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老板，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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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格退了两步，直到把大厦上的几个大字给框进屏幕，这才满意地按下拍照键。
然后他拨通了通话记录上靠前的号码：“喂，耗子，我人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陪那帮爷们儿喝酒吗，你皓爷身经百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说鸽子，你那边搞定了？没搞定的话我这边帮你活动一下，都打点好了，就差你一句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诶诶，姜哥别介啊，这不还有大半瓶呢，来来，喝！”
最后那声吼差点震破宋格的耳膜，赶紧把手机放远点：“得了吧，喝你的酒去。这边我都处理好了，就站在大门口等着进，我师父那边的事你帮忙留意下。时间差不多了，挂了啊。”
也不能对方回话，宋格就把通话挂断，然后开上静音扔进双肩包。
在大门口登记好姓名，保安很快就放行了。
宋格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再怎么说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个实习生，还是得注意一下形象。
在人事部里转了一圈，宋格就已经被扔到销售部的空位上坐着，带他来的张姐指着旁边的一叠资料，说到：“这两天也不会让你做什么，先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过两天再找个前辈带带你。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先自己学习吧。”
宋格连声应着好，乖巧地把资料往自己面前一放，张姐看着问题不大，就踩着恨天高哆哆地走了。
“哎，新来的？”
张姐刚走，旁边就有人探了个脑袋出来，把宋格吓一跳，刚刚旁边还没人，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前辈好，我是新来的宋格。”宋格把办公椅一退一转，和这个陌生人面对面坐着。
宋格琢磨着面前的娃娃脸，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
“赵俊达，叫我老赵就成，这办公室都是群跑业务的，平常也没什么人，销售部的都不用打卡，只看业绩，所以你懂的。”老赵摸着自己的脸，让新人叫自己哥估计对方也别扭，不如就老赵得了。
“不打卡？刚刚张姐还给我说要录指纹打。”这公司的规章制度，一个部门还双标，迟早要完。
“是吗？”老赵也挺惊讶的，“可能，可能是对实习生的要求？也对，实习生就油滑，以后还不得上天了。”
看老赵自己说服了自己，宋格本来就兴趣不大，于是赶紧换个话题。
“咳，老赵，你们这儿加班……”
“加班是有点，主要是设计部那边，我们销售部全看个人，有的人乐意陪客户吃喝，哪儿能算加班呢。不过小宋你想先挣点表现可以晚点走，张姐那边也走得晚，看你小年轻肯吃苦，说不定能我们销售部头牌带你。”老赵没说自己带，自从老婆带着孩子跑了，他没那动力赚钱，就靠着以前发展的资源混口饭，不能拖累人家年轻人。
“谢啦老赵。”对老赵的好意，宋格心领。
谢完之后，宋格对老赵提到的陌生部门提起了兴趣：“设计部？我好像没看到设计部？”
“我们这公司不是有两层办公楼吗？设计部和老板都在楼上，财务室和印刷室也在上面。”一说到设计部，老赵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小宋你可别到处乱跑，不知道你之前看新闻了没，我们这大厦有人跳楼死了，不瞒你说，就是设计部的人。那边最近气氛不太对劲，别去触了霉头。”
宋格立马摆出一副震惊模样，赶紧接着话茬：“就上次新闻说的那个小伙子？”
“对对，就那个。”老赵点点头，叹了口气，挺年轻的一人呢。
其实这附近都是政府规划的高新发展区，不少公司都聚集在这个地方，工作压力大了，有不少想不开的，没过多久就能听到跳楼的，一点都不稀奇。
他们公司这例自杀却来的古怪，当时正是工作时间，就听到那男的嘴里念叨着“走开”、“救命”，旁边的同事还没来得及问他，这人就翻出窗外了。
十多楼，还有什么救？救护车来了也是直接装袋子。
后来警察也来调查过，虽然有点蹊跷，但众目睽睽下跳下去的，所以很快定性自杀。
在宋格的追问下，老赵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这小宋看着不骄不躁，很对他眼缘。
说到嘴皮发干，老赵抬腕看了一眼表，心道坏了：“我该走了，小宋你就在这儿自个儿玩会儿吧。”
说完，老赵匆匆绕到一个边角座位拎起公文包，出门去了。
难怪最开始他没发现办公室有人，原来坐在那么不起眼的位置上，办公桌之间的挡板也比较高，乍眼一看还真不容易看到人。
宋格掏出手机记下几个关键词，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办公室，想了想，打开面前的资料看起来。
还是先耗到午饭时间吧。
*
午饭时间一到，其他部门的员工就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宋格觉得差不多到了人流高峰期，于是也走到电梯间。
旁边几个女职员偷偷看着他，低声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格冲她们微微一笑，以示友好：“你们好，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吃饭的地方？”
女职员中的一人马上就答道：“有啊，街对面就有，不过又贵又难吃。”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给打断了。
“走过前面红绿灯有一条美食街，那边不错！”
宋格有点苦恼：“我刚来，对周围还不熟，就先去对面吃吧。”
一听宋格是公司来的新员工，这几人就放得开了：“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美食街吧？顺便给你介绍几家好吃的店。”
“不会妨碍你们吗？”要是一起去的话，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人性别为男，宋格还是有点犹豫。
“不会不会，吃个饭而已。”
“走吧小弟弟，我们不会卖了你的。”有自来熟的人开始打趣。
“那就谢谢你们了。”宋格又是眉眼弯弯的一笑，笑得对面几个人心里也一阵舒坦。
正说这话，电梯就到了，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自己塞进去，还有几个因为超载没上来，一脸郁卒地看着有缘无分的电梯。
*
一到吃饭，一桌女人打开话匣子，和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没什么两样。
宋格一直保持微笑的进餐，其实他早就放空自己，努力让耳朵屏蔽周围的噪音。
直到有人突然提到他感兴趣的东西。
“最近我都不敢去楼上的厕所，感觉瘆得慌。”
“别说啦，我要经常去设计部的！”有人赶紧叫停，是个小个子的女人。
“大白天的你怕什么啊，你又不加班，我倒是佩服设计部那群加班的。”宋格对面的女人喝了一口汤，说得不紧不慢。
“我说宋姐，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就是设计部的……别吓我好吗，昨天桃子还给我说她在厕所看到东西了，今天死都不加班。”坐的最远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插了句话。
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和自己一个姓。
宋格看到宋姐还没把汤碗放下，就咯咯地笑起来：“就桃子那胆量，八成是自己吓自己。我看啊，这事就没你们担心那些神神鬼鬼的，你们不知道小周一直和人闹得不清不楚吗？”
“小周的前女友是吕向梅吧，宋姐你是说……”小个子女人后背有点发冷，握着筷子半天没动。
“啊，之前也有人说吕向梅在x友圈里经常神神叨叨的，后来分手也发过狠话，该不会真的……”
“我可没说，就是觉得挺奇怪的。小周走之前，财务室的曼曼才给我说她和小周有戏，结果刚过没多久，小周就出事了，在这节骨眼上，也太巧了。”宋姐拿纸巾擦擦嘴。
“曼曼也是可怜，好不容易能开花结果。”
“不过吕向梅这样还能待得下去？是我的话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宋姐摇了摇头：“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平常就不爱和人说话，这阵子更是不吭声，看着都膈应。”
几个女人多讨论了几句之后，很快转向新话题，中间不时将注意力放在宋格身上，搞得宋格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吃过饭，想趁着午休时间让自己的耳朵清静清静，几个女人又非把他拖到休闲区。
休闲区也在楼上，为了让员工放松，采光足、座位舒适不说，还有可畅饮的咖啡。宋格没有自己的杯子，找了个纸杯接了点，味道不赖。
结果等他注意到，已经连续几杯下肚，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一阵尿意袭来。
楼上楼下的格局大致相同，宋格很快就找到厕所，等他舒缓了三急再出来，就在走廊上被人给拦下。
“你是哪个部门的，工作牌呢？”
宋格一看胸前。难怪，刚刚吃饭摘了工作牌，被一群女人直接带到楼上来，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看了看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估算了一下这身行头的价格，觉得这位应该是公司的管理层，赶紧把裤兜里放着的工作票套脖子上：“销售部实习生，宋格。”
男人似乎是为了核对姓名，就把他胸前的工作牌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销售部在楼下，你跑上来干什么？”
他是想上来，不过不是现在，这会儿只是被逼无奈。
宋格也挺委屈：“刚刚前辈说带我熟悉熟悉公司布局，我就跟着上来了，那个，您怎么称呼？”
说了半天，这人都没有自报家门，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他早就翻脸了。
“我是这里的老板。”男人留下这句，转身就走。
老板，老板就了不起了？
宋格觉得自己不是仇富，只是这老板是真的观感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