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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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破原妙平静生活的是那次系里的知识竞赛。
现在的原妙忆起那场比赛，尤在恍惚：也许自己不该答应参加的？
时间兀自慢慢流逝，原妙有时觉得那仿佛是发生在极遥远的上辈子的事了。
那年的初冬，系里搞了一次专业知识竞赛。年级里有同学推举了原妙参加。原妙自然百般推辞。她从来不爱出风头，何况又笨嘴拙腮的。但是辞诿不掉。
据说这种竞赛是前一年才开始尝试搞起来，所以有些规则等活动展开才觉得不太妥当。不过那时的原妙并不关心这个。尽可能躲到角落里，过不引人注目的生活，是原妙的处事原则。
比赛的那个晚上，原妙带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情上了竞赛台。她知道自己断断不敢抢答，打定主意给同伴“参谋”，只提供答案。好在竞赛是年级组队，一个年级一队，每队四人。“少了我一个，大概不妨害得分吧？”原妙安慰自己。
队里有个黑黑的男生，个子才跟原妙一般高，逢人就绽开一脸憨厚的微笑，笑起来牙齿很白很整齐。走上竞赛台的时候，他悄悄对原妙说：“要是很害怕，不开口也不要紧”。
原妙点点头，骤然觉得心里一松，身上重新有了力气。这才敢拿眼睛悄悄扫一下底下的观众。来的人可真多啊，第一圈是十几位见过或没见过的教授、领导，后面密密匝匝一重又一重，都是年青热情的面孔。原妙又觉心里一跳，急忙把眼光收回来。
就是在这个时节，原妙看见了主席台上的他。与两鬓微斑的教授们相比，他显然年轻多了。他微侧身子，与左右的几个教授在轻松交谈，眼睛却不时扫过比赛席，脸上挂着平和温吞的微笑。
那笑容，原妙觉得熟捻，亲切。“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原妙知道，自己分明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这张面孔，“或许真有所谓缘分？”原妙只能俗气地如此解释。
天气不过是初冬。南方的冬天并不苛酷，带点凌厉的风透过薄薄的毛衣，如同清凉油般让人醒神。那个夜里，关在窄窄的大教室，满屋的人声暄腾，呵出的热气氤氤氲氲。可是，原妙却时不时地打寒战，怎么也控制不住。原妙只得伸出十指，试着去抚平胳臂上冒起的细微疙瘩。
那场竞赛的许多知识原妙的确都懂得，可是她没有勇气说。辗转经过那个男生的嘴巴再说出来，为时已晚。原妙有些微的内疚，可是并没有遗憾。大家也没有责怪他们。毕竟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比赛，把老生与新生放在一块比赛专业知识，有什么公平可言？何况好歹拿了个三等奖。
比赛结束，人群散去。原妙带着两颊酽酽的酡红回到宿舍。同学们围上来慰问，她只是似有似无地应答几句，有些愣怔。
大姐在人群后面高声说：“快熄灯了，大家回宿舍睡觉去！”大家这才嬉笑着散去。待大家去了盥洗室，大姐悄悄用胳膊肘碰碰原妙的手臂，嬉皮笑脸：“哎呀，有心事了啊。”也端了脸盆牙具走了。“胡说！”原妙追出去，冲着大姐的背影辩白。在盥洗间门前，大姐回过脸来，笑一下，闪进去了。
熄了灯躺下来休息时，原妙才能够细细整理纷乱的心绪。除了淡若无迹的喜悦，她隐隐有不寻常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只约略觉着，这场本该寻常的比赛，将会带给自己与过往不太同的生活轨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