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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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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瑞来到一个破旧的大宅院当中,因为很久没有来过人,里面到处是蜘蛛网,烟灰瘴气,还有满地白森森的骨头,就像修罗地狱。
大门上面有一块深朱色大匾,上面写着“沈府”,因为没人打理,那块匾早已发黑生霉,也许再过不久,便看不清,它原来的颜色,但却仍能看出当年的恢宏大气,光是一块匾都能透出那不平凡的曾经,还有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夜晚。
这座大宅子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家,当年可是家家都想挨着它的,觉得住在沈府周围,便是沾了光。却不想如此厉害的人家却遭灭门,到底还是寻常百姓说的,江湖难混。
在居安的百姓都知道,沈府的家主沈长枫虽表面看起来是生意人,但却是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功夫又是极好,为人侠义,待谁都是极好的,居安的百姓无一不敬重他。他年纪轻轻便当上家主,而且娶了居安第一美人洛频频,意气风发,并且和江德仁.宋离境.赵子寒结义为兄弟,并称为武林四竹公子,他们皆是年轻有为的家主,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
如此有头有脸的人物竟在一夜之间百余家口子弟家仆妻小无一生还。
据说,当年那个晚上天降大雨,大到满城都笼罩在这雨声中,像来自地狱魔窟中的万鬼击鼓,像是有一个人在整个居安上空一阵阵有力的敲打鼓面,到了夜晚子时满居安都听到了离奇的哭喊声,凄凉无比,没有一人敢出门看望。到了第二天,沈府周围住着的人家起来时都看见自家屋里满地的血水,在家中反复察看也都没发现一生一畜毙命受伤,出门一看,则是满地罂红,皆是从沈府门底下流出来的,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那是人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众人逃命一般的统统搬走,都像躲避鬼煞一般。无一人敢推开沈府大门一看究竟。
更离奇的是只有居安下了一夜如此大的雨,而其他地方滴雨未下。
居安百姓表面什么都没说,都像什么没发生一般,但心里都想着,是不是沈家人不注意礼节,得罪了天神,将怒了沈家。从那是起,居安风气及正,人们及其重视修养,每逢闲下来时都会去庙里祭拜。尤其是小孩生下来时,穷人家就拿银圈来套在小孩脖子上,有钱人家就拿玉器来挂在自家孩子脖子上,祈求能套住孩子心魂,别让路过的鬼魅偷走几缕魂魄。
说也奇,自从居安百姓注意礼节,诚信祈求神明,居安就再也没受过任何灾难,也没谁家有小孩半路夭折,也没谁家丈夫未归,就连老人也越来越长命,就连大旱时,居安都下过雨,谷物从未颗粒无收。至此人们便越来越信仙神之说。
居安百姓再无一人谈论到沈府,仿佛全城的百姓都像忘了一般,忘了这个曾经夺目的沈家,忘了那个人人敬仰的沈家。
沈舒瑞直到天黑才从沈家出来,然后径直往西边走,来到了江家门口。
江府灯火通明,看得出里面十分热闹,但外面却站着百余镖头大汉,个个都神情严肃,像是铜人立在那里一般。
沈舒瑞蔑视的轻笑一声。
只要不做亏心事,难道害怕鬼找上门来不成?
沈舒瑞绕到一处偏僻的外墙,轻巧的翻了进去,像是一只从古墓里蹿出来的夜猫,像是一阵阴凉毫无生气的邪风,像是一位勾人魂魄的无常,不远处就有大汉把守,却无一人发现异样。
沈舒瑞走过弯弯曲曲的长廊,却发现一路走来的都是男仆,而且样貌皆不差。
江德仁好男色在沈舒瑞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却没发现现在他敢如此明目张胆。
从前都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背地里偷偷偷腥,那种形态,至今想到都令他作呕。
难道外面把守的大汉不是为了防止别人来偷策水凌寒,而是为了防止外人发现他的秘密?
他正走得悠闲,突然看到不远处江德仁和一个白衣男子朝他这边走过来。
是韩清玄。
韩清玄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沈舒瑞屏住了内力。
现在掉头走一定会被人发现有问题。
沈舒瑞低着头弓着腰装作下人模样朝他们走去,越走越近,他没看那两人,却觉得韩清玄在看他,从他看到韩清玄的第一眼起,韩清玄就一直看他。
难道是被认出了?
不可能。
正当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韩清玄移开了视线。
沈舒瑞松了一口气。
“站住。”江德仁突然转过身来看向了他
。
沈舒瑞低着头转过身来。
“你是何人?”
“你的衣服虽然也是粗衣麻布,但还是和仆人的衣服有些区别。”江德仁的声音很严肃,“你,不是江家人。”
现在出手还不是时候。
沈舒瑞正想着怎么回答才好,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世叔,这是我新买的小倌。”
江德仁看着韩清玄,脸上没有显露过多的表情,却像是在想着什么。
韩清玄又道:“是我管教无方,让他到处走了去,原以为他玩够了会在原地等我,没想到走到了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粗沉的声音响起。
“他是个哑巴。”韩清玄道。
“哦?想不到一贯清心无欲的贤侄竟也好男风?”
“小玩小闹罢了,还请世叔不要告诉家父。”
“哈哈哈哈,我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贤侄莫要担心。”江德仁道,“抬起头来。”
沈舒瑞缓缓抬起头看向江德仁。
江德仁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身材倒是不错,可惜这样貌却不能看。”
江德仁走向前去掐了把沈舒瑞的屁股又准备伸手准备揭开他的衣服,韩清玄迅速的拽过沈舒瑞的手,然后把他单手抱在怀中。
歉歉身道:“世叔,我还带了一位样貌尚且不错的,明天带来给您过过目。”
“哦?是吗?我倒十分好奇贤侄口中那位‘相貌尚佳’的人。”江德仁眯笑着眼,右手不断揉搓着两颗杏大的核桃。
“明天是您宴请四方豪杰的日子,来的人不少有和韩家往来的,还请世叔不要声张,要是传到家父耳中。。。。。。。”
“当然当然。”江德仁大笑的拍着韩清玄的肩。
韩清玄双手抱拳微微弯腰作揖道:“多谢世叔。天色不早了,就不叨扰世叔了,那小侄就先告辞了。”
韩清玄离开江府,沈舒瑞一路跟在他后面,也不知道他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
难道发现自己了?
沈舒瑞快步绕到韩清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双手抱拳弯腰谢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韩清玄清冷的声音想起。
“啊?”
就这么认出来了?
韩清玄揭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沈舒瑞干笑了两声准备跑,却又被拽着后领拖着回来。
“客栈在这边。”
沈舒瑞又是干笑了两声,转而好奇的问道:“韩大侠,你好眼力,是怎么认出我的?”
“下次扮个人也要找一个声音气质都符合你的”
你以为人皮面具好找吗?这得要从活人脸上刮下来,不仅要求持刀者对刀法力度的控制,还要有上好的药酒马上浸泡。你天天守着我,成天像看凡人一样盯着我,我哪拖得开身去找面容姣好的人来做面具。
沈舒瑞嘟囔了一句“我气质好怪我咯”
然后像有些得意的摇着扇子大步走向客栈中。
沈舒瑞却不知道这个身影他看了千变万变,怎么还会认不出。
沈舒瑞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当他要关门的时候一把剑伸了出来,卡住了门,是韩清玄的‘临渊’。
“大侠,你又要干嘛?”
兴师问罪?
“规矩你忘了吗?”
“什么规矩?”
“一起睡。”韩清玄毫无波澜的说。
“什么,这何时成了规矩。”
韩清玄也不管沈舒瑞站在原地怎样的错愕与目瞪口呆,径直的走了进来。
“哎,大侠你脱衣服干嘛?”
沈舒瑞一脸震惊。
“大侠你上我床干嘛?”
又是一脸惊惶。
沈舒瑞在床下哀怨的嚎叫着。
韩清玄一个弹指熄灭了灯,一贯的用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上来。”
每当沈舒瑞听到他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的时候,自己总能意外的像一只乖巧的家猫温顺的听他的话。
沈舒瑞爬上床十分不服气的喃喃道:“自己有床不睡非要抢我的床。”
“。。。。。。”
“干嘛非得抱着我这个大男人睡。”
“。。。。。。”
“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还怕鬼不成?”
“。。。。。。”
“像个小孩一样抱着我睡觉。”
“。。。。。。”
“白叫你那么久的大侠了。”
“。。。。。。”
“你应该庆幸我不近男色。要是我是个老色鬼,非把你衣服扒了,把你吃了不可,连骨头渣都不剩。”
“闭嘴。”
韩清玄虽然嘴上说‘闭嘴’,却又紧紧的把沈舒瑞搂在怀中。
过来很久很久,他以为韩清玄都睡着的时候小声的说着:“为何不问我今天为何去江家?为何又要戴着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又从何而来?我又如何会武功?这些你都不问吗?
然后韩清玄也是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他:“你终有一天会对我说的,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