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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吐露心声 又一把超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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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宁乘风因此而陷入沉思,灵琴公子不知他对自己的回答持什么样的态度,对自己的说辞,宁乘风到底相不相信呢?无从问起的他只能转移了话题:
“沈无月庄主不是带你往圣灵泉疗伤吗?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呃……我就是乱闯啊,走着走着就闯进来了。”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宁乘风再次祭出了与十年前夜闯黑风山那样的回答。
对宁乘风无需灵力,无需破阵之法,随便乱闯便能轻易破他结界之事,灵琴公子也已见惯不怪了,事实摆在他眼前,轮不到他不相信,身为凡人的宁乘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宁乘风也怕灵琴公子不相信他的说辞,也想着办法转了个话题:
“再说我已经在圣灵泉疗过伤了,也已沐浴更衣。”宁乘风答着,张开双手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穿在身上的月缎。
看着用料上乘、做工精巧、剪裁得体的月缎在宁乘风身上得以完美的呈现,灵琴公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毫不吝惜的赞叹道:
“嗯,月缎穿在你身上很合适,很好看。”
“多谢赞赏。”宁乘风少有的毫不谦虚地接受了灵琴公子的称赞,心里美滋滋的,他对这月缎也着实喜欢得紧。
俗语说得好,‘男要俊俏,一身是皂;男要似仙,白衣翩翩。’宁乘风仿佛天生就适合穿白衣,而且是如白月光般的温润皎洁之白。
‘皎皎如月,翩翩若风’就是此刻将月缎穿于身上的宁乘风的最真实写照。
蓦然间,灵琴公子觉得眼前这景象莫名的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他很熟悉的人穿着这月缎站在他面前与他有过类似的对话。
再细想,却又无甚头绪,不知要从何抓住重点,反而越想记起,思绪越乱,头就越痛。
灵琴公子只得作罢,不再强迫自己,一手扶额以定心神。
察觉到他的异样,宁乘风踏进两步关切地问:
“小花,你怎么了?”
“我没事!”灵琴公子摇了摇头,左手却仍然扶着额际。
左手食指上的一段莹白映入眼帘,甚是刺目,宁乘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灵琴公子扶额的左手,拉到自己面前。
灵琴公子一顿,却没有挣扎,任由他这样握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宁乘风用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他左手食指的指腹,昨夜他为他用于包扎伤口的发带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轻盈的白纱,白纱包扎着的伤口不再渗血。
“还痛吗?”宁乘风轻声问道。
想着他用自己的血为自己驱蛇`毒,宁乘风就觉得心底一阵抽痛,脸上也难掩心痛之色。
“不痛了。”灵琴公子边说边摇了摇头。
“会留疤痕吗?”宁乘风再问。
“不会的。”灵琴公子再次摇了摇头。
宁乘风转而抚上他左手手腕脉搏处,似察觉他的意图,灵琴公子急欲将左手抽回来,却被宁乘风再伸出一手握得更紧了。
宁乘风一手紧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脉搏处的那道疤痕,力道极尽轻柔,似怕弄痛了他似的。
“那这里呢?这里是怎么伤到的?也是为了救人而放血吗?以你的医术也留了疤痕,是不是当时伤得特别重?”宁乘风继续问道。
其实宁乘风的疑问同样也是灵琴公子的疑问,脑内再次闪出鬼医在南宫山庄七星阁对他说的那段话,如果这些疑问他全都知道,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苦恼了。
“我不记得了。”他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不记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记得?你跟我说说,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宁乘风并不相信灵琴公子这样的说辞,认为他是因为有所忌惮而刻意隐瞒。
他迫切想知道他的过往,了解他的生活,抚平他的伤痛,分担他的忧虑。
“我真是不记得了。”灵琴公子说着将自己的右手举起,宽大的云袖一路下滑,露出一段凝白的手臂,手臂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灵珠。
他抽回左手将他右手手腕上的黑色灵珠向下扯,一条红色的疤痕赫然出现在宁乘风眼前,色泽似乎比左手手腕那条还更深,似乎伤得更重。
“怎么会这样?……”见此情况,宁乘风震惊的问,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只得将他双手紧紧握住。
他一直只关注他左手手腕上的疤痕,却不曾发觉他右手手腕处用灵珠遮挡着一道更严重的疤痕,这个隐忍的男人,到底有着一个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缺失了很多很多,我不记得‘小黑’‘小白’的名字是谁起的,不记得自己的手腕是因何而伤,不记得手中这戒指是谁所赠,不记得了好多好多,甚至连如何跟人很好地相处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能冷起脸,摆出生人勿近的姿态,不让任何人接近……”
灵琴公子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无助,听得宁乘风心里像被人用大石狠砸了几下似的,流不出血,却又闷痛不已,唯有将眼前的人儿紧拥入怀以示安慰。
“不记得就别乱想了,别乱想了,我不再问了,再也不问了。”宁乘风以手轻抚他后背顺滑如丝的黑发,一下又一下的,也在安抚自己被砸痛的心。
原来,他真是见不得他受一丁点的委屈,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有这种心痛如锥的感觉,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展颜欢笑,仿佛这就是自己来到这世上的使命一般。
一月缎、一花袍,两人一直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伫立于湖边。
不知过了多久,侧头枕在月缎公子肩膀上的花袍公子终于再次出声: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与我如此接近,更别说将我拥入怀中了。宁乘风,你真是个特别的存在,你没任何灵力修为,却可以轻易破我结界。明明见的次数极少,却像相识多年的知己那般,那股似有若无的熟悉感总会莫名其妙地在脑中涌出来。和你聊天也很舒服,不用担心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你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窝在这里,任何烦恼之事都可抛诸脑后。我舍不得将你推开,请你也先别急着将我推开。我累了,这个怀抱先借我一下,让我暂时就这样窝在这里依偎片刻,片刻就好!”
这算是在向他表露心迹吗?如此窝心的话语,如此软哝的语气,话说间呼出的热气还拍打在他颈窝的敏感之处,听得宁乘风心尖瘙痒难耐,心跳也跟着加速数倍。
“莫说是借个怀抱给你依偎片刻,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双手奉上,我愿意就这样拥你入怀,直到地老天荒……”宁乘风心底狂乱地呐喊着,口中却嘴笨的只敢吐出一句:
“不用客气。”
……这话一出,宁乘风立即懊悔地抬头翻了翻白眼,连他自己都想因此而咬掉自己的舌头,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我想,你大概能帮我寻回缺失的记忆。”灵琴公子再度出声。
宁乘风觉得这次无论如何都得争取表现,于是将怀中之人再次拥紧,似在起誓般:
“嗯,我会帮你的,你以血救我一命,只要能帮到你,就算赴汤蹈火,拼了我这条命,宁乘风也在所不辞。”
这一句虽然也不太尽如人意,但已经比上一句好太多了,再接再励,一定能越说越好,宁乘风心里如是想。
怀中之人轻轻“嗯”了一声,再无其他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