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暴风雨前的宁静（四） 满足地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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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地吃完了面前所有的糕点，伊佐那社摸了摸肚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的红枣枸杞燕窝汤。
“你就不能给我不是甜的东西了吗？”伊佐那社看向斜靠在门口的勒魍。
勒魍愣了几秒，才回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我去帮你准备别的。”
目送着勒魍走出去，他看了看窗外的红枫，叫来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少女，“请带我去沐浴的地方吧。”
“是。”少女乖乖地回答。
之前的少女那件事，早就在她们之间传开了，千万不要惹银发的男子，这是大人们所保的东西，这一个观念已经在她们心中根深蒂固。
打开一扇门，顿时感到水汽扑面而来，雾气萦绕，隐隐约约中似乎看到了假山。
伊佐那社赤脚走进去，少女留在了外面，随时恭候命令。
他将衣服脱下，他看了一眼发紫的右手，顺便解开了布条，他走到热水中，尽量不让水触碰到右臂的伤口。他的银发肆意地在水中飘荡，他闭上眼睛，慢慢地缩到水里，独留一直手臂高举，如果四周是昏暗的话，还真有点像是女鬼一样。
在这热水中，似乎脑袋格外清晰，他整理着他所得到的信息，为最后一局设好陷阱，等待着猎物的跳入。
他一起身，撩起前额湿嗒嗒的头发，带着硫磺味的水从他脸侧滑下，他继续享受难得可贵的安详，如果手臂不隐隐作痛就更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呼吸开始急促，他迷离地看着伤口，是发炎了吗？等下一定要用酒精消毒一下……
“咚——”蓦然，他紧抓着木板的缝隙，手臂又开始渗出血。刺痛！心脏的韵律不能和石板一样！至少要压到黎明前！
不行！他无法很好地调整呼吸，他一狠心，直接用左手去桡右臂，原本撕裂的伤口再次被创伤的一瞬间，似乎是受到爆炸般的疼痛，他浑身一颤，头上冷汗直出，顿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上面。但这种方法很好的使他即将与石板重合的呼吸再次错开。
原本泡澡后还算红润的脸顿时苍白起来，好不容易停止出血的手臂再次流血，血顺着地板缝留到了浴池里，整个房间都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等到心脏不再感到痛楚时，他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虚脱地趴在岸边。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后，他从浴池里走出来，给自己裹上毛巾。
“外面的少女，请帮我去拿一卷绷带、一瓶医用酒精和两块无菌纱布，不用拆开……哦，还有小刀，谢谢了。”伊佐那社靠着日式的墙，墙上画着龙与虎，他用左手捏着一撮耳旁的银发，暗想：沾上了血味，只能在洗一次了。
伊佐那社蹙眉，他虽然很怀念受伤，但他不是十分喜欢血腥味，这会让回想起德国那战火纷飞的那一天。
冰冷的墙让他的头脑不至于混沌，他笑着，眼中的凌厉就像是等待猎物的独狼，月灰色的眼眸波澜不惊。
既然noble逼迫他改变，那么，他会变得连他们都恐惧。等一下给他们留个“惊喜”，别忘了，他可是一名科学家。精通物理之下，对于化学也有一定的造诣。
如果是硫磺的话，他可是清晰地记得，这个浴场可是天然温泉。
不一会儿，那么少女回来了，她敲了敲门，似乎是在防备看见不可以看见的东西。
“进来吧。”伊佐那社笑着，温和道。
“大、大人……”少女看到了他右臂上的伤，她发抖着递来他想要的东西。她害怕那些大人会惩罚她，这是她的失职，她应该服侍大人沐浴的！
“别怕，我会保全你的，”伊佐那社微笑，仿佛知道少女的真正意思。他的计划里只有一个人死亡，“他们可还不敢动你。”是的，他们还不敢动他自己，不敢做出过分的事情。
“谢谢你送来东西。”灿烂的笑容很好地感染了少女的心灵。
“没、没什么，只要大人吩咐，我们都会做的。”少女说完，缓缓退下，低着的头上尽是红晕。
少女离开，伊佐那社的笑容不变，他为自己的手臂绑上绷带，等沐浴后，得再次进行处理。
很麻利地再次洗完澡，他把白色里衣穿上，随后将染红的绷带解开，脸色苍白地消完毒，然后裹上绷带，动作丝毫不同泥带水。待到全部完成，他将视线投向的小刀，取出刀片后，直接将它搁置在右臂上，再用绷带缠一圈。
这把小刀可是在计划中有很重要的用处呢，即使是有绷带阻隔，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冰冷。
他穿上木屐，走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不急不缓。少女走在前头，带领这位“贵宾”回到房间，进行“梳妆”。
走到那里的领路的少女退下，取代而之的是眼神空洞无神的少女，她的手中拿的赫然是梳妆品。
又是一名被“囚禁”的少女吗……伊佐那社的眼沉了一沉，微微露出同情的眼神。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走进房内。
少女毫无表情地看了看伊佐那社穿的里衣，随后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帮他整理好衣服。紧接着从身侧拿出一叠衣服，这是祭司服，不过并不像狩衣。
伊佐那社贴心地蹲下来，使得她能帮他穿上。不得不说，这东西他一点都不会穿！他穿得最娴熟的估计也就只有西装了吧。
他站起来，透过等人高的镜子，他可以看到：乳白色的长袍上用金丝绣着图案，不知道那是图案，只是为长袍的华丽与神圣所惊讶到，而且触感很好。
这位脸色苍白，面容姣好的17岁少女，示意让伊佐那社坐于窗边的木凳上。
她将梳妆品放在离木凳仅半臂之远的椅子上，拿起一段红色的绸缎，轻柔甚至是小心翼翼地为他束起银色的长发。因为不久前沐浴，头发还有点湿。
伊佐那社通过镜子就能看见这位少女眼中的木然、呆滞，他微微皱眉，果然自己不喜欢这种如提线木偶一般的人。
少女显然在暗中观察着他的神情，她偷窥到社的皱眉，以为是不悦，她“嗖”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身体微颤，“大、大人，请恕罪！”
伊佐那社轻叹一声起来，他就那么可怕吗，他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他眼神微飘，随后扯出个谎言，“放心，祭祀时期是不可杀生的……如果祭祀结束，我还活着，那就请跟在我身边嘛。”
月灰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流光闪过，他看到了这位少女身上的能力，很强大也很温柔，只是，现在被他们打压地很微弱。
窗外的枫叶已经红了，不知不觉竟进入了深秋时节，在殷红之中那抹纯白色的身影异常显眼。清风拂过，枝桠上的小枫叶飘飘然落在了社的膝盖上。
素白而纤长的手捻起叶柄，赠与那名少女。
少女羞涩而困惑的接过来，明亮的红色占据了她温润的眼瞳，枫叶的样貌深深的刻在她柔软的心上。
伊佐那社浅笑着，“这是约定，如果我死了，请务必去【御柱塔】，他们看到这片叶子一定会让你加入的。”
少女摇摇头，“不……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人类，不应该得到您的垂爱。”
“不是哦，你很有才能。”伊佐那社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拉出的优美曲子，“而且我也是人哦。”不，他可不能算是人了，苦涩流转，他的手上已经沾染过鲜血了。
但他的声音依然不变，“或者说，你想说‘生而为人，我很遗憾’（此处为太宰治所言）？你知道吗？正是作为人，才会有激情、嫉妒、悔恨……如果你不再为人，你的思想也就凝固，化为冰冷的死尸。我知道，你的绝望来自于他们，那就进行反抗！祭祀期间内就是放抗的绝佳的时间，他们是绝对没有时间来理会你们的，尽力地逃出这座牢笼！”因为他们都会困在他下的陷阱中，制造混乱也是环节之一，而且不会有人伤亡！
少女呆愣地站着，反抗？这是她们都从未想过的，因为曾经有人反抗过，然后……她的下场就是化为土壤的养料。
但是，少女的内心一直在叫嚣着：相信这个男人！在巫女服下，她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少女将红枫放入袖中，微微一笑，“那么大人，请让我帮您梳妆吧。”少女那无神的墨绿色眼瞳中重新唤出光彩，美丽而动人。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