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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中人(2) “怎么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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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下课晚会特别累呢,”不到一分钟,陆雨宵收到回复。
起初第一周和她聊天时总是握着手机,战战兢兢的,到了第二周,呼吸就均匀了很多,等到第三周时,陆雨宵习惯地解开了锁,“没有啊。你不会准备休息了吧?”他知道顾冉没有,所以也没有客气,接着打字“嗯……明天和韩翼去打台球,我可不可以说我是在陪着你?”
陆雨宵不知道为什么发送这么重要的问题时,他的手指竟然不在颤抖。可能是太累了吧,他想到了理由。
“你想他和姜可滢认为我是你女朋友?”她发问。 “当然不是他们,是你喽,”陆雨宵发现自从自己和祁渃接触之后,磨人时脸皮变厚了许多。 “之前说过的话还作数啊”她回答。陆雨宵向她告白过三次,第一次是在高三前的暑假,第二次是去港大交换以前,最后一次是他脱双后的第六周,这次她没有拒绝,不过也可能是他的话不再那么直接,总之,他不确定。
“我也很努力地这样想,可是现在才发现,我都没有向你申请确认过,”他码好字,发送过去。他一直以为,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未必一定要特地记住是第几个白天,毕竟,一对有情人也并不是在宣布的那一天才真地成为情侣的。不过不是对每个人都能这么想,比如顾冉,他必须要分明的结果。
“我说你是我最后的男朋友,如果韩翼或者可滢问起来,我也会这么说,”陆雨宵看到她的消息,傻愣了一瞬,“好啦,已经太晚了,亲爱的睡了,”不等他反应什么。她最后道了晚安。
陆雨宵静静地放下手机,这是他第二次恋爱,千沟万壑地转到喜欢多年的女孩身边,他想应该不会有第三段爱情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稳,梦里下着大雨,有人给了他把伞,给他伞的人戴着帽子,他很想看清楚帽子下面的脸,到底会是谁。
没等他揭下帽子,闹钟就响了。陆雨宵慌忙地洗漱,吃过早饭,时针到了八点,他就坐在桌子前开始看那本数据结构。一个半小时,四节,他规定好目标,在页脚下做了标记。多数概念他都熟悉,只是有些要需要查专业英语才翻译得好。
父母争论的声音都被他习惯地屏蔽,只有卫生间滴滴答答的声音随着时间在走,两个水龙头从来都没有关紧过,这么偷水可以省不少的水费。
陆雨宵是北京大学的学生。高考以前,他获得了实验高中的特殊加分资格,那年冬天他去北大,为自己赢了六十分的底气。他在大三学年公费去香港大学交换,大四时他申请了美国四个学校的博士,因为他必须得到全奖,还因为他在的计算机院只看得上CS四大名校。
当看到第五节的标题时,陆雨宵合上了书,站起,穿上羽绒服,所有东西都在,他出了门。
台球是个考验智力、技巧和运气的运动,因此陆雨宵打得很好,他的朋友也如此。
“宵哥,”对面那个身材匀称的一米八男生挥着手喊他。“翼哥,”他走过来时,陆雨宵招呼一声“今天打三局吧。” “行,听你”男生毫无犹豫地说。
他们都是普通人中的高手,第一局厮杀了很久也不见胜负。
“宵哥,奥沙利文之后你喜欢谁啊?”韩翼碰杆之后问他。 “塞尔比”他盯着卓台简洁说。
“为啥?”他以为陆雨宵还有着什么别的情怀。 “因为他是斯诺克第一啊,”他说得直白。最后陆雨宵一杆红球,险胜了韩翼。
很奇怪,这么绅士温和的运动也能让人满头大汗,口干舌燥,陆雨宵坐在椅子上喝着冰水,如果换个对手,未必会这样吧,他想。
“哎,宵哥,你套磁得怎么样了?”韩翼问。 “还行吧,有一个教授对我经历挺感冒的,”他老实地说“你傻笑什么呢?” “我在想你最后不会和你那个前女友去一个学校吧?”他扯着陆雨宵的帽衫带,将两条带子系了个结“对了,还没见过你前女友,你怎么就分手了呢。有没有照片啊?”
如果说顾冉是陆雨宵生命中的阶前繁花,皎皎白月,那么祁渃就是横扫晴空的哈雷彗星。
陆雨宵翻出来手机,找了半天相册,还真没有一张和祁渃有关,她的朋友圈枯燥无味,不是转发就是寻物启事,最后,他终于在百度云盘的文书文件里发现了张她的照片,应该是大一时期她在海洋公园照的。“我跟她合不来,”他淡淡说了一句,把手机给韩翼,“这个就是了。”
“哇,这么正,竟然还有点眼熟,”韩翼诧异,“咱们高中的?”
“祁渃啊,”陆雨宵很小声地说出她的名字。 “啊?高中是胡励扬的……红颜知己?”他睁大双眼问他。 “不是”他否定。
陆雨宵第一次见到祁渃,也是在三楼的阶梯教室,不过当时的阶梯教室做了第一次调研考试的考场。那个教室比别的大些,所以本来每个考场只有三十个人,但是那次三楼的阶梯教室大方地容了四十个。实验高中时按之前的成绩排考场,他不知道祁渃前一次考试是作弊了还是傻子冒了灵气,竟然出现在了第一考场。
陆雨宵不得不承认,尽管和别人一样穿着校服、帆布鞋,梳着吊发,祁渃确实亮眼,她有一双先声夺人的美目把隔壁尖峰班的准班花易桐欢比得逊了不少。他在语文和数学的调整时间段发现祁渃的,一眼就看出她是平行班的,不是那些一门心思埋头学习的人。隔壁艺术生考场里,比她和易桐欢夺目,比她们会打扮的大有人在,但一二考场是个极其特别的限定,甚至超过了尖峰班。陆雨宵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后来他忏悔地想,可能就是多看祁渃的那几秒让她阴魂不散地纠缠他这么久。
当时陆雨宵没有看她名签,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知道她是谁。其一,门前名单上打了每个人的名字;其二,陆雨宵之前也听说过她的名字,不过不是因为她过往的战绩,而是因为她一个同班同学,胡励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