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壹 江湖之上神 ...

  •   江湖之上神兵隐世平了一波风浪,国家之中前线御敌取得大捷平了战乱,可谓是太平盛世。

      长安街市喧哗依旧。柳蕴在这条街算命已有些年头,因算得颇准还小有名气。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一头青丝如瀑,剑眉薄唇,站得端庄正气,如果不说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只可惜他天生双目失明,师父带着大徒弟游历的半途中收他为徒,像是对待儿子一般拉扯他长大教他武功,他也是靠着师父教的听声寻位习得武。三年前师父病逝,本就对柳蕴抱有不满的师兄封了他穴道,不让他有机会用武后将他驱逐。面对车水马龙的长安,这才当起了算命先生。
      穆泽作为天策府大将军,立下大功被封赏暂歇。但他因总有惴惴不安之感才请来先生一算。此次柳蕴被将军府请去,是百姓间口口相传之下传到了穆泽耳朵里才得此机会。他随着奴仆来到将军面前,正欲跪就被叫免。穆泽久经沙场却阳气极盛,柳蕴二指探上稍把脉象,送了仅有的一点内力探试便感知到了几脉他所熟悉的内息阴毒。他猛地蹙紧眉头抽回手,微微俯首几度启唇欲言又止。
      “有话先生说便是。何必畏缩不语?”
      “将军最近时日可感觉心慌不安,或者身体会有莫名阴冷之感?”
      “不错,有几分本领,你如何知晓。”
      “将军需提防身边之人,此人精通万花谷主修两派心法。将军内息极阳,阴毒之息应该不入半分。方才感知到将军体内几息已被阴毒所侵,又被九针疗法所制衡。然而封将军护心之气的正是花谷的毒。长此下去恐怕…”
      话音刚落全场皆惊。正逢大战初胜,府内上下本是一片热闹洋溢,听他如此言论已经有人在呵斥他放肆,竟敢口出妄言。柳蕴跪在穆泽身前叩谢过后正欲离去,一声且慢从他身后响起,穆泽遣走了屋内其他人,唯留他二人。穆泽细细打量了面前的人,眼神复杂又惊喜,他上前一步来到他身前
      “先生如何称呼,可是花谷弟子?”
      柳蕴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回复:“不敢,区区算命先生罢了。姓柳名蕴。”话音戛然而止,他抿了抿两片薄唇,有些局促的站在屋中,“并非花谷弟子,将军怕是认错了。在下就先退下了。”他的话像是投入深潭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刚想退下却转身差点撞上穆泽。
      穆泽常年握枪的手掌上厚茧累累,落在柳蕴肩膀上的大掌相当沉重:“你能分辨花谷主修两息,修过内功能推内息,是习武之人,定不是杂家,非花谷弟子莫属。那自然能驱了我这体内之毒。我所言可有错?”
      “我不会用武,还请将军另寻高人。”
      依旧是不卑不亢,无喜无悲的语调。几分局促也消失殆尽,站在穆泽面前的是一位落落大方的隐世公子,哪怕裹在布衣之下还是掩藏不住只有花谷弟子拥有的那份温婉坚韧。再次示意过后,他听到面前的人错身的脚步声,踏着步数出了府。下午他便没再去街市上,回了住处绞着双手无奈笑笑。邻里知道他回来了都过来问询他事情如何,他一一回了一切安好后将他们都请了回去。他知道是谁给穆泽下的毒,但是他不能说,他不能插手这件事,他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因为那个人就是他的师兄,当今武林都有耳闻的新起之秀徐弛。他再熟悉不过他师兄的毒,是师父心口相传下来的,独此一脉不会有错,但也只能告诉穆泽有人给他下了毒,此人为花谷中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动武便会经脉尽断,送了命去,况且被封穴已久,原来习得的早已忘个七七八八。
      穆泽在送走了柳蕴之后细算了身边的人,前段日子因机缘巧合他被徐弛救下一命,靠着他精湛的太素九针吊气才活下来。自己身边的花谷弟子也只有他一人,当时他大喜之下与徐弛建立了交情,他不相信曾经救自己的人要杀了自己。但是徐弛身为武林新起之秀他可是有所耳闻,此人背景如何,他一个粗枝大叶的人也没有去细究,只当是新结交的兄弟看待。一盏清茶下去,他长叹一声给远在君山的好友写信八百里加急,让他查查这徐弛何许人也。
      扭身过来自然而然也就留了个心眼在柳蕴身上。他差人查柳蕴身份,可惜柳蕴除了师门之外再无至亲,如今独留他一人查也查不到。只能得知他是个不知名的算命先生,三年前出现在长安大街,因算得颇准在百姓间口碑极好。看他支支吾吾的状态,这个柳蕴定知道些什么只是急于脱身,怕不是和徐弛有什么关系。况且他的那句不会用武迟迟在穆泽脑海中挥散不去,当时明明有一丝内息,莫非…
      “来人!再请柳先生!”

      再说君山这边正赶上桃花漫山的季节,收到信件的陶白墨还以为是打了胜仗回来的挚友找他喝酒,没成想拆开信件看了一遍却是来了个差事。一打眼看到这名字,原本躺在石头上晒太阳的陶白墨一个骨碌坐起来,琢磨着这平时不碰江湖事的大将军什么情况,操这个心?不过既然是兄弟的委托,自己也就帮个忙。丐帮弟子云游四海,弟兄无数,消息撒出去不出两天便有了回音儿,消息送到穆泽手中的时候他正随口扯谎把柳蕴留在府里。柳蕴双目已渺,也不担心他能探知信件内容,宣纸一展上头内容明了简洁:“徐弛原为花谷奇人唯一的亲传徒弟,后其师父收留一目盲少年为二徒弟。自师父逝世后,二弟子不知去向,徐弛加入浩气盟。”
      这下本就猜个七七八八的穆泽算是心里有个底儿了,他抄起长枪冲着柳蕴虚晃一下,一杆长枪舞得生风,枪头直冲柳蕴突过去。本来站在窗前的人搭在窗棂的手一下松开,撤步扭身向后一仰,抬肩提肘触上枪身格挡开。仅仅触及到,穆泽那方刚之气人枪合一,本就是下意识的柳蕴被这一下冲撞得内息大乱,气劲回转本就被封连调息都费劲。喉间腥甜上涌,脸色一下变的煞白,从鼻腔艰难的挤出一声闷哼。
      不好。
      穆泽心里暗叫糟糕,撇了枪一个箭步上去搀住摇摇欲坠的柳蕴。他搭上柳蕴颈侧脉搏,脉象极乱淤堵不畅,刚刚的半分气劲冲撞不歇,惹得怀中人痛苦的两道剑眉拧在一起,咬着牙打着颤,半晌才粗喘着平息下来。
      “刚那一下若是常人就挨不住了。”
      “呼......我知道。”
      “你被封了穴道,为何不讲。”
      “方才将军读信,我猜就已知晓原因,不说也罢。今日之事劳烦将军忘掉,就当从未见面。在下这便告辞,以后不会再做打扰。”
      穆泽锁了眉头看着还在逞强的人,任由这样下去,他与常人无异的体质也只是让他撑不到三个时辰,这花谷奇人的毒只得由其徒弟解,自己必须让他活下来。想到这里,柳蕴刚想起身几乎就是被他摁回怀里。柳蕴不得已只得在床榻之上盘腿而坐,由他将被封住的穴道解封。
      几个时辰之后,柳蕴的经脉再次被全部打通,在那一瞬他只觉得内息翻涌直抵丹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他大汗淋漓,身上肌肉猛然绷紧,青筋条条爆出,仰头长吼,直到因遭受不住内力回转昏迷,聚集在穆泽双掌的气劲才一点点散去。
      柳蕴天赋异禀,灵性极高,当初花谷奇人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才会收他为徒。当初游历,柳蕴正是走走摔摔的跟在后面,向着大致的方向因为好奇跟了一路。双目失明,这让他的感知力比常人好了太多,在他的一片黑暗里,感知着各种各样的内力气劲,有强有弱,有阴有阳。听声辩位之后他也如此学会了武功。大侠之路走的多艰辛,也只被他自己一人记在心间。
      柳蕴从这之后住在了将军府,并开始重拾武功。为表感激之情,他决定帮助穆泽驱掉阴毒。
      与此同时,徐弛加入了浩气盟的毒瘤帮会,在帮会中大展身手,可谓是平步青云,贪得个畅快淋漓。他这人相当聪明,手段残忍。自己对穆泽下手可谓是悄无声息,待毒发作前一天自己去找他闲谈套出情报之后就乱洒送他归西,干净利落。大抵是印证了无巧不成书,柳蕴居然还活着,不但如此,还被穆泽解了封穴。这徐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但这巧合正正是坏了他的好事。
      到了时日,徐弛刚到将军府门口还未喊人进去通报就感觉气氛不对,正打算折身而返就听到由府内传来一声嘹亮的战马长嘶,马蹄声随即响起,一股杀气直冲向门口的徐弛。紧接着他看到这赤兔之上穆泽两道浓眉一挑,下一秒连人带马就冲到了他面前,一杆长枪架在他肩头,枪头带过的风正撕开了一道小口在他衣领,这枪距脖颈不过毫厘。这赤兔果然是好马,鼻子打响儿呼出一口气,映着皇竹草料饲养出来的壮硕体型,肌肉鼓出顶着皮毛油亮至极,连人带马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震慑之势。
      “好你个徐弛,要我穆泽的命你还嫩了点。从今往后,不准踏入将军府半步,滚!”
      中气传声震得徐弛耳膜发麻,他眯起双眼正对上穆泽的目光,对方眼中充盈着怒气,怒色早已溢于面孔之上,斜过鼻梁的一道横疤映衬得更为狰狞可怖。徐弛不畏反倒轻嗤一声,不急不慌开口:“堂堂天策府大将军,一帮之主,竟被一个废物所救,说来可是笑话?没想到那瞎子命这么大,没饿死在这长安集市,也算是有几分能耐让我这个师兄刮目相看。不过既然如此,还请将军转告于他,天干物燥,诸事小心。徐某告辞。”
      回到帮会领地的徐弛,站在帮会大堂中将手中就握着的独山玉用内力攥得粉碎,渐渐地脸色沉得可怕。
      柳蕴…你好大胆子。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与我抗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