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神明》苍哀已央

21、异世而来的圣子 林木睁

　　林木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霉味。
　　潮湿的草垫硌得他后背生疼，破旧的木屋漏进几缕晨光，照亮了斑驳的墙壁。他抬起手，入目的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指节粗大，显然常年劳作。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是一个信奉神明的世界，光明神与邪神的信徒已经争斗了数百年。而他，穿越成了一个贫民窟的少年，三天后就要参加圣子大选。
　　“哥哥，你醒了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木起身开门，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门外，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裙子。这是原主的妹妹，小艾。
　　“早餐做好了。”小艾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所谓的厨房不过是一个简陋的灶台，上面摆着两个黑面包和一碗稀薄的菜汤。林木注意到小艾的手腕上有几道淤青，那是昨天去集市时被邪神信徒推搡留下的。
　　“疼吗？”林木轻声问。
　　小艾摇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疼的，哥哥快吃吧，吃完还要去教堂练习呢。”
　　林木咬了一口黑面包，粗糙的口感让他喉咙发紧。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父亲在去年的战乱中失踪，母亲积劳成疾，只能卧床休养。如果不是教廷承诺会资助圣子的家人，他根本不会去参加这个选拔。
　　“砰！”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林木冲到窗边，看到街道尽头升起滚滚浓烟。几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在纵火，他们胸前别着邪神的徽章——一只狰狞的蜘蛛。
　　“快躲起来！”林木一把抱起小艾，躲进地窖。透过地板的缝隙，他听到外面传来哭喊声和打砸声。邪神信徒又在袭击光明神的信徒了。
　　等到外面的骚动平息，林木才带着小艾爬出地窖。街道上一片狼藉，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都是光明神的信徒。
　　“哥哥......”小艾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发抖。
　　林木握紧了拳头。这个世界的残酷远超他的想象。如果不能成为圣子，他和家人迟早也会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别怕，”他摸了摸小艾的头，“哥哥一定会成为圣子的。”
　　第二天一早，林木就来到了教堂。晨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在石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一百多个少年正在神父的指导下练习姿势和咒语，他们都是这次圣子选拔的候选人。
　　“我相信你们都已经很熟练了，马上就要开始大选了，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做，然后我们知道谁才是圣子了。”
　　“开始吧。”神父挥了挥手。
　　少年们齐声唱起圣歌。林木站在最后一排，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力量在随着歌声涌动。那是一种温暖的力量，像是阳光照进心底。
　　突然，他的视野发生了变化。他看到每个人的头顶都漂浮着不同颜色的光晕，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最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双手正在发出淡淡的金光。
　　“停！”神父突然喊道，快步走到林木面前。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看看。”
　　林木转身，看到一位身穿红色长袍的老人。那是教区的主教，据说已经侍奉光明神五十年。主教的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林木。
　　“孩子，跟我来。”主教转身走向侧厅。
　　林木跟着主教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了古老的壁画，描绘着历代圣子的故事。主教点燃蜡烛，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你知道为什么教廷要选拔圣子吗？”主教突然问道。
　　林木摇摇头。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一些模糊的传说。
　　“因为预言。”主教走到一幅壁画前，“千年前，大预言家说过，当黑暗笼罩大地之时，将有一位特殊的圣子降临。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光，能引导光明神的力量。
　　林木心头一跳。这不就是他刚才的表现吗？
　　“但是，”主教转过身，目光深邃，“这个预言还有后半句——这位圣子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他的选择将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你有信心吗？”
　　“嗯！”林木别无选择。
　　林木站在教廷大殿中央，身披纯白圣袍，头戴金色冠冕。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主教手持权杖，在他肩头轻点三下。
　　“以光明神之名，赐予你圣子之位。
　　殿内响起整齐的吟唱声，数百名信徒跪伏在地，向他行礼。林木能感觉到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是对神明的虔诚，也是对救世主的期待。
　　但他的内心却充满迷茫。成为圣子后，家人被安置在教廷内院，生活条件确实改善了。可主教的要求让他不知所措——引导光明神的力量，赐予护卫队？
　　仪式结束后，林木独自来到教廷的藏书阁。这座七层高的石塔收藏着无数典籍，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羊皮纸气息。他漫无目的地在书架间穿行，直到一本蒙尘的古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本书的封面是深褐色的，镶嵌着一枚黯淡的水晶。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书脊时，水晶突然亮起光芒。
　　林木吓了一跳，差点把书摔在地上。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一切。”
　　林木深吸一口气，找了个角落坐下：“你知道一切，那又如何？与我有什么相干？”
　　“因为你与众不同，因为你有想知道的东西。”古书中的声音说。
　　与众不同
　　是指自己来自异世吗？
　　“信与不信，都在于你。凡你所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应该怎么引导光明神的力量？”
　　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木每天都会来藏书阁。在古书的指导下，他学会了如何感受体内的光明之力，如何将其凝聚成纯净的能量。
　　“想象你是一面镜子，”古书里的声音说，“不是创造光，而是反射光。”
　　终于有一天，林木成功地将一小部分光明之力注入了一枚水晶。当他把水晶交给护卫队长时，整个教廷都轰动了。
　　“这是神迹！”护卫队长激动地说，“有了这种力量，我们一定能战胜邪神信徒！”
　　第一次战役在边境打响。被赐予光明之力的护卫队势如破竹，击退了数倍于己的邪神信徒。捷报传来，整个教廷沸腾了。
　　林木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欢呼的信徒。他们跪伏在地，高呼着他的名字，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崇拜。这种崇拜让他既感动又不安。
　　“记住，”古书里声音像午夜的鸣钟，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不要被表象迷惑，要看清自己的内心。”
　　林木握紧了胸前的圣子徽章。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条路上，他还有太多需要学习和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