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半夜 韩广看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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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突然收到一枚炸\弹，是齐谷的短信。
齐谷：老大失恋了
龚顾吃了一惊。张桁的女朋友他记得，看上去爽直又利落的一个女孩子，初见时觉得她很特别，龚顾还难得多看了一眼。
龚顾：怎么回事？
齐谷：你来再说吧，我和老大在草屋烧烤
等龚顾赶到时，寝室的人正坐在路边的小桌子边，旁边横七竖八倒了几个空酒瓶。张桁已喝得半醉，只有齐谷愁眉苦脸地在一旁陪着。
龚顾坐下，没看到肖晓骁：“老三呢？”
齐谷说：“那家伙最近在茂x百货艳遇了一个美女，忙着约会去了。”
张桁在一旁醉醺醺地嚷嚷着：“日了狗了，老三那家伙都有女朋友了！”
“她凭什么就不想谈了啊！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张桁眼神迷茫，低下头抹了把脸：“艹，女人心真他妈的海底针。”
齐谷已经嘴都说干了，无奈地示意龚顾去劝。
龚顾过去拍拍他的肩，开口道：“老大，没事。喜欢你的多得是，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是不是？”
齐谷接道：“对啊老大，你可是校草啊。”
旁边忽然传来两声口哨响，几个打扮花哨的小混混勾肩搭背地冲着这边笑：“哟，帅哥失恋啦，真可怜。”
其中一个红毛哈哈笑着道：“长得挺正啊，这样都被甩了，不会是那活儿不行吧？”
“哎哟喂，那可怎么办？”另一个黄毛自顾自地乐得弯了腰，对着张桁喊道：“这可影响你女人的终身幸福啊！要不要哥哥给你挂个男科看看？啊哈哈哈哈哈！”
张桁喝了不少，眼神并不太清明，但龚顾离得近，分明看到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龚顾心里惊了一下，想起老大可是练过拳击的。
几个混混还在捂着肚子笑得不行：“看看这校草傻了吧唧的样儿！”
张桁眼神一沉，速度快得惊人地冲了过去，一拳上勾狠狠地打在了红毛下巴上。
红毛整个人往后一仰，被打得歪倒在地。后面几个小混混顿时全部冲上来把张桁围住。
龚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赶紧冲上去拦住道：“喂，老大！别动手啊！”
但是一帮人早已扭打在一起，眼见着一个混混额角已被砸出血来。
龚顾心里一沉，知道事情已经开始往坏的方向发展。二人劝架不住，只得尽量把张桁从人堆里拉出来带走。
张桁被围在最中间，肚子和脸上都挨了好几下狠打，他一抹脸，一脚踹翻了眼前的黄毛。另一个混混咻的扑上来，他又是一记横踢，一个小混混闷哼了一声砸在地上。
周围早有围观群众报了警，满地红色的血迹看着有些恐怖。
最后，等到派出所来时，一众小混混全被按翻在地，张桁满手是血，捂着肚子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穿着制服的民警把人全部拉上车，冷冷地说道：“行了，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
A市派出所
龚顾三人做完笔录已经将近十二点。由于三人是A大学生，恰巧碰上一群有案底的街头混混，民.警告诉他们，来一个监护人或者学校指导员保释即可。
这却让三人犯了难。
龚顾、张桁都是外地人，齐谷虽然是本地人，但是家中只有婆婆一人和两个不足六岁的弟弟妹妹。唯一一个有能力找到人保释的肖晓骁却偏偏不知所踪，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醉死温柔乡。
三人生无可恋地坐在派出所里的长椅上翻着联系人列表。
民警也想赶回去睡觉，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打电话给老师呗，不敢啊？”
龚顾一顿，突然想起一个人。
韩广刚刚睡下，一阵电话铃声又把他闹醒。
他躺在床上捞过手机，睡意朦胧地问道：“哪位？”
电话里的小孩儿声音底气不足：“啊……韩老师已经睡了吗？”
是龚顾。韩广勉强提起点精神，问道：“什么事？”
对方欲言又止，半天才说道：“没事，韩老师，就不打扰你睡觉了。”说着就要挂电话。
韩广好笑地喊住他：“反正我已经醒了，小同学，有事就说吧。”
……
零点
韩广在派出所门前停下车，把匆匆穿上的风衣整理好，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龚顾看到来人，站起来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韩老师，抱歉……麻烦你了。”
韩广笑看他一眼，他脸色显得有些憔悴，但却没说什么，只是对警员道：“警察同志，学生们不懂事，辛苦你们了。我过来办手续接他们出去。”
民警抽一口烟，示意他进去。
韩广给每个警察递了根烟，方才跟着进去。
张桁蹲在路边呕吐。
他喝得太多，又跟一帮小混混干了一架，胃里早就翻江倒海，在派出所里憋很久了。
韩广站在车边抽着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微微阖着，似乎有些困倦。过了很久，等张桁站起来，他才直起身子，掐灭了烟，说道：“走吧，你们去哪里？”
齐谷扶着张桁上了后座，有些犹豫地说道：“寝室已经关门了……去我家吧。”
龚顾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齐谷一眼，然后对韩广说道：“先送齐谷他们吧。我有个亲戚在A市，可以去蹭一晚上。”
韩广依言送齐谷到家门口。齐谷扶着张桁，苦笑着车窗内韩广道：“韩老师，谢谢了。”
韩广摇了摇头，车窗升起，车子缓缓开走。
车内，龚顾侧过头看着韩广面无表情的脸，低声喊道：“韩老师……”
韩广没有转头，只是截住他的话，轻笑了声：“不躲着我了？”
龚顾噎住，没想到他不问进局子的原因，反倒聊起这个话题。
车恰好开到十字路口遇上红灯，韩广踩下刹车，车停在斑马线前。他这才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这个夜色勾勒的笑容无端多了些痞气，像是在撩拨着谁的神经：“现在，可以说说了吗，为什么躲着我？”
龚顾心口一悸，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
绿灯亮起，车缓缓开动。
韩广见他沉默，似乎有些无奈，他道：“好了，不逗你了。去哪里？”
龚顾回神，缓缓说道：“韩老师随便找个小旅馆把我扔下就行。”
韩广转头看他：“原因呢？”
龚顾无奈道：“齐谷家里只有奶奶，他还有一对弟弟妹妹，四个人住一间40平米的出租屋。张桁不明情况又喝醉了酒，我这种跟着去凑什么热闹啊……”
韩广看他一眼，他眼睛幽深而黝黑，路灯的光点在他眼里明明灭灭：“那就去我家吧。”
龚顾：——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