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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流浪 我们不允许 ...

  •   一、流浪
      我们不允许成员犯错,013号。

      013,是他在“网飞”里的代号,他的本名高峰反而鲜为人知。

      精准狠厉换来鲜花美酒,彻夜风流。013号第一次享受到这样让人忘我的奖励时,就想好要更努力去争取第二次,第三次。随后期望成真,他也安然重复着工作——享乐——工作的行为模式。

      某一个工作内时刻,一个有关做法对错的念头冲破了他冷酷的内心栅栏。

      我正在做的事,是正确的吗?

      意念如慢性毒药般侵蚀了他的身体和思想,继而影响了他的专业技能。

      子弹从目标额头边堪堪擦过。

      “我们不允许成员犯错,013号。我们会注意你的。”

      有不知名的人亲自向他发出警告。

      “我不赞同这次任务的人员安排。”

      “这是上面的意思,我无权做任何决定。鉴于您前几次行动中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组织决定这次派特别小组配合您一起行动。”

      “上次的事情,要不是我故意犯错,对方上套,组织上的高层人士现在能睡好觉?”

      “可你暴露了。上头不放心曾经失控的棋子。”

      “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这次行动由我主导。”

      “随您便。”

      充斥噪声的耳塞,无人应答的联络机,尚有余温的鲜血。

      高峰迫不得已启动备用撤退方案,在公共电话亭按下紧急使用的电话号码。

      “高先生,恭喜你在这场行动中成为唯一的幸存者。你就是组织上要找的叛徒。”

      “卧槽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嘭。。。

      巨大的观赏鱼缸被炸裂出一道口子,冷水汹涌而出。

      绝望,冰冷,不甘,他不顾一切的逃离。

      高峰在一片漆黑中清醒过来。

      他反复在做同一个梦。

      高峰本来是个隶属于奉城地区组织“网”的“尖兵”。在过去的十年内替自己的组织完成不少任务,也算得上是一枚功臣。两年前主导了最后一场行动,九死一生,没成想被当成“网”的“叛徒”。不得不只身逃离奉城,辗转流离于各地,随时警惕可能找上门来的前同僚的问候。

      流离失所一年半后,高峰实在厌倦了到处躲藏的流亡生活。与此同时,他发现身后尾随他的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已经不怎么出现了,他们似乎放弃了他。来到南都市后高峰萌生了居留此地的念头,因为南都市气候适宜,不像忽冷忽热的奉城天气会折磨到他的关节,对此高峰相当满意。

      冤有头债有主。那些任务中被击中的目标,未曾来过高峰的梦里找他讨债。反而是一次失败的行动,在无数个夜里反复夺去他的睡意。

      握在手中的军用刀尾端变得温热而潮湿,高峰顺势把它放到了手边的小茶几上。维持坐在沙发上睡觉的姿势并不好受,他略略调整了僵硬的身子,把下巴搁在左手。

      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熬了半夜到天亮,腹中的饥饿驱使高峰出门寻找街边的早点摊。

      早起上班的普通人围着早点摊填饱了肚子,然后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高峰的高大个头在人群中特别显眼,此时也随着人潮流动。

      四处流亡的生活是不可能积攒下多少钱的,高峰给自己的临时住所付完租金后几乎一无所有。好在他的大高个体型还是有市场需求的,来南都市没几天就找到了一份保镖的工作。赚的钱足够他日常生活所需。

      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休假时间,高峰喜欢去逛当地的市集。

      这种市集一般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中老年人都往卖生活必需品的摊子跟前凑,小孩子们喜欢光顾各种各样的小吃摊。而年轻人,卿卿我我地到处闲逛,所到之处必然殃及一堆吃狗粮的无辜围观群众。

      高峰在挤挤挨挨过各色人群,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摩肩接踵的人群并不妨碍他的活动,人群的热闹仿佛是对他最好的掩护。毕竟人人都盯着自己眼前的东西或身边人,谁会在意刚才擦肩而过的是谁,做什么工作,有什么过去。

      高峰就是在这种大隐隐于市的情况下遇到王朝。

      王朝是打□□铺子的老板,天生一张宽厚的好人脸,总是笑眯眯的。热闹的市集日上门的客人不少,其中就有高峰。

      但这对主客关系却让王朝笑不出来。

      高峰第一次光顾他的铺子,把□□拿到手,十分利落地打了个弹无虚发的成绩,因此带走了黄老板事先准备的绵羊玩偶。

      有一就有二。王朝以后再见到高峰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上一秒还乐呵呵地送走其他客人或者数钱,下一秒就变身成霜打过的茄子,看着把他家□□使得贼溜的高峰,畏惧人人高马大的体型,想揍人的怒气只能从鼻孔里发泄出来。结局总是高峰从王朝那里拿走一个又一个玩偶。

      这天王朝又见到了高峰。实在憋不住气的他骂了一句:“你个飙货怎么又来了。”

      高峰听懂了王朝自带的家乡口音,不反驳,也不生气。飙货配自己算得上名副其实。

      俩人相对各自神游了那么一阵子后,该玩的照玩不误,该生气的还是生气。

      第30个全中记录诞生了。

      高峰拿个玩偶正准备离开,王朝发话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我家的玩偶?”

      “呃,我一般走回家前就把玩偶送小孩了。”

      “你娘。”

      “小伙子能不能好好说话,骂什么娘。”

      “咳,嗨,你看我这嘴,欠的。大哥你之前做啥的?”

      高峰比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王朝安安静静地看完他比划,脸上表情从惊讶变到怀疑再到嘲讽,过程十分精彩。嘴上忍不住开炮。

      “你看上去真不像好人,兄弟。以后别做了好,干那行对社会一点好处都没有。”

      王朝咽了一口吐沫,话锋一转。

      你那能耐现在没处使,也就用来欺负我这小老板。”

      王朝后悔死了当初交这个“损友”,最终坑苦的是自己。可老话说,不打不相识。

      相遇都是缘,□□一线牵。

      结识小老板王朝后,高峰在这个城市里算有了个酒肉朋友。

      不工作的晚上也不再闷在家里,没事就找王朝出去撸串。

      王朝有他的家庭,有正经营生,小日子还算过得去。□□铺子是他周末摆着玩的,稍微赚点钱。没想到就认识了高峰这个好给他添堵的“损友”。

      无心之举,冥冥之意,谁又能提前料到。

      高峰不工作,不去找朋友的时候,所有时间都耗在屋子里。

      他住的房子算是老公房,租客经常换人。人口流动的频繁性注定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热络。外加上此地租金便宜,把生活艰辛挂在脸上的房客脾气也是极大的。单薄的墙壁根本不隔音,一家的动静瞒不过左邻右舍。闹腾尽管闹腾,但只要出了房间门,彼此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高峰住顶层,六楼,离楼梯最远的房间。

      他的邻居十分不安静,他被噩梦惊醒的半夜,从墙壁那边传来过短暂的女人尖叫声,东西被丢在墙上的声音。白天时又有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声。高峰坐在屋子里擦拭枪支,常常能被这些时有时无的声响吸引片刻注意力。

      “一群神经病。”他想。

      他在走廊上见过几次邻居家里的人,父亲,妻子和女儿。与王朝的温馨小家相比,这位邻居的家庭绝对算不上和睦。吵架是家常便饭。高峰有次经过走廊时,邻居家的大门敞开,一只烂掉半个鞋跟的高跟鞋直愣愣地从门里飞出来,带出年长女性的谩骂和年轻女子的反驳。

      至于那位父亲,高峰只在很晚的时候见到过一两面,拿着油腻腻的空手提袋开了家门。过不了多久高峰这边就能听到不小的动静。

      如果邻居家一直就是这副样子,过了人适应环境的新鲜期,高峰可能就不注意他们了。
      然而吸引他注意力的人出现了。

      某个平常的午后,高峰回家休息,发现邻居家门前走廊上坐了个长手长脚的小男孩。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庄思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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