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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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鲶再次发起震动，山石滑坡，浪涛滚滚。原本是蔚蓝清澈的大海此刻也浑浊泥泞，一卷又一卷，击打向一目连所在的山崖。
妖刀姬与一目连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信赖。“等我。”妖刀姬一个吻落在一目连的唇上，不做停留，转脸看向巨鲶满是杀戮。
铠甲随身体的运动发出“卡啦卡啦”的撞击声，双腿如风，每一步都透露着力量。妖刀姬右脚踏在悬崖边，一跃而起，与此同时，一目连不断以自己的神力给妖刀姬做出护盾，薄绿的神光与紫色妖气相交织，化为最利的刀，十二刀，刀刀落在巨鲶身上。
那巨鲶如山峦大的身躯硬生生被妖刀姬劈到了一边，双须发怒不停抖动，妖刀姬的落脚地又感受到了一阵的晃动，石块纷纷落下。
妖刀姬跳上落石，再次提刀而上，如一个黑暗中的猎手，伺机捕捉猎物最脆弱的地方。
巨鲶不知生活多少年，本就是深海巨物皮质厚实，又经过修炼，更是让妖刀姬这十二刀没有伤的了它分毫，只是被那力气刺得发痛。
“哈啊！”
妖刀姬一声怒呵，长刀插在巨鲶面颊之上，引着巨鲶离一目连所在山崖远些。
海浪拍在妖刀姬身上，就算有妖力支撑也变得寒冷，内软紧贴身上，铠甲膈的她胳膊疼，全凭不想让一目连受伤这一股力让她支撑。若不能将这巨鲶赶回海中，那就只能斩杀它。露在外面的地方她是无法砍出所以然，看来只能到海中去袭击它的腹部。
巨鲶抖动身子，要把妖刀姬晃下，妖刀姬一只手抓住刀，刀身在巨鲶脸颊上摇晃，硬生生的把巨鲶的脸剌(lá)出一条线，被海水一刺激，巨鲶也知道了疼痛。
妖刀姬本就想跳入海中，但被巨鲶这么一甩，由主动变为了被动，身子被甩在崖壁之上，山体裂开可见这力气多大。
这件事发生也不过几息之间，一目连连用风托举起妖刀姬的时间都没来得及，就这样看着妖刀姬落下水中，一浪盖一浪，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这一刻，一目连感觉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寒冷。为什么巨鲶会出现在这里从出云回来后妖刀姬为什么会离开素盏鸣尊为什么不治理好他的大海
在海水的刺激下，巨鲶发动了更大的地震，一声声吼叫将天空劈开，几尺长的惊雷也在应和巨鲶。海水逐渐高过刚刚妖刀姬撞上的地方，已经有些许争做上游的沾湿了一目连的双足。
一目连看见，神社中的村名跪在庭院内祈祷，年龄小的孩子们躲在母亲怀里哭泣;
一目连看见，村庄被海水淹没，没来得及逃出的猪牛随水而流，张着嘴，似是哀鸣；
一目连看见，不远处的法师巫女在用自己的灵力布下结界，苦苦支撑神社不被侵入；
一目连看见，海水中除了浪花，再无波澜……
“吼！”巨鲶仰头冲天，通过神丝，一目连还是知道，巨鲶在找它记忆中的她，可是，它攻击了他的她……
“孽畜！”
一目连身形上升，浮在空中，神音直达巨鲶脑海之中。
“你若是寻人，快快离开，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一目连双目如炬，在他身后盘旋的龙也张牙舞爪。
“吼！”巨鲶张大嘴巴，似要把一目连吞下。
一目连抬起手臂，护盾扩大，让巨鲶无法吞下。
巨鲶在脑海中翻滚，为什么不让它找到那个温柔的人……那股子痛苦传染给了一目连，一目连单手搅动海水，护盾把已经昏迷的妖刀姬给抬了出来。一目连双手抱住妖刀姬，悲悯的看了眼巨鲶。
“吾之目带你寻人，速速离去，不要再归来！”
再次用双眼看着爱人，一目连伸出右手，硬生生将右眼球拿出眼眶。因神力相护，倒也没弄得血流四溅。随风而去，出现在巨鲶面前，巨鲶将那目一口吞下，额头上缓缓出现了第三只眼睛。
妖刀姬戏剧般醒来，口中呛出海水，看一目连的右眼眶空空，又是一顿猛咳，转向巨鲶开那头上的天眼，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不能言语，只能抚摸一目连的脸颊流泪。
一目连亲吻妖刀姬的泪珠，口中说着安抚的话，“好啦好啦，别哭了。这下不正好成了一目吗。”
“疼吗”妖刀姬满眼心疼，检查一目连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
一目连摇头，“没伤，这巨鲶也是可怜，我失了只眼，换来子民们的安全和你不处于危险之中，也算是值了。”
“呆子！”妖刀姬又是心疼又是恼怒，眼瞧着巨鲶越游越远，海面也退回它原本的高度，妖刀姬掐了一把一目连，“传闻坊间有种叫百目鬼的妖怪，专门收集好看的眼睛，我去找他给你要一只来！”
“好，都依你。”一目连替妖刀姬拂开碎发，又点了点妖刀姬的鼻间。
妖刀姬最讨厌一目连这样，让她气不起来又消不下去，只能羞恼地咬了口他的指尖。
本以为巨鲶会顺利回归深渊，以一目连的眼来寻找它心中的人，可天上云层翻滚，金光闪烁，鹿岛大明神踏云而来，鸟居将巨鲶层层封住。
“真是抱歉，属下打瞌睡，让这孽畜溜了出来，我这就带它回去好好管教。”鹿岛大明神说是抱歉，其实眼中并无歉意，不给妖刀姬和一目连开口说话的机会，擒着巨鲶就走。
鹿岛大明神收复巨鲶这一幕被村名们看到，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一直以来所信仰的神明的欺骗，他们供奉的是一目连，拯救他们的是鹿岛大明神。一时间感激和愤恨交加，神殿被砸了。
妖刀姬恨得牙根痒痒，一目连牺牲了一只眼睛才将这巨鲶赶走，本就是他心地善良放生巨鲶，怎的现在他鹿岛说带走就带走同为神明，为什么会有如此差距！她替一目连感到不服。
明明努力过了，怎么还是有这么大的差别她不信命，也不相信什么狗屁神和妖的区别，神明八百万，少了一个两个又何妨！杀念心头生，才回复过来体力就要再次攻击。
一目连拉住妖刀姬，左眼湿润，右眼空洞。“不要再杀了想我们回家。”
“嗯。回家。”
何处是家神明依靠人类的信仰才会有强大的神力，一目连的风被村民们视为无用之物，看着狼藉的神社，妖刀姬终是爆发了。神明远离一目连，人类远离一目连，没有神力，失去了眼睛，你们到底想要如何逼迫他！
一目连紧紧搂住妖刀姬，滚热的水珠顺着妖刀姬的脖颈而下，神明大人如小兽般呜咽，“我只剩你了，我只剩你了……”
妖刀姬的长刀被她扔在地上，双臂环住一目连，以自己的身躯来温暖他。
进入的前一刻，妖刀姬盯着一目连的眼睛看，亲吻那空旷的右边，“你，想好了吗？”
“不悔。”
通过这般方式，妖刀姬的妖气进入一目连体内，天身神躯怎么能受得住这世间最大的杀戮之气。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呻|吟声刺挠着妖刀姬的心田，妖刀姬停下动作，一目连却不是这样想，扣着细腰示意妖刀姬继续。
“疼就咬我吧，我没有堕化过，不知那是多疼。”
“我不舍你疼。”
“我想知道你的疼。”
一目连终是没敌过自家女人的坚持，一口咬在妖刀姬的肩胛之上。
啊，还真是疼。妖刀姬忍住没有叫出声，摸摸一目连的头发，妖气运转更加平稳。
终是，是在那白光闪过还是在那刺激之后，原本如白玉般的神明堕落为妖，象征纯洁神圣的白发转变为红色，连与他双生的龙也接受的妖化蜕变。
一目连不悔，天要弃他，他知晓，从他知道自己爱上妖刀姬的那刻，那就知道天道不容他，去出云祈求大神让他们在一起也不过是他最后的希望，妖刀姬的离开，他知道希望完全消失。他伤不得他的子民，更伤不得妖刀姬，若子民们先他而去，那他为什么不能做妖与妖刀姬一直在一起
这方小小神社以肉眼可见速度落败，神社里供奉的神明没了，那么给神社带来繁荣的神力也就没了。青苔爬满柱脚，牌匾也落在地上。
妖刀姬要为二人以后做打算，总不能让神明大人同她一般风餐露宿，她也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更好的修行场所，保护一目连，与一目连一起好好活下去，这是她目前要考虑的。
“若狭国有个食用了人鱼肉的人类，她成了巫女，一直游荡在人世间。不如我们去找她可好既然是巫女，一定会有供我们生存的神府。”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