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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容易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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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年底我在青岛开了家咖啡店,父母卖了济南的房子,在青岛重新买了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
准确来说咖啡店是苏西出资,我只负责管理,苏西最后说“那你就每年给我两万。”我笑着答应,在此之前她一分钱都不要。
也不过是想求得一份心安理得。
苏西在杂志上免费帮我打了个小广告,于是这家没有名字的咖啡馆的生意日益红火,只是在苏西一句“Jewel你是不是缺钱缺疯了,我看见这么多人就烦。”后开始限客,上午三十位,下午七十位,晚上服务员下班,店里只有我自己做咖啡,就只是好友小聚的场所。
李坛子挺着肚子来青岛看我的时候,坐在店里二楼落地窗前笑着对我说:“你大学的时候就整天说幻想在海边开一家咖啡馆,夏天看海冬天看雪,那时候我还笑你不切实际,现在想来是我太古板。”
我说多久的事了,提这做什么。
幻想早就不知变了多少,一个人的出现让任何幻想都可抛弃,只是一个人远走才让你重捡幻想,来充实人生。
杜子穆来的时候是19年元旦三天假的时候,我亲手做咖啡的时候听着服务员小妹讲悄悄话给我:“诶九姐,那对情侣真的好配啊。”
Shawn来找离家出走的苏西的时候苏西正和一外国帅哥坐在沙发上聊天,Shawn进门朝目瞪口呆的我笑笑,眼神里满是嫌弃,然后走到苏西旁边坐下,“有了孩子还喝咖啡,九九给她倒杯牛奶来。”
18年9月27。
李坛子往后转身的时候我看着离我20米处小白的伴郎开着车驶过来。
“坛坛,帮我拦住他。”
“啊?”
我撒开腿就往行车路上跑,身后是李坛子啊啊的叫“我怀孕了你别乱动!”以及我跑到伴郎车边开车门时才有的小祖宗的声音:“酒九,你有本事别跑。酒九!7121是咱俩名字的笔画数倒过来!酒九!”距离不远,我听见他的哭声,像是在跟我哭诉他有多舍不得。
我坐上车跟伴郎说“快走”,没回头看一眼。
19年4月21日,李坛子生下一大胖小子,取名叫白塘。
【Jewel】李坛子你是不是傻。
【Jewel】你特码这是给我儿子取了个什么名。
【Jewel】你不养我养,你给我送过来。
【Jewel】你说话,我知道你在线。
【坛坛】你特码滚。我喂奶呢。
【坛坛】当时是谁说的叫白砂糖呵呵。小白想叫他两个字,就叫白塘了。
…
这都是什么鬼啊,难道我以后要对我干儿子说“白塘你去给我拿包红糖来。”
呵呵...
2020年,我回了英国一趟,却被李坛子逼着带回一大批婴幼儿用品来。
2021年,我妈再次逼着我去相亲,对方是名健身教练,戴着眼镜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同意交往看看,他比我高出半个头,皮肤黑黑的,身体壮壮的,双眼皮,不太爱笑,总是叫我“小九”。看着他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想起另外一个人。
2022年,我28岁,又恢复单身。我妈索性不再管我,和我爸报了个户外团,整日出去爬山。
2023年6月,容易来到店里,我抬头对她笑,赶忙走上前迎接。
“你怎么来了?”
“辗转八方都联系不到你,只好亲自登门给你送请帖。”
我翻开请帖,由衷笑开。
”送呈九姐(阿姨!)台启
谨定于2023年公历6月13日(星期二)农历四月廿六六
为王俊凯&容易举行婚礼
恭请酒九光临重庆北碚悦榕庄
敬邀
地点: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温泉路101号
时间:下午18:00时”
6月12,我坐上青岛至重庆的飞机。
6月13,我去李坛子新家约她一起出门,白塘见我时大叫“干妈你给我起了个啥名!”
“闭嘴,每次见面你都这句话。”
下午5点半,重庆还是艳阳高照,小白送我们到酒店门口,然后带着白塘回家。
凭着请帖入场,到婚礼主会场却突然迈不开脚。
千玺和王源在迎客。
只是侧面对着我,却是5年没见。
两个人朝我们这边扭头,我看着他瞬间变了神色。
千玺眼里瞬间有了泪,疾步走上前,站在我面前喉咙动了动却不说一句话。
“长大了。”我拍了拍千玺肩膀,我穿着高跟鞋都只到他耳朵。
“九姨...”我看着他眼泪都要流下来,直想笑,这孩子在我身边怎么着都是孩子。
“行了,快去迎客,等会再说。”
和李坛子往前走了几步,紧紧握着李坛子的手。
“源源,好久不见。”
我笑着说出口。
源源。
好久不见。
他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独有的雕刻般的面容,我记忆里他还是那个一个暑假长胖了几斤,脸上白白的有肉的少年,如今却是有了胡须,185的身高的男子汉,只是却看着比以前瘦很多,脸上还有病态的白。
我看着他皱着眉头狠狠瞪着我,眼眶发红,紧咬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忍着多大的罪。
“来了。”他说。
“恩。”我笑。
刚想再说什么,却有人叫了他,“Roy,这是?”我扭头,一个穿着伴娘礼服的姑娘走过来,挽住他胳膊。
王源看着我眼睛,四目相对,“以前的助理。”他说。
我心里苦笑了一下。
有一次苏西和李坛子在我家聚,苏西家姑娘不知怎么的就翻出一张照片,我呆了很久,直到小姑娘在我耳边大喊“阿姨!这个哥哥是谁!”
我抱起她,看着照片上的人,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照片上。
“这个啊,这个是阿姨喜欢的人。”
婚礼结束后小白把李坛子接走,我在酒店门外等出租车。
一辆车缓缓驶过来,在我身边停下,车窗缓缓打开。
“上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源源你先走吧。”我笑着说。
他眉头皱起来,“上来。”
语气生硬,不容反驳。
一路无话,到酒店门口,我下车,还没来得及说再见,他唰的把车开走,直到最后我在眼前成为一个点。
避之不及。
在我想回来的时候。
容易送完请帖走的时候又回头给我留下一句话。
“九姐。王源最近几年身体很不好,自从你走了以后,他住院三次,其中有一次是胃出血。你一直以为是对他好,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你要是能回来,就回来吧,他一直在等你。”
如今看来却是我自作多情。
十周年演唱会前一周收到千玺寄来的门票。
当天我才从青岛出发到重庆,却遇到飞机晚点,到重庆后没来得及订酒店就直奔体育场。
坐在台下看,他们三个闪闪发光。
十万人的场地,座无虚席。
一片橙色的影院海。
我终于待你成王。
便不后悔以前所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