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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13章 ...

  •   13章

      萧明云负手而立,抬头打量了一下,怡香玉院的外墙其实很高,但对于他来说却并不算什么难事。
      他只是心中略微有些犹豫。
      寒仙很美,每次相处都十分讨他欢欣,甚至对他有超出其他一切女子的吸引力,他亦动过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只是此刻却意外的他感到不安,他不明白不安究竟来于何处,或许只是一个习武之人的过虑。
      他很快就忽略了那些不安。
      萧明云足下轻轻一点,运起轻功,在高墙上不过三点,就到了墙头,优雅一跃,缓缓落地。
      怡香玉院的南边外围有一丛茂盛的梧桐林,那就是寒仙约他见面的地方。
      梧桐林不算大,所以萧明云走的也不急,地上偶尔有一两片落下的梧桐叶,他小心绕过。
      他正漫无目的的走的的时候忽的听见麻雀的一声叫声。
      “三更雀鸣,梧桐见月。”
      萧明云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大约已是三更了。
      麻雀的叫声还在持续,萧明云改变方向,改为沿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走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萧明云就看见梧桐树下有一道浅蓝色的纤细身影。
      “皎皎。”
      倩影转过身来,她低头微笑,“萧公子。”
      枝头的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走,她穿着素兰的纱衣,月光下就好像另一轮在人间的明月,手里还攥着一片梧桐。
      “皎皎你约我来此究竟是?”
      萧明云看的有些痴了,面上却还是认真的神情。
      “萧公子武艺不凡,已是人中龙凤,为人风雅,最是难得,如此便是世间少有,能得萧公子四日垂幸皎皎永生难忘,且皎皎担心日后恐难再相见,所以约萧公子夜间前来,望一舞报恩。”
      萧明云眨了眨眼,的确是快要到他离开长安回到无量剑派的时间了,若是以一舞为别,她亦算得颇为有心。
      萧明云点了点头。
      “若论恩情,其实也算不得,皎皎的好,足以让天下人为你倾倒,能够一人独赏皎皎的舞姿,怕是此生也不过寥寥。姑娘,请。”
      寒仙一点头,“是。”
      她手里的梧桐叶还是青翠的模样,叶片裂为三角,素手轻轻一放,梧桐叶飘转而下,延伸的叶脉、细小的斑点、微微锯齿的边缘,就算在月光些微的暗夜,一丝一毫都那么清晰。
      水袖一扬,惊鸿乍现。
      是启香日当夜的舞。
      水袖柔软,划出柔和的弧线,动作干净,如心如月光一般澄明。
      梧桐叶落了地,与旁的别无二致,而是在那样美好的人手中握了片刻,是否会沾染上一丝她身上的香气。
      跃起旋转,婀娜又高洁,爱慕如缕,情丝缠绵,却又什么都没有,还是那样纯净无瑕。
      也许只是是看的人心不同往日了。
      虽然她不着当日的月白长裙,亦没有当日的富丽堂皇的舞台,却依然美的惊人。
      后退亦退的干脆。
      后悔?可会后悔?
      不再犹豫,水袖轻甩,飞天罢。
      她的足尖离了地。
      她的面上安静如常。
      她会飞到月宫里去吗?
      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萧明云的喉咙仿佛被扼住,他情不自禁的运起轻功,握住那双柔柔小小的手,轻轻一拉,她就在他怀中。
      “你不能走,我不想看见你再消失在我面前了。”
      一个轻轻旋身,两个人翩翩落地。
      “好,我不走。”
      软软糯糯的回应。
      萧明云怔了一下,忽的意识到他的情感已经超过理智,他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抱了一下她才放开。
      “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认真的目光深情起来,愈发叫人迷醉。
      寒仙垂眸,神色有点黯淡。
      “你可还记得启香日的第二舞?”
      “凤来舞?大约有些印象。”
      寒仙叹了一口气,“弄玉吹箫有凤来仪,那日舞的是秦珂,吹箫的是怡香玉院的箫管师父何梧。他们二人在前日便无了踪迹,平日怡香玉院为了不叫人逃走,每人每日的侍女皆不相同,所以昨日公子前来的时候,才会看管如此之严,也所以,今日和明日都要闭院整顿。”
      萧明云皱了皱眉,“原来如此,皎皎莫要再忧心了。”
      寒仙苦笑,眉眼间多了几分凄然,“我倒是有些羡慕他们,凤栖梧桐,孤凰何依。”目光幽幽,又急忙摇头,“萧公子我不是……”
      “凤栖梧桐,凰有云依。我带你走。”
      萧明云微微一笑,扬眉亮眼,轻轻牵起她的手,“你放心,逃走这样的事情自然与我们无关,我要风风光光的接你离开,等我回了无量剑派,与我父亲交代,我就来接你。”
      寒仙一怔,绯红着脸颊点头。
      “我等你。”
      萧明云轻轻抚过她鬓角的发丝,“秦珂与何梧之事你莫要再忧心了,既做好了要逃走的打算,也必定已然算好了路线,想来怡香玉院也不会抓到他们。”
      寒仙垂着头,“嗯。”面上有点羞怯。
      萧明云思索着,“我离开这几日一定会将你安排妥当,你安心待我回来,便接你回无量剑派,”说着便勾起了唇角,“届时你就是掌门夫人。”
      寒仙抬头看着他,眼里柔柔似水,丹唇轻启。
      “云郎。”
      软软糯糯里是化不开的痴恋。
      唤的是人名,念的却是魂。
      萧明云叹了一口气,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样柔软的面孔,那样柔软的目光,那样柔软的身体。
      看的他的心也都软了。
      她的手还轻轻的搭在他的腰间,也是柔柔的力道,几乎要把他融成了水。
      “姑娘,该走了。”
      声音好若黄鹂。
      萧明云松开了她。
      寒仙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沐鹂是我在怡香玉院里唯一信任的,所以也请对她放心。”
      萧明云点下头,“你如此说,我自然放心。”
      寒仙一欠身,“云郎,皎皎一生就系在你身上了。”
      “放心。”
      萧明云目送着寒仙和沐鹂二人离开,他又从地上捡起方才寒仙拿过的那片梧桐叶,边缘原来已经略有些黄了。
      他默默按照原路离去。
      夜晚的怡香玉院最为繁华,白日依旧笙歌往来不断,不眠不休的仿若一颗夜明珠,白日泛着高贵典雅的柔光,夜晚灿烂无比,由此得名。
      这样欢乐所在,却难得的沉默了。
      内里的压抑沉默,包裹在外界的窃窃私语里。
      依照寒仙所言,怡香玉院闭院不迎客。
      萧明云走过怡香玉院的主门,看见朱红之门紧闭,并不停下脚步,而沿着外面,绕到了怡香玉院的后面。
      眼见着是另一番景象了,苏州式的秀气的匾额,清清淡淡不加多余装饰,与怡香玉院之奢靡几乎天壤之别,匾上是以暗红点金描写的“醉音坊”,染的那沉木都沾染了一点艳。
      门边站了两位瘦弱稚嫩的少女,垂着头,白纱衣,对萧明云视若无睹,若是此刻再多一点潮雾,那一点的艳也就变成了凄艳的鬼气,所幸,日光正好。
      萧明云进了门,静水湖泊翠绿点点,弯弯绕绕的叫人失魂。
      一个转弯便撞见了一位姑娘,眼波动人,粉面好若三月枝头的桃花,身量纤而不痩。
      萧明云只礼节性的微笑,“妙婳姑娘。”
      “方才小童来报,我道是哪位风光的公子,原是萧掌门。”妙婳回道,“醉音坊已不涉武林多年,不知萧掌门来此是为何意?”
      她尚言笑晏晏,却防备的如此明显。
      萧明云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自然知晓醉音坊已退出武林,可醉音坊不也有听音者来者不拒的规矩。”
      妙婳眼波一动,规规矩矩的让开前路,“公子,请。”
      萧明云笑的极淡,眼里的神色依旧沉稳。
      绕过那些弯路之后,终于来到湖心小筑之上。
      “妙婳,是他来了吗?”
      妙目含情,朱唇微张,肤若凝脂,杏色为底的金缕薄衣微微宽松,沿着纤细柔白的颈,隐约看到深刻的锁骨,慵懒又随意,乌发如墨瀑,恰好在眼尾的一颗小小的痣是说不尽的风情。
      如此□□,谓之艳,多了一点,谓之正气,却边偏偏又有那么一点媚气,不是涩涩的花苞,而是婀娜多姿久绽不败的花,或是蛊惑世人的妖精,只一眼,无论男女,皆迷失其中。
      皮肉活色生香之极,一语难尽。
      妙婳放下了一旁的纱帐,将美人遮掩。
      “是萧掌门。”
      她垂了眼,若风雨中凄凄摇摆的花,楚楚动人。
      萧明云低着头,虽然隔着纱帐他依旧不敢抬头。
      “殊音夫人。”
      “你来做什么?”
      话语轻软,尾音里有着和寒仙相似的软糯,哀哀倦怠的声音,天然而成的诱惑。
      目光落在面前的琴上,七弦琴,雕花繁复,若她容貌一般盛极,外侧边缘镶了一排的砗磲异贝,丰润的手轻勾几弦,若即若离的声音便幽幽传来。
      萧明云皱了眉,“我此番前来实则为了怡香玉院中之事,前来商议关于寒仙姑娘赎身的条件。”
      殊音轻笑,“能有什么条件,无非是多少金子银子罢了。”
      “我近日需回无量剑派一趟,约十日便可回来,在此期间希望寒仙姑娘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一旁的妙婳看着萧明云,眼里怒气中烧,“夫人,寒仙可是……”
      “萧掌门亲自前来,我又怎会不答应,”殊音轻声打断她,美目扫了她两眼,“这些不过都是银两上的事,你照规矩,算好账目,交给萧掌门确认一番便是。”
      妙婳气急,眼见着殊音又转过眼去看琴,纵是她再气,也无能为力,只得一跺脚,去了一旁算账。
      萧明云依旧垂着头,难得的手脚都不知所措,不似一个掌门那样老练,倒像个初出江湖的少年。
      尴尬过了一阵后,妙婳终于写好了那复杂无比的账目,递到萧明云面前。
      萧明云接过那张纸,如他预料一般,几乎是天价一般的数字。
      “萧明云定会信守承诺,如约而至,今晚便派人把定金送上。”
      “我信你。”殊音懒懒道,“醉音坊只接待听音者,萧掌门既无听音的心思,所想的也已然得到,妙婳,送客。”
      妙婳看着萧明云,笑容依旧,“公子请吧。”
      萧明云收起那张纸,略带歉意的躬身,“打搅了。”
      妙婳引他向外走去,直到门前,萧明云要回去的时候,她才叫住了他。
      “萧掌门,可还记得连红袖?”
      萧明云诧异的回过头,他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记得,怡香玉院的上一届当家,红袖添香,人如其名,传闻她亦是极美。”
      妙婳诡秘一笑,“她是很美,可若是她尚在人间,相信萧掌门也不会道‘传闻’二字了吧。”
      “连当家的事叫人惋惜,寒仙既是萧明云执意接出,定当护她周全,愿能与她共赴白头。”
      妙婳闻言却只是扯了扯唇角,“萧掌门,不送了。”
      萧明云眼中冷了下来。
      她警示他,逼得他许了诺,听过之后又觉得不过是说说而已。
      妙婳冷着脸,返回醉音坊,萧明云也只得无奈转身离去。
      晚间萧明云处理过无量剑派自吞云客栈传来的消息后便遣人送去了订金。
      明烛的火苗微微晃动,萧明云略显疲态的目光在烛火下黯淡不少。
      “噼啪”两声。
      燃烛挣动,萧明云深深叹了口气。
      接着鞭炮,烟花。
      他有点想那遥远的无量剑派。
      比起他独自一人,尚在临川的方清亭三人倒显得热闹许多。
      只是陆雪衣还未回来罢了。
      花铮妍恹恹的拨弄着放在碗上的筷子,“方大侠,你那位朋友是不是明早才会回来?”
      “在下既然许诺了要等他回来,那一定会等,即使是等到明早。”方清亭微笑如常。
      花铮妍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耐的摆摆手,“我又没有答应,上菜。”
      一旁的小厮看向方清亭,一脸的无措。
      方清亭微微点了点头。
      小二才转头招招手,片刻就有人端着菜上来。
      花铮妍夹起一块蔬菜,轻轻咬下。
      方清亭只见她吃的缓慢,却看不见她低头时眼里的担忧和零星的恐慌。
      再抬头,她动作轻快起来。
      “嗯,不错不错。”
      她吃的匆忙,方清亭还是一派淡定,眉梢眼角中看不到一丝异色。
      不过就算她吃的再快,之前等的时间也太长,长到不过吃了两三口,陆雪衣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银冠银靴再一把撒银扇,哪里是寻常江湖人的打扮。
      方清亭起身,“雪衣。”
      花铮妍右手的筷子正夹着一块咬了半口的鹅肉,难得惊愕的似个呆鹅,倒也正好看见陆雪衣身后跟了的六个身强体壮的下人。
      略一看真是好大的阵仗,六人两两一组,共抬了三大坛的酒,可细一看,六人早已腰酸肩痛汗流浃背,实则疲累不堪,
      陆雪衣倒是一脸轻松,笑容满面。
      “方兄久等了吧,不过好在我带回了酒,这就向方兄赔罪。”
      周围小厮一看情势,立即摆上两只酒碗。
      陆雪衣回身拿了包散银放在领头的下人手中,足足有三十两之多。
      六个下人皆一愣,然后便神色各异,有的摇头,有的皱眉,有的急切,有的还沉浸在吃惊中,领头人斟酌一下看向陆雪衣。
      他只是摆了摆手,不愿多说一句。
      领头人点了点头,带着他的兄弟们离开了。
      陆雪衣只手拿起他身边一坛,酒从酒坛里汩汩流出,一滴未撒,先给方清亭的酒碗满上,再倒满了自己的。
      “这一杯,是敬方兄,多谢方兄等我许久。”
      方清亭端起酒碗,“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酒碗一碰,一饮而尽。
      两只酒碗同时落在桌面上。
      若说方清亭出剑的速度是天下顶尖的,那他喝酒的速度也应该是天下顶尖的。
      此刻若是论起喝酒,陆雪衣的速度应该与他不差分毫。
      古怪。
      周围人的神色此刻都有些古怪。
      两个壮汉都勉强抗动的酒,陆雪衣单手就轻松拎起,甚至倒酒的时候都稳的像捏一只羽毛。
      但这样的古怪一向都不长久。
      抚仙一品居是酒楼,总是有人来来往往的,此刻就有一位想要出去的人,被三只巨大的酒坛当了去路。
      小厮急忙的扎着不入流的马试图推动那酒坛。
      方清亭轻轻淡淡的自己取了一坛酒,也是单手。
      那人点头道谢离去。
      这边陆雪衣招招手,小二便又拿出一个酒碗放在桌面上。
      他又倒酒,“这一杯,算是我向方姑娘赔罪。”
      花铮妍看着他,轻轻笑着,“雪衣公子,我一个姑娘,怕是不要喝酒的好。”
      陆雪衣又把自己的酒碗倒满,“方姑娘跟着方兄一路怕是喝茶就喝够了吧,此刻不妨换些酒喝。”
      花铮妍看着陆雪衣,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方清亭拎着酒坛回来坐下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脸上表情变化极为精彩的花铮妍的脸。
      “能喝到江湖闻名的雪衣公子敬的酒,还真是三生有幸。”
      其间几多咬牙切齿自是不必言明。
      她喝酒的速度自是赶不上方清亭陆雪衣的,可美人饮酒,不在快,而在姿态和神韵。
      方清亭一身粗布白衣,但他本身气质不凡,陆雪衣是公子打扮不用多说,他们二人看起来就该是拿着酒杯喝的优雅且风度翩翩,可偏偏就用扩口大碗,虽是怪异了一些,但他们喝酒的姿态干净利落,也是顺眼的。
      可花铮妍偏不,她看起来难过极了。
      一个灵气非常的少女,本该是娇滴滴的人物,端着大碗喝酒,还满腹的不情愿,那姿态,自然是别扭的。
      喝酒对于她来说,似乎就是一种刑罚,不明所以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她的被逼无奈。
      可是美人总是美的。
      不一样的姿态,是不一样的风情。
      方清亭看着这样的她,满眼的笑意再不能容下其他。
      陆雪衣已经放下了酒碗,他是很快。
      略等了一下,花铮妍才放下,略一拭唇角。
      一大碗酒,她喝的实在辛苦。
      “真是好大一碗酒,嘿嘿,喝!”
      含糊又娇憨。
      你可曾见过喝醉的人?
      当然见过。
      那你可曾见过喝醉了的美人?
      那是多么难得。
      酒对于美人而言,那是多么荡意的一种风情。
      她如玉的面孔染上粉红,眉梢,眼角,鼻尖,唇边,耳尖,颈子,还有指尖。
      这个人是活的。
      她的每一寸都有灵魂。
      源头呢?
      源头在那双眼。
      微眯的杏眼,含情似流波。
      方清亭几乎一怔。
      他自顾自的倒了碗酒,匆匆灌下。
      是酒更醇?还是花铮妍的眼波更醇?
      这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只消那轻轻一瞥,便叫你醉到骨子里,岂是凡俗之酒可以比拟?
      听说,过分的美丽也是一种致命。
      那方清亭可愿为了这样的美丽付出性命?
      在他喝下酒的那一瞬间,他是愿意的。
      可那之后呢?
      他还是方清亭,那个清静如莲一般的人。
      陆雪衣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只是他看起来,并没有方清亭那样眼神中难以自持罢了。
      而花铮妍神志已然不清了。
      “其实,我酒量一直都很好,就是方大侠喜欢喝茶,不然你们早就领教我的厉害了。”
      “是是是,方姑娘酒量不容小觑,是我们怠慢了,这就给方姑娘倒满。”陆雪衣倒是有些殷勤。
      花铮妍看着流下的酒,笑的几乎可以说是傻,“对,倒酒,嘿嘿,来,喝酒。”
      方清亭沉默着。
      如果说喝酒的人大体分两种的话,就可以分成脸红的和脸白的。
      多数人都是脸红,但是像花铮妍这样喝一碗就脸红也是少数。
      而方清亭和陆雪衣则属愈喝酒脸愈白的那种,似乎他们喝起来,只会愈喝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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