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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没有母亲的春节 老兰家白养 ...

  •   研究生考试过后,我又到我的三个学生家里给他们辅导功课。学生家长考虑到我的母亲才去世,家里需要人手,春节前只让我辅导半个月,这样,我可以在二十三小年的时候赶回家去。
      自从母亲去世后,笑容就离开了我的脸庞。没有事的时候,我会在寝室里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发愣。寝室的姐妹们只要见到我,哪怕正在开怀大笑也会嘎然而止,然后静静地去做自己的事情。虽然我很想和她们一起说说笑笑,把气氛弄热烈融洽些,怎奈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回家的前一天,老天破天荒下了一场大雪。那大雪漫天遍野,整个大地一派银装素裹非常好看。校园里,不知道是谁堆起了两个大雪人,并且还给雪人画上了漂亮的眼睛和红红的嘴唇。我站在雪人前盯着它看,心想:雪化的时候它疼不疼?它也会想妈妈吗?
      等我离开学校的时候,除了部分老师和后勤人员,学生都走光了。我拿上学生家长付给我的半个月的工钱,到超市里买了一些点心,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下午四点,我乘坐的汽车驶进了我县长途汽车站,而弟弟早就等候在那里了。弟弟含着眼泪叫了一声“姐”,我便跑上前去抱着弟弟哭了起来。
      一路上,弟弟使劲地蹬着自行车不说一句话,我默默地坐在后面任凭冷风吹打着我的脸。
      走到村口,我便跳下了车子,和弟弟并肩走着。可能是因为天冷的缘故,街上没有一个人。
      推开家门一看,父亲早就等候在院子里了。他看见我和弟弟回来了,急忙迎过来说:“乖,你回来了?冷不冷?”
      “爸爸”,此刻,我早就泪流满面,抱着父亲哭了起来。父亲流着眼泪,用他的大手拍着我的脊背。弟弟上前拉着我和父亲说道:“咱们回屋吧,外面冷。”
      我一进屋,就看见母亲披着黑纱的照片摆放在桌子上。我立即扑过去,手扶母亲的遗像大哭起来。
      以前,每次我一进家门都会喊:“妈妈!”,我的母亲也都会高兴地答应。可是妈妈,今天你在哪里?你听见我叫你了吗?
      以前,每当吃饭的时候,母亲都会喊我:“樱桃,乖,吃饭了。”可从今以后,我再也听不到母亲那亲切地呼唤了。
      妈妈,没有了你,这个家就没有了温暖;没有了你,这个家就没有了快乐!没有了你,这个家还算是家吗?
      妈妈,我们需要你,可是,你去了哪里?
      我抱着妈妈的照片,痛苦得不能自己。
      “爸爸,我想去给妈妈上坟。”我哽咽着对父亲说。
      父亲点了点头。
      我抱起母亲的照片随父亲走出屋子,弟弟也拿了一些烧纸和一挂鞭炮跟在了我身后。
      来到母亲的坟前,我把母亲的遗像放在坟头上,然后一下跪在地上。弟弟点化了纸钱,父亲燃放了鞭炮,告诉母亲我们来看她了。
      “妈妈,你怎么不要我们了?你知道我们想你吗?妈妈,你在哪里?你走了谁还会照顾我们?妈妈,你为什么不给女儿尽孝的机会?女儿没能给你送终,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多痛苦吗,妈妈?”我把头埋在母亲的坟前使劲地哭着。
      父亲劝我说:“孩子,别哭了,咱把你妈请回家去,让她陪咱过年吧。”
      我擦了擦眼泪,抱起母亲的照片,嘴里念道:“妈妈,女儿接您回家过年了,跟女儿回家吧。”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起床准备做饭。没有想到父亲已经做好了。他想让我和弟弟多睡一会儿,就没叫醒我们。看到父亲呆呆地坐在灶火前发愣,我难受得扭过头去。
      吃过早饭,我和弟弟陪父亲去塑料大棚里摘菜。走进大棚,满眼绿油油的青菜长势喜人。那豆角架上,足有二尺长的嫩豆角挂满了架子。那茄子,一个个像小灯笼似的把茄枝都压弯了。还有西红柿,一簇一簇的,惹人喜爱。大棚的最里面,是水灵灵的黄瓜......
      看着这些青菜,我想,如果妈妈在世的话,它们可能会长得更好看一些。我拿着剪刀把那些圆滚滚的茄子一个一个地剪下来。弟弟去摘豆角。父亲去摘西红柿。不到十点,两辆机动三轮车上堆满了新鲜的蔬菜。于是,我和弟弟、父亲三人开着车去县里的集市上去卖。
      此时的县城已经热闹非凡了。几条主要街道上,挤满了购买年货的人群。父亲和弟弟开着三轮车来到蔬菜批发市场,没想到这里的人们更多,叫卖声此起彼伏。
      按说这个时候是一年中物价最高的时候。进城置办年货的农村人,现在大都不计较物价的高低了。一来是赶时间,二来经济条件也好了,他们也不在乎那毛儿八分的,只要看中了,拿起来就走人。
      由于我们的菜太多,父亲想把菜兑给小菜贩。我们父女三人在菜市场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有一个小菜贩前来问津。
      一开始,那个小菜贩把菜价压得很低。我不愿意了,对父亲说道:“爸爸,这菜我去零卖。虽说时间长辛苦点儿,可是得到的报酬也多。咱不批发了,我去零卖!”
      我不想让父亲的辛勤劳动白白流失,宁愿自己多吃点苦。
      那小菜贩一看,就把价钱提高了一些。经过几个回合的讨价还价后,买卖终于做成了。那小菜贩见我家的青菜确实不错,就对父亲说道:“大哥,这样吧,你看大年下的,你们的事也多,路也远,不如你们的菜都兑给我。以后咱们常联系,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你的菜我都要,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父亲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我们又摘了两三轮车,兑给了那个小菜贩。
      其实我真想自己弄个蔬菜摊,把父亲辛辛苦苦种的菜高价卖掉。可是父亲让我这样做,他怕我受苦。看着白白流失了近两成的钱,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买完了蔬菜,我和父亲又到大棚里进行了忙活,一直到腊月二十八,才把活儿忙完。
      晚上回到家,弟弟已经做好了饭。我和父亲边吃边商量怎样过年。以前有母亲在,这些准备工作我和弟弟都不参与。特别是发面蒸馒头、过油炸东西,母亲更不允许我们染指。
      我看了看父亲,问道:“爸爸,我们明天蒸馒头,后天过油吧?”
      父亲“嗯”了一声允准了。刚吃过晚饭,我准备发面,没想到父亲对我说:“乖,我来和面。你力气小,和不开。”
      看到父亲那熟练的动作,我的眼睛湿润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弟弟变得懂事多了。他帮助父亲干活不说,还经常为父亲做饭。尽管他做的饭不是那么可口,可父亲总笑着说:“星儿做的饭好吃着呢!”
      第二天一早,我近门的婶子来我家了。
      “哥,我来帮你们蒸馒头!”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没想到弟弟一屁股坐在灶火前说:“姐,今年蒸馒头、过油,烧锅的事情就归我了!”
      我和婶婶坐在案板前揉馒头。婶婶揉得很快,而我揉得很慢,好久还揉不成一个。尽管我揉得不圆,可我耐心地揉着。母亲走了,我不能再让母亲放心不下这个家,我一定要学会做家务活,让父亲少操劳一些。

      在婶婶的帮助下,我们终于蒸完了过年用的馒头。
      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快气氛。尽管失去亲人的伤痛积压在心里,可父亲、弟弟和我,为了彼此,那种失落的感情都不敢表现出来。
      春节过油炸东西,是农民非常讲究的事情。父亲买来了鸡鸭鱼肉自己清理着,而我在过油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建议请婶婶过来帮忙,父亲摇头阻止了。理由是:大年下的,谁家不忙啊?还是自己动手吧。
      今天是大年三十,等我们过完油,已是下午四点多了。此时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都在挂红灯笼、贴门神。而我们家因为母亲去世,按照规矩三年不能贴对联。看到别人家一派喜庆气氛,我和弟弟都沉闷不语。
      父亲收拾好了过过油的食品,我连忙剁饺子馅儿准备包饺子。本以为剁饺子馅是个不难干的活儿,可是,我剁了好久也没有把肉剁好。父亲一声不响地接过我手里的菜刀,坐在案板前细细地剁起来。我顾不得休息,连忙拿来面盆和包饺子用的面。我记得母亲对我说过“软面饺子硬面面条”,便尝试着把面和得软和一些。等我和好了面,父亲也把饺子馅剁好了。弟弟看我和父亲坐在案板前包饺子,他就把锅收拾了一下,又到院子里抱来了柴火,依旧坐在灶火前,准备烧火下饺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到弟弟和以前判若两人,我觉得这句话不是十分贴切了,应该是“没有母亲的孩子早当家”才对。不论男孩儿女孩儿,没有了母亲,就没有了幸福,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干。还好,我和弟弟都已经长大了。虽然弟弟才十六岁,可毕竟他是一名高中生了。尽管他有时还孩子气,当看到父亲劳累的时候,他会心疼父亲并主动帮父亲干活了。
      饺子下好了,我盛了一碗端到了母亲的遗像前。父亲、弟弟和我,看着母亲的照片默默地吃着饺子,谁也不说话。
      初一天还未亮,我就被邻居们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了。昨天晚上我没有看春晚,十点不到就躺床上去了。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春晚结束了我也没有闭上眼睛。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又梦见母亲来到我的床前,像小时候那样亲自喂我吃东西,然后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
      今年春节天气很好,太阳早早地就起了床,露出了圆圆的红脸。
      吃过早饭,大家都无事可做,弟弟依旧坐在电视机旁,一个台一个台地换着频道看电视。我本来想说他,可想着今天是春节,就闭上了嘴。再说了,他一声不响地干了几天的话,也该歇歇了,就随他去了。我拿了一本书,歪在床上看了起来。
      半晌的时候,我接到了仙花的电话:“樱桃,你在家吗?”
      电话里传来仙花那没脑子的声音:“你没事来俺家玩呗。”
      见我没有搭腔,仙花叹了口气说道:“樱桃,你真的记我的仇了?你要不想来我家,那咱们两个到村外转转行不?人家一肚子话想和你说哩。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就因为我妈打了你,咱两个这同学关系还能断了不成?”
      我叹息了一声:“我怎能记你的仇?”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可你就我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咱们两个又没有啥过不去的仇。暑假里你回来我没有见到你,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要不这样吧:我去你家,反正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算了,你别来我家了,我正想出去转转呢。我们直接去村后的小树林吧,权当溜溜弯了。”我连忙拒绝她。女儿家家的,不定想说些什么,爸爸和弟弟在面前总归不方便。
      仙花老远就朝我用力地挥手,并大声喊着:“我在这里!”好像我是瞎子,看不见她似的。
      仙花拉着我的手摇晃着:“想死你了!咱两个一年没有见面了,真的好想你!”
      我朝她笑了笑。这是我回家来第一次脸上露出的笑容。
      我问她:“你过得还好吧?”
      仙花说:“还可以。这一年毕竟不像高中时拼死拼活的,辛苦得不得了。没想到上了大学是这么轻松。反正毕业后要自己找工作,拿个毕业证就行了。我也不想像你有那么大的抱负,还要考研究生什么的。就我这水平,想得再高也没有用。反正饿不死人家也饿不死我!”
      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轨迹!对于仙花来说,路不论怎么走都行。可对于我来说,必须艰苦奋斗才有出路。我总觉得老天故意在磨练我,让我的人生道路坎坎坷坷。

      冬季的田野一望无际。没有了夏天的青纱帐,没有了秋天的金黄硕果,在寒冷北风的肆虐下,整个田野把特有的无限生机给隐藏了起来,唯恐被北风刮跑了似的。春节前下的一场大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已经融化进泥土里,满地的麦苗经过雪水的滋润,有了返青的势头,每个叶片都是支愣愣的。
      虽然温暖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空中,可毕竟是冬天,一旦走进这无边的旷野,股股凉风便迎面袭来。
      仙花拉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在田间的小路上。不一会儿我就感觉我俩的手冻得冰凉了。我甩掉了仙花的手,放在腋下暖着。而仙花却一点儿也不嫌冷,两只手在空中来回地比划着。
      “你的研究生考得怎么样了?”仙花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想也没想就随口回答。
      研究生考试是在我情绪最低沉的时候进行的,那卷子是怎么答完的我都说不清楚。当时因为不能给母亲送终,在考场上满脑子灰蒙蒙的一片,能静下心来写完题就不错了,至于考出好成绩,我还真的不敢奢望。
      仙花拉住我的手安慰说:“没事,就当排练一次。等下次再考的时候就有经验了!”
      “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怎样了?”
      听到我的问话,仙花的表情有点儿黯淡。她叹口气说道:“我感觉我们两个不是那么默契了。长时间不在一起,感情慢慢地变淡薄了。”
      “不会吧?”听到她的话我非常吃惊。
      “你们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再说,你还打过胎,怎么能这样?”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仙花就摆了摆手,说道:“不在一起,就没有了感情,那些还算什么?人家过半辈子了,孩子生了一大堆,不还是照样离婚吗?何况我们?”
      “这......”
      我无语了。
      是呀,这算什么?想当初我和张长生不也是没过三个月就散伙了吗?想那异地恋就更玄乎了。
      现在对于男女缘分,我十分地没有信心。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世间的男人都不可信。当我把这种想法向玮玮说出来的时候,玮玮直朝我撇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只不过你没有遇见罢了。你瞧我的男朋友!”玮玮指着刘健,满脸的自豪。
      我和张长生结束了也没有什么,毕竟我们不存在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是仙花都已经和她的男朋友堕过胎了,到了这种程度还要分手,我真的对男女之情不报任何希望了。
      仙花弯腰拾起一个石子,狠狠地掷向了远方,好像这样就能出口气似的。我明白了她打电话叫我见面的原因了。看样子她也是非常苦闷。如果不是我母亲的去世,我想仙花也许会在我面前抹眼泪。
      接下来我们两个不再说话,就在田地里来回地游荡着。
      远处,一个身影向我们急速奔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姐,该回去吃饭了。你们怎么在地里瞎转悠?不冷吗?当心感冒了!”弟弟气喘吁吁的,白了我和仙花两眼。
      我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你到我家去吃饭吧?”我看着仙花的脸问她。
      “时间真快!算了,我们都各回各家吧,改天我们再说话。”仙花摆了摆手跑了。
      弟弟拉着我进了家门,父亲已经等在院里了。我连忙洗了洗手就要进厨房,父亲说道:“饭在堂屋,我都已经做好了。”
      这顿饭很丰盛,父亲七碟子八碗的摆了一桌子。
      “爸爸,怎么做这么多?我们根本吃不完的。”
      父亲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就算母亲在,我们一家四口人也吃不下那么多。
      父亲笑笑说:“闺女,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必须好好地吃一顿。等你和弟弟都上学走了,我做得再多你们也吃不上了。吃吧,今天咱好好地吃一顿!”
      弟弟开学得早,正月初八就回了学校。因为我要提前一周回去辅导学生,弟弟走的第二天我也准备返校了。
      吃过晚饭,我去百货铺买东西。刚走到门口,只听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公鸭腔:“今天老兰家的孩子上学走了。哎,这个老兰媳妇真没福。闺女马上大学毕业了,儿子也上高中了,眼看就熬出头了她却死了。没福!”
      我一听他们又议论起我家的事情来了,就停住了脚步。
      “我看老兰家的闺女不是那孝顺人。你想想,她妈死了,她回学校去考研究生去了。弄得她妈出殡的时候没有闺女送路。啧啧.....”
      另一个声音接茬道:“就是。我看指望她孝顺父母是不大可能的。以后她往高枝上飞了,还能看得起她的爹娘?况且那爹娘又不是亲的。”
      “说不定老兰家白养活这闺女了。”
      ........
      我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这些人,果然不会放过我家,好像不议论我们家的事他们就不能活了似的。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本来我不能为母亲送终心里已是愧疚万分,听到了乡亲们的议论,那种不可名状的委屈立即袭上心头,眼泪差一点儿掉了出来。我想掉转头回家,可是,如果我拿不到要买的东西,父亲肯定会问我怎么回事,到时候我该如何回答?
      牙一咬,我迈步走进了杂货铺:“老板,给我拿两包盐和一包调料。”
      议论声音嘎然而止。打牌的人,看热闹的人,眼光齐刷刷地向我射来。
      老板接过钱连忙把盐和调料递给了我,我咬紧牙关转身就走。我走到门口时站住了。我慢慢地转过身子,真想狠狠地骂上一顿:如果不是你们搬弄是非、乱嚼舌根,我的母亲就不会经常生气,说不定她也不会得癌症。现在我母亲去了,你们还唯恐天下不乱,说长道短的,还有没有人性?!
      可话到嘴边了,又感觉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转身出了杂货铺。
      刚出杂货铺的屋门,委屈的泪水便冲出了眼眶。好在是晚上,对面来人也瞅不清楚是谁,我就任泪水随意挥洒。
      看着黑蒙蒙的天空,我的心在颤抖。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我温馨的家,更有辛勤养育我的父母亲。在他们的呵护下,我度过了快乐的童年,成为了有知识有理想的大学生。尽管乡亲们摒弃不了人性的弱点,对我的父母亲人或多或少地造成了伤害,也伤害了我纯净的心灵,可我对这片热土依然充满感恩。
      有人曾说过一句话:谁能不说人?谁又不被人说?看似很平常,寓意却十分深刻。只要有人类存在,这种现象总会继续下去。放在心上又有什么用?
      父亲把我送上了汽车,一直等车走远了,他才转身回家。
      望着离我越来越远的父亲,眼泪再一次悄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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