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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装疯卖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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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装疯卖傻
凌央的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劈的白殊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白殊雯小朋友,不是说好了等我的么,怎么先走了。”恰好此时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循声回过头,看到了同样穿着学生制服的一个男生。
那男生有一头柔软的黑发,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也显得十分柔顺,细碎的刘海随着风轻轻地在额头上飘来飘去,一双金色的眼睛,即使是昏暗的屋内也依然闪闪发亮;高挑的眉毛,戏谑的眼神,嘴里吧泡泡糖噼噼啪啪的吹个不停。
“我等不及了,就先过来了。你来的正好,刚刚凌央还说我一个人来这不安全。”白殊雯心领神会,立刻入戏。尧晃悠悠的走近她身边,先是冲她挑了挑眉,然后很自来熟的揽上凌央的肩膀。
“兄弟你好啊,你叫凌央啊,我是尧,麻烦你带个路啦。”
“额,你好……请问你是……”凌央有一丝丝的不知所措。
“嗯?我是白殊雯的表哥,她来这我还真不放心,就让她带我一起来了。可是她放学跑的太快,还好现在找着人了。”尧耸了耸肩,表现得无比自然。
“哦哦,是这样啊,那你们跟我来吧……”凌央对于尧的亲近还是很不习惯的,脸色略微尴尬,却又不好拒绝,只能走的更快。尧看在眼里,笑的更欢了。
“我刚刚就发现了,这小孩有点好玩儿啊。”尧在脑海里对白殊雯说。
白殊雯嘴角抽搐的看着尧半强迫的搂着凌央,初见尧人形的惊讶被转移的一干二净。这个人果然有点坏心眼吧……她想。
在这种情形下,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酒吧的休息室门口,一路上尧有说有笑的,把凌央逗的有些窘迫。他哈哈大笑,白殊雯在后面看着,感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于是凌央几乎是求救般的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屋内的人正在擦拭手上的吉他,闻声转过头,看到的就是凌央一脸苦逼兮兮的被一个陌生男生压着,旁边站着他此时一点都不想见到的白殊雯。
唐徵眼神冰冷,语气十分的不善,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滚出去。”
“你除了这句话,就不会别的了?”白殊雯不屑的回答。
“诶,大家火气别这么重嘛,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尧在一边做着和事佬。
“凌央,你带他们进来做什么。”唐徵没有理他们两个,而是不耐烦的问被尧搂着的凌央。
凌央身子一抖,一脸的欲哭无泪。尧看似自然的揽着他的肩膀,实际上只要他有一点点想钻出来的想法,尧就会加重力度,他试了好多次,完全挣脱不开尧的钳制,鬼知道这个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唐徵看着凌央的眼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得已只能将目光投向白殊雯。
“你到底有什么事。”
“挺多的,比如说,我得跟你说说,我昨天有来找你,但是出了点意外,没见着你人。”白殊雯见他终于有听她说话的意思了,立刻开门见山,不说废话。
唐徵愣了下,脸上冰冷的表情缓和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原样,不在意地低下头擦拭着自己的吉他:“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与我无关。”
“当然有关系了,而且关系很大。”白殊雯提高了音量,一步步的走到他面前,自己的阴影盖在唐徵的身上,唐徵凝眸望着她,白殊雯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要不受控制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盯着唐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昨晚回去后,我失忆了,在你的地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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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路上的时候,白殊雯就一直在和尧用精神交流,该如何接近唐徵。显然白殊雯对唐徵是一点都不了解的,而且看似两人之间也有矛盾和误会,想让唐徵帮她寻找凶手或是让唐徵乖乖的被她刷好感度,显然都不可能成功。于是尧给了一个提议。
“干脆来点简单粗暴的,直接说你昨晚来这之后就失忆了吧。”
“……”虽然白殊雯真的不想用这种老套的失忆梗,但目前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就决定这么干了。
说完后,她就一直盯着唐徵,坚决不放过唐徵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然而唐徵只是呆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凶了,他愤怒的直视着白殊雯,冷笑道:“真没看出来,爽了约以后就装失忆?白殊雯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喂喂,这好像跟剧本不一样啊,他怎么突然就暴躁了啊!”白殊雯内心狂吼。
“这不就说明他其实蛮在意和你的约定的嘛,这不就更有利于你的攻略大计。”尧打着哈哈安抚她。
“啧。”白殊雯有些烦躁了,然后她就着现在的身高优势,就那么轻轻一巴掌拍了一下唐徵的头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唐徵和凌央都愣住了。
“我骗你干嘛,要是真不想见你,我今晚根本不会过来找罪受,谁爱被人关门外啊,我是真的出了点事儿。”显然白殊雯和尧都没有觉得她的动作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在她看来只是像拍朋友肩膀一样的行为而已。
这回唐徵没有再那么激动了。实际上被白殊雯一巴掌拍的,他连激动就激动不起来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过……蒙圈了之后,就开始思考白殊雯说的话。
站在一边还被尧控制着的凌央,现在整个人都相当恐惧,老大居然被拍了头!老大居然被白殊雯拍了头啊!夭寿了啊!老大要生气了啊!
尧看着凌央转来转去的惊慌样,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仓皇乱窜的小白鼠,他晃了晃凌央,低声笑道:“小东西,你要干嘛?嗯?”
被尧近在耳边的声音刺激到的凌央浑身一抖,尧说话带出的热气让他的耳朵倏地一红,也不敢再动了,只敢在内心咆哮。
麻麻!这个人好可怕啊啊啊!他可不可以离他远一点!!
那边厢的唐徵和白殊雯互相观察着彼此,白殊雯在注意唐徵的反应,唐徵在分析白殊雯撒谎的可能性,半晌,唐徵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了,我姑且相信你。但是,”唐徵顿了顿,又道:“这和你来这里没有关系,本来我们就没有多熟,你忘了的话正好,不用再来这里了。”
“不不不,你弄错了一件事。”白殊雯摇了摇手指,慢条斯理道:“重点在于,我会失忆,是在来找你之后,也就是说,是在你附近发生意外的,跟你脱不了干系。”
唐徵又冷下脸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害得你失忆么。”
白殊雯笑了笑:“我不记得是谁害得我失忆了,我只知道,我的脑袋上有一个很大的包,而我的腰上,有一处刀伤。我昨晚是拖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回去的,刀伤不深,但是把我爸妈吓坏了。”
说着,白殊雯便撩起了自己的衣服,唐徵脸色一变,大声问:“你做什么!”
然而白殊雯只是稍微掀开了衬衫下摆,让里面的绷带裸露出来而已。白殊雯脸色古怪的问他:“给你看伤口啊,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唐徵被她单纯不做作的语气说的一噎,面色微红,咳了一声还是忍不住训斥她:“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能不能别这么随便掀衣服。”
???白殊雯一脸懵逼,这语气怎么跟她爸那么相似啊??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这么善变的么?
“哈?我又没有露肉,你怕什么啊,再说我是那种人么我。”
尧听着他俩突然走向诡异的对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同时回头瞪他,只不过一个是余火未消,而另一个是有些尴尬的红着脸。
“抱歉抱歉,你们继续。”尧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在意自己。
唐徵抱着自己的吉他随手拨动了两下,手指轻轻挥过几根弦,带起了吉他特有的稳重如同果实落在桌上的声音。
“咚咚,唐,到你上场了。”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唐徵听到后慢慢的站起身来,将吉他挎在自己肩上放好,又戴好挂在脖子上的耳机,理了理厂长度及肩的长发。手上的手环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响声。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弄清楚这件事。现在我要上场了,你,早点回去吧。”唐徵经过白殊雯的时候,还是停下来答应了她。
白殊雯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地对他展露一个笑颜。“好,我明天还会来的。”
“……你,还是少来吧。”唐徵有些不自在的将眼睛瞥向别处。
“不行,你别又让我跟你断联系了,不可能。”白殊雯毫不犹豫的回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随你吧。”唐徵说完就开了门,走了出去。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时间也不早了,白殊雯和尧准备离开。尧也终于放开了一直被他钳固着的凌央,走前还给了凌央一个和善的微笑。
“明天再见咯。”
凌央强颜欢笑的送走了他们二人,心里已经开始打算明天找个理由不来了……
这次因为白殊雯想看看唐徵上台时的样子,于是拜托凌央从前门离开。经过舞台的时候,她看到了在舞台中央,随着音乐自由地挥洒着汗水的唐徵。
在一片混浊的空气中,那个人在灯光下肆意的弹奏着属于他的节奏,张扬灿烂的模样,仿佛是一颗最耀眼的星星,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白殊雯握着拳,轻轻捂着胸口,直直的望着台上的人。
她似乎能够理解,这颗心脏为他跳动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