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忘了他》斯五岁

9、苹果 太怂的人是

　　我在床头放一双袜子，里面写着我的愿望。
　　可不可以让他也喜欢我。

　　大概是从我上初一时候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圣诞节送苹果就流行起来。
　　我在南方偏南的城市里，这里一年四季都不会下雪，所以是不是圣诞老人其实也不会来，印象里圣诞老人是和雪联系在一起的。
　　今年的圣诞节刚刚好是在星期六。
　　12月24日，周五。
　　去学校的时候我往书包里面塞了三个苹果，一个给胡笙，一个给陈希楠，还有一个看情况要不要送。不出我所料，我到教室的时候桌上就放着胡笙给我的大红苹果，还有一张小纸条。
　　“圣诞快乐，提前把苹果给你”。

　　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然而旁边的他还是自顾自的看着漫画。
　　我心怀不轨地问了句，“你等会儿要不要给林易易送苹果”。
　　他立马把视线从漫画书上移开。
　　“你要干什么”，他邪气的一笑，“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他还真的把自己当成雷锋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胡笙这个好人做到底吧。
　　“把苹果给林易易的时候，顺带帮我捎一个给祁暖吧”。
　　只看到胡笙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这种东西绝对要自己送才有诚意啊”。
　　“你知道的，我胆子小”。
　　胡笙还没说话，陈希楠却放了一个苹果在我桌子上，特勇敢的说了句，
　　“我胆子大啊，我帮你啊”。
　　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

　　可是胡笙说的很有道理啊，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送才比较好。
　　“希楠，等会儿陪我去送吧”。
　　陈希楠的大眼睛眨啊眨，很爽快的回了我，好啊。

　　胡笙说他等会儿下午最后一节课直接去找林易易，把苹果给她，然后还要一起回家呢。我和陈希楠面面相觑，不知道说啥好，最后我和陈希楠决定去自行车棚等祁暖。

　　我很犹豫，我要不要在装苹果的小纸盒里面写点东西，最后想了半天，还是只写了四个字，“圣诞快乐”，我要记得暑上自己的名字。

　　下课铃声一响，我俩像喝了啥激素一样的，就直接冲了出去，在自行车棚找到了祁暖的单车，然后我俩躲在旁边的一颗小榕树后，眼看着祁暖出现在路口。
　　What，许洋为什么又在他旁边，这些帅哥都喜欢和帅哥玩的吗。
　　此时天空已经是灰黑灰黑的，冬天的傍晚天黑的格外快，自行车棚的小路灯都亮了，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凉嗖嗖的风吹得我头皮拔凉拔凉的。

　　我矗立着不动，陈希楠又是一把拉了我冲出去，直接堵在了他俩的面前，事实证明，带陈希楠一起过来是正确的，她总是那么勇敢果决。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紧张，祁暖和许洋看到我们并没有显的很吃惊，许洋最先开始说话，“这么巧，怕是有什么事吧”。
　　陈希楠回的可快可快了，“当然”。
　　为什么在祁暖面前每次都可怂可怂了，我想着现在要胆子大一点，早送完早跑。于是我就拿出了书包里的苹果，一把举在了祁暖的面前。
　　许洋突然发出了哇的一声，“送给我的吗”。
　　才不是，我一字一字咬的很清楚。
　　“祁暖，圣诞快乐”。

　　少年的眼睛里有光，然而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个时候他心里会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他反问了我一句，“确定没送错人，不是给我旁边这个的”。
　　只看到许洋一脸嫌弃，“你好好叫我名字啊，什么你旁边这个“。
　　陈希楠的脸上挂着一个谜之微笑。

　　那时的我没有看清楚许洋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给许洋的”。
　　周围有不少的学生牵着自己的单车路过，凉凉的风里有丝丝的暖意。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把之前的事情一次性说清楚，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
　　“许洋，初中的时候那个情书我是帮别人给你的，我才没有暗恋你”。
　　许洋眯着桃花眼，仍是似笑非笑。
　　“你跟我说过了”。

　　“还有那个，祁暖...”
　　我再一次把想说的话要说出去了，可是却再一次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
　　“圣诞快乐”！
　　他很温柔的笑了一下，“你刚才说过了，圣诞快乐”。
　　我像个傻子一样的，陈希楠似乎是为了缓解这略微有点尴尬的场景，乐呵呵的冲着许洋了说了句，圣诞快乐。

　　我想过很多次站在少年身边的场景，那个时候我多么希望他也可以从哪里掏出一个苹果，然后送给我。
　　“初言在哪里”，陈希楠好像总能猜到我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许洋挠了一下头，“她有点发烧了，我们现在就要去看她”。

　　只有我这样的智障才会感觉到这风稍微有点暖吧，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是0℃到5℃。
　　好像有一粒一粒半透明的白色固体从天空掉落，我刚想对这俩说，我们先走了。
　　可是陈希楠......再一次发挥出了她助攻的巨大功力。
　　“什么，初言发烧了，要不我们也去看下吧”。
　　......
　　我真的是服了。
　　只见祁暖从书包侧边掏出了一把伞，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天已经黑了，你们赶快回家吧，路上小心点”。
　　陈希楠一脸不情愿，“不打扰你和她了”。
　　她这是激将法？
　　可是祁暖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许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拽着陈希楠和他俩说了拜拜，就想走。
　　却被人一把拉住了帽子，我转过头无辜的看着祁暖，他力气真大。
　　“有点小冰雹，伞拿着”。
　　“嗯”，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接过伞就跑。

　　“跑那么快干嘛”，身后是许洋那有点沙哑的嗓音。
　　陈希楠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喜欢祁暖，不知道祁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就是木头。

　　那个晚上是平安夜，我睡得格外安稳，兴许是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周一课间操教务主任发言的时候，我还是时不时的瞄着他在的位置，就特别希望他能够朝我这里看一眼，可是好像足足到早间操时间结束，他还是没有看过来。

　　我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课前去找祁暖还伞的，这周他刚刚好就坐在后门门口。
　　我刚叫，同学。就看到他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头发比之前的略长，同桌是一个留着寸头的哥们，脸上有几颗大痘痘，他也看向了我。
　　我把伞递给他，然后故作镇定的说了句，“谢谢你的伞”。
　　他最近怎么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笑，笑起来的时候他的眼角有些向上，然后轻轻的问了我一句，“没被淋吧”。
　　我用力的点点头，总觉得他和之前又有了什么不一样，对于祁暖的性格我始终不是很了解，偶尔会开些玩笑，偶尔又严肃的像个老干部，偶尔又很温柔，偶尔又很冷漠。

　　琢磨不透，对于我来说，他像个谜，和我的距离若即若离，这种感觉就是真正的无法靠近，你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深怕再进一步，你就再也没法找到理由和方式与之相处。

　　“那个苹果不甜”
　　他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弄的我有些手足无措。
　　“你就告诉我，你吃了没”。
　　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我吃了，但是没全吃完”。
　　虽然我心里想着吃了就好，吃了就好。但是这时候嘴上还是要装作不服气。
　　“你怎么没全吃完啊”。
　　他的笑不似许洋那般带着一股邪魅，始终是让我感到很舒心的笑。
　　“你难不成让我把苹果核也吃下去”。
　　我呆了那么一秒，所以他这是吃完了......

　　他同桌看着我俩的眼神似乎有那么点奇怪，说不上来。
　　我跟祁暖说了句，我回教室去了。
　　他让我等等，然后竟然真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苹果，递给我。
　　“给你的，绝对比你之前的甜”。
　　我一把接了过去。
　　“才不信，我吃了再告诉你甜不甜”。

　　我承认当我坐在座位上的时候真的有点发疯，我就拽着胡笙，把他摇来摇去。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胡笙硬着装作定力很强的样子，就是不理我。
　　可是他不理我，我还是要说啊。
　　最后，他把他的想法写在了小纸条上。
　　“你去告白吧，我觉得有戏”。

　　就是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