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欢喜》韩木

22、我超喜欢的 他说，突然

　　“苏曼，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苏曼一愣，和韩耹一样停了下来。
　　远处的人们渐渐开始往美人鱼表演的方向赶来，苏曼和韩耹远离人群，所在的高度，却刚刚好能看到完整的美人鱼表演。

　　“有啊。”她说。
　　韩耹皱眉，“谁？”

　　苏曼调皮的眨眼，“妈妈。”
　　她呀，最喜欢的，就是妈妈了。

　　韩耹被自己方才紧张的心跳吓到了，他的执拗劲上来了，非要问清楚，苏曼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少年。

　　“除了你家人，还有黎芝她们，”韩耹的眼睛打了两下颤，“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还没等苏曼讲话，韩耹忙解释说：“你放心，不管你看上谁了，老子都帮你搞过来！”

　　苏曼被韩耹的豪言壮语惊到，她叹口气，“我现在，就想好好学习。现在高二了，有很多课程如果不听的话，很容易会落下的。我顾着学习还来不及，又怎会去谈恋爱？”

　　“苏曼，我喜欢你。”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美人鱼表演正式开始。
　　欢呼声，喝彩声，络绎不绝。

　　他说，苏曼，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那般轻，似乎计算好了时间，生生被埋藏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苏曼，我喜欢你。”

　　姜翼凡说他怼天怼地怼空气，连下地狱都不怕，真不知道他到底会害怕什么样的事情。

　　这一刻，他却突然觉得他终于能够回答得上，姜翼凡的问题。

　　在遇到苏曼之后，有什么东西，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苏曼被美轮美奂的美人鱼震惊了，她欢喜的瞪圆了双眼，沉浸在无尽的惊艳当中。

　　苏曼没听清，她问：“你说什么？”

　　“苏曼，我喜欢你。”
　　这句话，韩耹没有说出口。

　　他要的，不是被这个臭丫头拒绝并远离。

　　“嘟嘟嘟······”

　　“等一下，”苏曼拿起手机，“我接一个电话。”

　　苏曼一路走到人少的地方，玻璃内有鱼群游过。
　　“黎芝？”

　　“苏曼你去哪里了？”黎芝着急的问道，“老班很生气，还问我你去哪里了。刚刚自习课她过来了一趟，说过几天就要进行期中考试了。”
　　苏曼远远的看了韩耹一眼，她结结巴巴的说：“我在······”
　　“你不会和韩耹在一起吧？”黎芝一猜猜个准，方才碰到孟璐她们，没有见到韩耹，她就有了这个猜想。
　　苏曼点头，“嗯。”

　　黎芝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苏曼平时那么一个听话的乖乖女，竟然被韩耹带的逃起了课？
　　她二话不说，干净利落的命令她：“苏曼，你赶紧回来。”

　　苏曼赶回去的时候，班上有一部分同学没有回宿舍，仍在教室学习。
　　苏曼被告知周粥还在办公室办公，她战战兢兢的来到办公室。

　　周粥被苏曼气得不轻，劈头盖面的就开始教训她。
　　“苏曼，你已经不是初中生了，现在都高二了，马上就要到高三，参加高考了。你看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爬墙？逃课？如果你是一个在校生，是不是还想要夜不归宿？”
　　“你知道高考的竞争有多激烈吗？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要进入一所好的大学？以后你上大学了，想怎么样我都管不着！但是现在，在这么紧张的氛围里，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学生，做出这么逾越的事情！”
　　“如果你学习成绩好也就罢了，可是你看看你，全班四十三个人，你排第几？啊？二十二！”
　　“有些人，从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可对于你们来讲，高考是唯一一次公平的，可以变得更好的机会，你知道吗？”

　　苏曼听着班主任的话，不住的点头。
　　“我知道了。”苏曼说。

　　“希望你真的知道了！”周粥淡淡的看了苏曼一眼，“回去吧，记得下周要期中考了，回去好好复习。”

　　苏曼道了声好，做出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情，周粥竟然没有惩罚她。
　　她很意外，更加意外的是，黎芝竟然并没有追问她逃课的事情。

　　“苏曼，还有几天就要期中考了，”黎芝不太自然的说，“我有点紧张。”
　　哎？苏曼诧异，黎芝对于成绩一直都很自信的，怎么这次就紧张了呢？
　　“没关系，你不要紧张，”苏曼说，“你学习那么好，知识竞赛都能得奖，还会怕一次普通的期中考吗？”
　　黎芝叹口气，“我这段时间学的不太好，物理开的好多新知识，我都没有听明白，英语的语法也越来越多，我都快要疯掉了！你别看我每天学习的时间不多，可我晚上还会补课啊，要不然，谁会无缘无故的得到好成绩呢？”

　　苏曼跟着黎芝叹了口气，见黎芝拿出英语书开始记语法，她也不在说话，认真的开始计算数学题。
　　每个人都会有烦恼，哪怕是看上去那么快乐的黎芝，也会为了学习成绩而苦恼。

　　高中的作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李蕾排解压力的方式是聊八卦，所以，她常常搜集各种各样的八卦，讲给她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
　　阮零排解压力的方式是撕画纸，苏曼偶然一次经过画室，却没想到，会看到被誉为才女的阮零，在一点一点的撕扯她那些被人称赞的画作。
　　陆俞宁排解压力的方式是跑步，晚自习过后，一圈一圈又一圈，直到累的满身是汗。

　　苏曼环视教室一圈，她们有一场共同的战役，名字叫做高考。

　　很感谢韩耹带她去海洋馆看水母，帮她暂时忘记一部分的烦恼。

　　······

　　期中考，所有人课桌上的书都要搬走，课桌也要反过来放置。

　　苏曼吃完早饭，拿着语文书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曼？”黎芝从厕所回来，见苏曼还在背课文，“你在临时抱佛脚吗？现在看，能看的了多少？”
　　苏曼继续拿着书翻页，“能看多少是多少吧，古诗词默写错一个字，一分可就没了。”

　　“对了，黎芝，”苏曼问，“你还在一班考试吗？”
　　“嗯，”黎芝喝了一口水，“一班五号，靠窗户的一面，你在哪考试？”
　　苏曼嘿嘿笑了两声，“我在咱们班考试，等考完试，我就在班里等你吧？”
　　“好啊，反正我还要回教室放卷子，等考试结束后，你就不要动了，我上来找你吃饭。”

　　······

　　“终于考完了！”黎芝伸了一个懒腰，看上去心情不错，“可以回家过周末咯！”
　　苏曼叹口气，把桌子上的考号撕下来，“两天的假期，每个老师留了两套卷子······”
　　李蕾听了苏曼的抱怨，她转身说，“所以老师刚发下卷子的时候，我让你们赶紧写吧？你们不写，怪谁？”
　　“拜托，”苏曼把卷子塞进书包，“老师发卷子的时候，刚考完数学，好吗？”
　　“对啊，”李蕾笑眯眯的从自己的课桌上拿起数学卷子，“所以我已经写完一套数学卷子啦。”
　　苏曼和黎芝看着李蕾手中的数学卷子，不约而同的看了李蕾一眼，“厉害！”

　　苏曼这几天为了期中考，每天早出晚归的，这次周五考试结束，学校规定，高一到高三所有的学生放假两天。

　　刚和黎芝分离没多远，就遇到了韩耹。
　　他朝苏曼打了一个招呼，“考试考的怎么样？”

　　苏曼想了想，说，“还行，应该比上次好很多。”
　　苏曼说完，反问韩耹，“你呢，考的怎么样？”
　　她可是记得韩耹给她讲过一道数学题，学习成绩应该不会太差吧？
　　“我嘛，”韩耹吐槽，“你认为，一个十九班的惹事精，会认认真真的考试吗？”
　　苏曼点点头，“会。”而且，你也不是惹事精。
　　“哈哈，”韩耹笑起来，她敲了苏曼的头顶，“等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着同样的路，一路上苏曼讲着她所在的考场发生的趣事，引得韩耹乐得肩膀不住的抖动。

　　快要到苏曼拐弯的地方，韩耹停住脚步，他问了一句，“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吗？”苏曼说，“老师留了好多作业，我现在到家了，就要开始写作业了。”

　　韩耹听出苏曼的意思，他搞笑的叹口气，“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我要走了，”苏曼把书包往肩膀上提了一提，她和韩耹摆摆手，“再见。”

　　韩耹低着头看她，夕阳的余光洒在她的脸庞，她的笑容看上去很舒心。

　　“苏曼。”

　　韩耹叫住已经转身的苏曼，她哎了一声，转了过来。
　　仰着脸，韩耹逆光而立，他敛下睫毛，“苏曼，把手伸出来。”

　　苏曼虽然不知道韩耹想要做什么，可也知道他并没有恶意。
　　她把左手和右手并拢，平摊在两人中间。

　　韩耹低低的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阿狸吊坠，放到了苏曼的手心。
　　“送你的。”韩耹抬起眼睛，“在路边看到的，突然就很想买下来送给你。”

　　他说，突然就很想买下来，送给你。
　　苏曼觉得自己的心，有什么东西在碰撞，一下，两下。

　　“谢谢，”她说，“我超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