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情》夜语阑珊

25、明华 这天正在房

　　这天正在房里和小伊研制麻将，小喜突然进来，告诉我一个消息。月娇蓉走了。

　　这我早料到了。这些天她一直没动静，东厢的下人们也明白她身份不一般，没有为难过她。我想，她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要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帮她离开。这事苏世轩没有插手。虽然人是他帮我赎回来的，但他似乎对我的事情总是不闻不问，就连小伊每次见到他，他也是像对待一般下人们一样，没有多问什么。但是，我不喜欢他总是淡漠着一张脸，对我的任何事情从不上心，这样难免让我有点莫名的失落感。

　　前些日子，我托小喜去当了我一些的首饰之类的东西，然后又自己凑了些钱，给了月娇蓉。其实我很心疼那些钱，但又不能再和苏世轩开口要，就还是将自己的钱给了她。我不后悔这样，因为我总觉得，月娇蓉不一般。或许，这会是我另外的一条路也说不定。

　　小喜告诉我月娇蓉走了，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脑海里又回想起了昨夜的画面。一身男子襦袍的月娇蓉，站在我面前，头发坚实的盘在头顶，不带任何妆容的脸上白皙素净。这男装是我给她的，我想她一定需要。她没有说些感恩戴德的话，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看着我，漂亮的瞳仁闪着异样的光芒，似是对自由的渴望。就这样，她终究没说一句话。推开房门，定定地站了会，然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说：“谢谢你，杨锦。”说完，瘦削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浓墨般的夜色中。我微微一笑，心里顿时坦然。

　　小伊对于月娇蓉始终没有表态。或许她仍是对那哑药耿耿于怀，总之从不与月娇容有任何来往。我也知道，要是有人要害自己，任凭怎样心里还是有些芥蒂的。月娇蓉走了也好，也不必委屈她在这里当个丫鬟，而我也不用在意是否会让小伊不高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我和小伊似是很默契的没有谈起过在现代的事情。经常回忆过去的人，是懦弱的。我和小伊都知道，回去的希望很渺茫，所以我们也安心在这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让人有所怀疑，也不会出什么大错。现代的那些种种，包括家人，朋友，一些些，慢慢地都淡忘在脑海里，不去触碰，不去想，也就没有那么的难过了。

　　还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隐约听见门外小喜的声音，还有一些人，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很烦躁的披了衣服下床，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一大早打扰我的清梦，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矮矮的身影向我扑来。待人从我怀里抬起头时，我一看，原来是苏世杰那小鬼。这么早他来这干吗？我额上青筋暴起，强忍着自己扁他一顿的冲动，压低声音问他：“干吗！怎么不在屋子里睡觉？”

　　小鬼在我怀里蹭了蹭，那样子活像小白一样，翘起小鼻子闻来闻去，扬起嘴角，一个甜甜的笑绽放开来。这小鬼搞什么？美男计？

　　我把他拉开一点距离，镇定的说道：“想干什么就直说。”这小鬼好像吃定了我对他这样子招架不住，每次一有事情求我就会这样笑。

　　“二嫂子，你带世杰出去玩吧。我好久都没有出门了。今天是明华节，街上可热闹了啊。”他眨眨眼睛，长而卷的睫毛扑扇扑扇。

　　明华节？那是什么？我问站在一边的小喜，听了她一番解释我才明白。原来这明华节就是出门赏花。传说这“明华”二字是一位女子的名字，长得极为美丽动人。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人见过她的家人。她和一位风流俊雅的公子相识，坠入爱河后，却遭到男子家里人的反对。他们认为明华是个低俗下贱的女子，没有家世，没有权势，虽然这位男子也不是什么富裕之家，但是这家教礼制却是很严格。由于家人的干涉，给男子另安排了一位女子。明华知道了以后伤心欲绝，她以为这男的负了她，便在他们成婚前日约了男子，由爱生恨，毒死了他。然后抱着男子的尸体投了伊河。此后，这伊河两岸便开满了火红的千日草。千日草的花语是不朽，由此人们便把他们投河的日子定为明华节。原本是哀悼这两人，后来慢慢演变为赏花节，进而就是相亲了。因为那一天那些大家小姐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出门，而一些没有觅到良音的公子哥们也会来伊河。所以说明华节说白了就是相亲大会。

　　这故事还真是老套既然这是相亲大会，他一个小屁孩去干什么？相亲吗？不过古代的孩子一般都很早熟，十六岁左右就结婚了。我看了看苏小鬼，他还不到十岁，这么快就思春了？

　　我这边还没想好去还是不去，这时小伊从外面走了进来。苏小鬼看见小伊大大咧咧的样子，训斥道：“你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没看见主子们在说话吗？”

　　那边小伊一看是个小鬼头，还出口不逊，怒火丛生，朝他吼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姑奶奶我就喜欢这样，怎么啦！”看那样子大有打那小鬼一顿的架势。

　　我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活宝，对小伊说：“他是苏三少爷，还是个孩子，跟他置什么气。”说完又对小鬼说：“这是我的新丫鬟，小伊，刚来还不懂规矩。”说完示意小喜将小鬼带出去。

　　他们出去后，小伊走到我床边，坐下说：“听说今天是什么华明节，我们出去玩吧？”

　　我笑了笑，说：“不是华明节，是明华节。那种相亲大会，你去干什么？莫非……”说完调侃的看了她一眼。

　　小伊面色微窘，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说：“你别瞎猜，只是听说街上会很热闹，我就是想出门转转。以前在风月楼呆着都没有出来玩过。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能不出来。我们又不往伊河那去，只是在街上逛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