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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结丹 离别在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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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宁乘风便夜夜外出夜猎,将赵沖跟他说的鬼魅邪祟出没的地方都猎了个遍,也每每有让人惊喜的收获,猫妖、狐妖、食魂兽、僵尸、夜魅,应有尽有。
端木美景、风逸馨、沉香三位画舫花魁依然跟在宁乘风身后,却是一次也没出手助过他。
端木美景将他跟踪到的消息如实传回凤来山白云观,鬼医得知宁乘风潜力渐渐爆发,惊喜非常,就连之前一直质疑他能力的端木良辰也对他百里乘风的身份深信不疑。
风逸馨也会如常将宁乘风夜猎的经过向哥舒天朗禀告。
听着宁乘风惊人的战绩,哥舒天朗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不少,炼化他猎回来的灵珠也炼化得心安理得了。
宁乘风独自夜猎的第三天,探他脉息,已是结丹之象,太快了,快得他有点不敢置信。
三位花魁就数沉香最为奇怪,每次跟踪宁乘风夜猎完毕,她都幻化成自己丫环红绫的模样到悦来楼点外带的夜宵。
而所点的菜式要求每每都是相当奇葩,也难为掌勺的师傅能按她的要求一一做出来。
渐渐的,哥舒天朗便察觉到了不妥之处,天盛京乃堂堂帝都,繁荣昌盛,是百姓安居乐业之地,偶尔出现鬼魅邪祟还算说得过去,若然夜夜能猎到高阶邪祟,那就不正常了。
若然真有这么多高阶邪祟聚集于天盛京周边,对这国运都是极大的影响。
派南风使彻查此事,却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为此,哥舒天朗也只能定性为是宁乘风本身的体质特别容易招惹鬼魅邪祟了。
眼见哥舒天朗的身体一天天恢复过来,另一件本不在计划之内的事便被提上了议事日程——参加永乐郡王接任大典。
接任封地,成为统治一方的郡王,实乃人生大事。
哥舒天朗深知宁乘风与赵沖表面常常斗嘴,实质兄弟情深,在这重要时刻,当然希望亲眼见证,故在宁乘风没任何表示之际,他便主动提了。
“朗儿,你身体可以?”听了哥舒天朗的提议,宁乘风惊喜之余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多亏了你的高阶灵珠,恢复良好!”哥舒天朗答得云淡风轻。
听了这话,宁乘风心底涌上满满的自豪感,简直要满泻,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重要。
“但接任大典是在五月初一,今夜已是四月三十,还能赶得上吗?”宁乘风边问边不禁皱起了眉。
“当初你未结丹都能一夜从星月山庄赶回天盛京,如今你结丹了,且天盛京距离沧州比距离栖霞山更近,你反倒担心赶不上了?”哥舒天朗显然不理解宁乘风的担忧因何而来。
“但我还要外出夜猎啊。你身体又未完全恢复,哪能就此懈怠!夜猎的时间并不好掌握,如果遇着棘手的邪祟,就容易误了时辰。”宁乘风答得一本正经,皱着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哥舒天朗听罢,心底泛起一阵暖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个几天前还想着带他在天盛京到处游玩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不想玩乐之事,反而事事以他身体恢复为第一考量。
艰难的平复了一下略显激动的内心,哥舒天朗才平静地开口:
“不碍事,今夜不夜猎,就专心御剑赶路,必定能赶在接任大典开始前赶到沧州。”
“可是……”宁乘风还想着反驳,却被哥舒天朗更快一步的抢了话头:
“听师尊的话。”
哥舒天朗故意突显‘师尊’这一身份,是想向宁乘风宣告‘本师尊没这么弱’!
宁乘风仿佛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也不再纠结了,冲他点点头,道:
“好,就听师尊的话!”
尽管决定即时动身,可宁乘风向姐姐与皇上道别之时,还是被姐姐硬拉下来,等她起床连夜赶做酸枣糕让他外带上路。
尽管姐姐没有特别说明,宁乘风也已想到,那酸不溜丢的酸枣糕必定是做给那酷爱酸食的永乐郡王吃的,便由着姐姐去准备,自己先行回紫云阁收拾行李。
东宫天一观一隅后厨内,永和帝赵洵倚在门边看着娇妻那个忙碌的背影,冷不丁来了一句:
“这酸枣糕加点醋就完美了。”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别不懂装懂,酸枣糕就靠酸枣的酸味提酸,根本不需要加醋。”宁若云没好气的回头白了自家夫君一眼,手下动作却是一刻不停。
“大婚十年有余,云儿还从来没试过半夜起来给为夫做糕点呢。”赵洵扁了扁嘴,幽幽的抱怨了一句。
那委屈的表情,那可怜兮兮的眼神,那酸酸的语气,哪里还有九五之尊的丁点姿态,满满的酸意都要盖过满室酸枣的酸味了。
宁若云终于意会过来,自家夫君是吃醋了。
“连沖儿的醋你也要吃啊?”待酸枣糕入了蒸锅,宁若云这才回过身与赵洵好好说话。
“那云儿明晚也半夜起床为皇上做糕点可好?皇上想吃什么糕点?”
“不要,不吃糕点,只吃云儿!”赵洵说罢,一把将宁若云搂进怀中,含着她的耳珠轻轻啃咬了一下,脸上仍带有好事被打断的怒气与不忿。
“子禛,你……”宁若云一下便被堵得词穷了。
对于一月只准她下厨三次的夫君来说,宁若云自是知道他舍不得让她半夜起来做糕点,却也料不到这般露骨的话语他居然可以张口就来。
自从灵琴公子来永宁宫布了防御结界以来,她隐隐感觉到皇上似乎比以往更加痴缠了,情话向着她一箩筐一箩筐的倒,比新婚那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不理皇室规制,夜夜缠绵,实在令她难以招架,只能沉沦……
“沖儿接管永乐郡后,回京城的机会就少很多了,也不知能不能好好适应。沖儿那脾性,都不知能不能和各州衙好好相处。”在夫君怀中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偎着,宁若云又幽幽的开口。
“这些话,送行当日怎么不当面跟他说?嗯?”赵洵说着又在爱妻额际落下一吻。
“当日承乾门前一众文武百官皆在场,不是要维护皇嫂的高大形象么!”宁若云撒娇似的又在他怀中钻了钻。
“哈哈哈……”这话引得赵洵朗声大笑,终于将满室醋味一扫而光。
“待会糕点做好,为夫拿去紫云阁便好,你早点回寝宫歇息。”
“嗯!”
待赵洵拿着食盒走到紫云阁之时,宁乘风与哥舒天朗二人已在前院的凉亭里等候。
哥舒天朗端坐于在圆桌旁的石凳上,而宁乘风则倚着凉亭的石柱,嘴里还叼着一截草梗。
“乘风参见皇上!”宁乘风吐了草梗向赵洵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赵洵向宁乘风抬了抬手,转而盯着哥舒天朗那张已回复正常神色的俊脸端看良久,盯得一旁的宁乘风轻咳出声提醒才回过神来:
“灵琴公子身体可恢复了?”
“有劳皇上关心,本公子已无大碍!”哥舒天朗神色自若的冲他微微一笑,让人看不出端倪。
“大恩不言谢,请灵琴公子受赵子禛一拜!”赵洵说着,双膝已然跪下,再伏地恭敬一拜,所行之礼比方才宁乘风的礼要大得多。
所谓天子,只拜天地与先皇,向人跪拜是于礼不合,宁乘风欲上前阻止,却被哥舒天朗拦了下来。
“这一拜本公子受下了,皇上也别再自责了。”哥舒天朗说罢,这才上前将赵洵扶起,他深知若然他不肯接受这一拜,赵洵只会一直活于自责与愧疚当中。
赵洵在哥舒天朗的掺扶下缓缓起身,万语千言,自是不必再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