧？即便是回不到现代，但自己也好歹是要过自己的生活的。虽然现在是寄人篱下，并且还是人家的老婆。但就从苏世轩的态度看来，早晚是要放了自己的。这个我俩心里都清楚，嘴上虽然不说，但都会演好模范夫妻。等到了时机，就给我自由。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别人的，走时是什么都带不走的。若是日后出了府，赤手空空的我还不就地等死？思索着，便决定要先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发展一下人际关系，弄点经济来源才是好的。

　　再说，来到这个时代，还没有好好看看这街市市集。就唤了小喜，收拾一下，准备出府去。没想到小喜却面带为难之色：“少夫人，这、这恐怕不好吧。”

　　我眉头一皱：“有什么不好的，不告诉少爷不就行了吗？再说，就算他知道，我也只不过是出门转转。难道这院子里的女人都不准出府？”不过话又说回来，古人还是比较保守的，除了烟花女子不臊，大胆的出门逛街，这正当的小姐们可是不轻易出门的。所以才有那么多才子佳人逢家人上香时才得在庙里约会。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办法。

　　“小喜，你去弄两套男子的衣服。”

　　小喜听我这一说，更是惊慌的抬起头，正要说话，我连忙打断他：“不许说什么‘万万不可’，听我的话便是。”

　　听了这话，她犹豫了一阵，见我面色决绝，便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去了。不一会儿，手里托着两件男子的襦衫进了房。我心头大喜，连忙接过一件，催促小喜把另一件换上。她为难了一阵，也转身换上。

　　集市上，两名体型较小的公子正站在一个脂粉摊前。其中一个形态秀丽的公子手里正拿着一盒茉莉膏，放在鼻前轻轻的闻着；而另一名站在他身边，满脸的羞怯为难之色，手还不住的摇着身边的公子的衣袖。

　　“小喜，你干嘛，我还没选好呢！”好不容易从后门出来了，怎能不好好逛一逛。看来这古代的香膏质地也还算细腻，闻上去香味淡淡的，膏体清透，算是中等货色了。

　　正要问价钱，那小贩先开口了：“公子，这茉莉香膏您是……”我抬头看了看他涨红的脸，敢情是把我当成了那种只看不买之人。还没开口，那边小喜已经拉着我要走。我连忙放下香膏，一脸诧异的走了。

　　“小喜，你干吗？每看到我正要买吗？”我拽住小喜，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公子，且不说那香膏是劣等之色，您要是想要香膏府上多得是，就说您一身男子打扮却在挑这女子家的烟粉之物，被旁人见了笑话。”说完还怒嗔了我一眼。

　　我一想，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正是一身男装。这幸亏是小喜拉着我走了。要不然可就闹出了大笑话。看来，是自己疏漏了。

　　我上前一步拉住小喜，说：“对不起啊小喜，我把这茬给忘了。”

　　小喜见我如此，也不再有所埋怨，说：“公子，您不用跟我道歉，小喜可受不起。”

　　我就不喜欢听她说这话，一怒瞪：“不许说这什么受不起之类的话。我可就没把你当下人看待。此后便不可再说这等话了，可记住了？”

　　她没料到我会如此说，愣愣的看着我，忽地眼泪就掉了下来：“夫人，您对我好，小喜……”

　　“没什么的，只记住此后好好的跟着我就是了。”我打断她的话，拍着她的手说。这女孩怕是很早就离开自己的爹娘了吧。心里委屈，也没人诉苦，这会儿子便发泄了出来。我也不劝她，任她用帕子擦泪，脑子里却忽地闪过那小鬼的红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