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月无可回头》秋水以叶

3、争吵 Chapt

　　Chapter 2 争吵
　　“爹爹教我弹琴吧，偷偷地，不让术姑姑知道。”
　　“你也喜欢琴你也喜欢琴，跟你爹爹一样。你喜欢，爹爹就教你。未央以后想做什么？”
　　“想永远跟爹爹在一起，就象现在这样。嗯……还有术姑姑，虽然术姑姑看起来冷冰冰的，还老是凶我，不过我知道她也跟爹爹一样很在意我的，我猜她就是硬着头皮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我。”
　　“未央真聪明，你术姑姑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云言亲了亲怀里的小女孩儿，“小家伙，你越来越重了！再重爹爹就抱不住你了。”
　　“嘻嘻，爹爹让我下来吧，我可是大女子，不能老赖在爹爹的怀里，会被人家笑话的，羞羞。”接到美男香吻一枚的未央笑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然后装成一副老成哉哉的样子讲着道理，最后装作向云言抱怨道。
　　“小傻瓜！”云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才多大点，才三岁就是大女子啊？臭屁!你想当大女子，可是爹爹却想抱着你怎么办？真想你永远别长大，我就能一直抱下去。”
　　“好，那我就不长大，一辈子窝在爹爹的怀里。”
　　其实未央很郁闷的就是自从自己有意识的那天开始，自己每一次跟云言撒娇的时候都有某人的打扰——
　　“下来！”
　　“姐“
　　“下来！”
　　“姐。“
　　“下来！”
　　“姐！“
　　“爹爹，放我下来吧。”未央对着云言笑了笑。
　　“你这副样子日后怎么担当的起…..“云术一脸愤怒。
　　”云术！“云言出声打断了云术的话，”未央，你先出去玩儿，我和你云术姑姑有话说。“
　　“哦，爹爹你不要生气哦。”未央抚了抚云言皱起的秀眉,”生气了会不漂亮的。”
　　“嗯，未央，乖！”云言弯了弯嘴角，把未央放了下来。
　　待未央出去后，云言关上房门，背对着云术。
　　“言儿，你不能这样纵容她！她始终姓夏！她要负起她的责任！她……”云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云言转过身，打断了云术的话：“责任你要一个三岁的孩子负起什么责任？姓夏又如何？她是我云言的女儿，就姓云。“
　　“她日后……“
　　“她日后要如何？造反吗？姐，如今这个天下姓卫不姓夏，你醒醒吧，未央只是一个孩子，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她复仇！”
　　“难道逼死父母之仇不该报吗？夺她家国之仇不该报吗？“
　　“姐，这些都是改由未央自己来决定的，而不是你！未央是哥哥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作为一名父亲，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孩子可以幸福，哥哥不会愿意仇恨将未央的心蒙住，我也不会！”云言说得激动，只觉得心肺一紧，便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言儿!”云术连忙过去扶住云言，“我们不吵了，不吵了。”
　　“姐，我不想跟你吵架，我知道，你不会害未央，我也知道，当初的事，你的心有多痛，你的恨有多深，可是姐，人都是要向前看的，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姐，放下吧，我们现在的生活也很好不是吗？”
　　“姐，你知道吗未央跟我说过，她想跟我学弹琴，我能看出她对琴的喜爱，她不喜欢武功，所以你叫她跟你学武功时她总是跑得很快。“云言说着，脸上带着一丝慈爱，”你总是说未央不懂事，你哪里知道，未央是太懂事了，多少次我听到她在梦里叫着娘亲，可是她却从来不问我娘亲在哪里，因为她知道，问了我会难过，所以她不问。”
　　“她是爱跟我撒娇，可是哪里是她离不得我呢？是我离不得她了。姐，我是真的把未央当作自己的孩子，她很乖巧，也很成熟，撒娇只是让我不要担心，看到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撒娇让我抱，看见我累了就说什么大女子的理论不要我抱，装作好奇的样子帮我做事，她只是不想让我觉得她太懂事了。“
　　“姐，我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个世上太久，也从来没有想过成亲生子，现在有了未央这样一个孩子，我感到很幸福，很幸福，我希望她快乐，哥哥也是，如果哥哥知道未央不开心，也是不会支持你要未央背负这么多的，我们都只是希望她能够一直快乐下去。”
　　“姐，其实，有些苦，我们尝过了，就够了，不是吗？我知道你很难放下，可是答应我，不要再逼未央了好不好，至少现在不要，让她的童年也是无忧的，姐，答应我，好吗？“云言泪眼朦胧地望着云术，那里面，是期待，是乞求。
　　“我答应你不逼她，可是有些责任是注定的，你我无权更改。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我先走了。”云术把云言扶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走了出去。面对云言，云术也不得不退步了，对于这个双生弟弟，云术心里只有心疼，但是有些事情，刻在心底，不会忘却，也不能忘却。
　　云术仿佛不会醉一般，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可是越是喝越是觉得清醒，往事历历在目，清楚得就好像又在不断地经历，痛楚得一如当初，不减反增这些年来，自己何曾不想像言儿说的那样放下，可是自己无法忘怀，忘不了那年纪轻轻温文尔雅的帝王，忘不了芳华正茂香消玉碎的哥哥，更忘不了那个倔强依旧在自己怀里入土为安的男子……她只是不知道，应当如何才可以忘却，而正因为无法忘却，所以她纵使迷茫也仍旧追逐。
　　“人生恰如三月花，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醉里不知年华限。”云术直接拿着酒壶饮得痛快，人已跌跌撞撞，今夜，就此放纵，今夜一过，我还是云术。
　　如果记住就是忘却，我将不再回忆。如果忘却就是记住，我多么接近于忘却。如果相思，是娱乐，而哀悼，是喜悦，那些手指何等欢快，今天，采撷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