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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生 ——裘伯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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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伯颜
我忙完那边的事情,想去看看安歌,看看他是不是还处于苏显的人格状态中。
我自己也意识到,虽然我治疗的病人很多,我却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安歌的身上。也许是他的病例特殊罢了吧。
我刚走到310号病房前,就见一个女人站在门的前面。
护士站是怎么搞得,不知道安歌是不能随便探视的吗?我对于他们的失职有些生气,正当我准备阻止那个女人的时候,却听见安歌突然大笑,那种笑是愤怒的,是无奈的,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个女人和他说了什么?
我意识到安歌的情绪可能会被这个女人的言语随时波动,更何况那要是苏显,情况只会更糟糕。
我上前一步,“不好意思女士,这里是不可以随便探视的。”我尽量压抑着不满,礼貌的提醒着。
我看着那个女人,真是一张妖媚的脸,虽然比我矮一头,但那种强势的气场环绕着她整个人。
“哦,对不起,我现在就走。”她笑了笑,眼神里充满着打量。
“我走了,小安歌,拜拜。”她转头向屋子里说道,那语气仿佛在蔑视着里面的那个人。
说完,我见她头也不回的下了楼。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向房间里望去,安歌瘫软的倚在墙上,他低着头,嘴里嘟囔着什么,我看不清他的脸。
“苏显?”我不确定的喊着里面的人。没有回响,他依旧倚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什么。
我也不想再去打探些什么,这种情况下,安歌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我只好悻悻的走开。
我下了楼,来到护士站,问了一个小护士刚才那个女人的情况。
“她也没说什么,我也拦不住她,就,,,,就上去了….”
我听那护士支吾的说着。
“那你知道尽职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吗?”她的解释让我很是愤怒,我冷冷的抛下这句话。
她低下了头,小声的说着“知道”。我也不想在理会她,回到了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面的大树,听这个医院的老医生们说,这棵树有不少年头了,却谁也说不出它到底有多大年岁了。我看着这棵树,因为入了秋,叶子也凋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片枯黄的残叶还挂在树梢上面,迟迟不肯走,难道是舍不得吗?我盯着那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想。
安歌,看来,我这棵稻草要变得更坚固些啊。才能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
——安歌
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这具身体里,我看见从门上的小窗子望进来的眼睛,那双眼睛我实在是太熟悉了,我走过去,与她四目相对。我没有开口,我不知道要对这个人说些什么。我听见她冷笑一声,我知道那是对我的憎恨。
“你来有事吗?”我垂下眼问着她。
“没,就是来看看你备受折磨的样子,我也好娱乐下自己。”她自然的语气里却充满嘲笑。
我没有答她,至少在她的面前,我是个万恶不赦的罪人,我没有权利去辩驳她的任何话。
“怎么?不高兴了?小安歌?我可是找了你好长时间啊,专门来看你的。”她笑着说。
我看了她一眼,那眼底的寒意尽显。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我换上一脸笑容对着她说。
我看见她眼里的厌恶,“哼,装什么一脸纯真!垃圾堆里捡来的叛徒!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死!”
我沉默了,我想起了那个人,曾经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我大笑着,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海水一般的味道。
“这里不能随便探视…..”门外响起裘伯颜的声音,我的精灵来了。
我停下来,看着外面的两个人,“我走了,小安歌!”那个女人向我道别,语气里的狠劲想要是把我捏碎。她走了,我只觉浑身无力,我靠在墙上,我闭上眼,仿佛看见那个人死前的情形,遍地的红色,还有那人眼里的惊恐。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地面上滴落了几滴水,那是什么?我的眼泪吗?
“苏显?”门外的裘伯颜小心翼翼的呼唤着我,从他不确定的呼叫里我知道,他还把我当做了苏显,他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我没有理他,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这么丑陋的样子,怎么能让我的精灵看到呢。
我始终没有抬头,听到裘伯颜渐远的脚步声,我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天凉了啊。
——秋风萧瑟的初秋里,少年窝在角落,双手紧紧的环着自己,双手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像决堤了的洪水。
风啊,慢些吹吧,让那树上的残叶在停留几天吧。
——裘伯颜
晚上的夜班是我来当值的,下午的时候我一直没去看安歌,那位被迫害妄想症的病人又出了事情,我下午一直在处理他的病情。那位患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明明正值花季年华,却因为这种病症进了精神医院,我下午去看她时,她依旧缩在角落里,抱着头蜷缩着身子,惊恐的瞪大着双眼,慌乱的喊着“不要靠近我,不要杀我。”每当医生接近时她都会发出尖叫。我看着她,也是可怜。晚上也终于其他病人安排妥当,我便走到安歌的房间查看他的情况。下午的时候因为实在抽不出身,我就让另一位医生代替我照料安歌。我问他时,他说安歌没什么情况。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早上那个莫名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我透过窗子看进去,安歌正坐在那把木椅子上发着呆,我敲了敲门,进去了。
“安歌?今天吃药了吗?”我轻柔着声音问他。
他没有答话,眼神呆滞的看着我,我看着他瘦小的身体,脸上那泪痕还挂着,我的心紧了一下。这是我对其他病人没有过的,与其说我对其他病人是医生应有的关怀,而我对安歌则是怜爱。
“伯颜你今天怎么没来看我?”安歌问我,那满是悲伤的语调传进我的耳朵。像是孩子没有得到疼爱那般。
我走近他,蹲在他面前,那一刻看着安歌的脸我真的有点心痛。
“对不起啊安歌,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有个女孩子掉入黑洞了,我要去救她。”我向他道歉并解释道。
他笑了,笑的很无力,却用力挤出最好的微笑,“没关系啊,伯颜。”
看着那笑容,我很无奈,我抱住了安歌,这是我觉得最好的方式安慰他,也许我真的很想抱抱他,他像个被残害的天使坠入深渊,苍白无助,那洁白的翅膀被荆棘缠住,败落不堪。
“伯颜?”
“嗯?”
“我想到有阳光的屋子去,我保证我会很乖的,每天按时吃药的,我不会让苏显伤害你的。”安歌恳求的对我说,像个孩子,“我怕黑。”
我听到他的恳求,心动摇了,可是想到安歌的病情还不稳定我有些犹豫了。
我望着他的眼睛,那双下垂眼可真好看。
“好!明天就去,好吗?”我一下子答应了我眼前的这个人儿。我抛弃了身为医生的本有的理智。
安歌兴奋的点点头,我也很欣慰,等他睡着后,我退出了房间。我
安歌,不用害怕,我会带你到阳光最灿烂的地方。
——310号病房的前面,只听见一个坚定的声音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院长,你放心,安歌从现在起由我全权负责,我会承担一切的责任!”
——我的天使,我会把你从泥泞中解脱出来。带你去感受阳光的温暖。
——双生花,在任何一方死亡的时候,另一方也随之腐烂。竞相妖媚绽放的结局,则是一朵炫目夺人,一朵枯败凋零。在那无休无止的纠缠间,爱与恨的矛盾交织,命运就是这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