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之不曾远离的记忆》明澈离炎

2、一切的开始 白洛妍来到

　　第一章
　　东都洛阳。一片繁华。
　　正值初春，牡丹花争相开放，姹紫嫣红，人们成群结队地走出家门，去参加这一年一次的牡丹花会，其乐融融，多么美丽的日子。
　　白洛妍背着小包袱，兴奋地在街上逛。这些是她从未见过的热闹场面，卖艺人周围的人群、卖小吃的摊贩，卖冰糖葫芦的大哥都令她新奇不已。这不，才一会儿功夫，她手中已经有一串糖葫芦、两个发簪、几个彩绘泥人和一些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东西了。
　　逛了整整一天，早就饿得不行了，来到一家名为“客来香”的酒馆，立刻便有小二过来招呼：“这位姑娘，您想要来点什么？本店的美酒竹叶青远近闻名，您要不要尝尝？”
　　“不了，师傅说女孩子家喝酒不好，小二哥，我要红梅珠香、鼎湖上素、还有兰雪茶，嗯……再来一份鲜花饼好了。”白洛妍看了看菜单，点了几样自己平时喜欢吃的东西。
　　“姑娘真会挑，这几样菜可是咱们的招牌菜，您稍等，马上来！”小二手脚麻利，把菜单报给厨房后，又去招呼另外一桌客人。于是白洛妍开始听周围的客人聊天，真的很有意思。
　　“哎，李大伯，听说了没？今晚花柳坊的当家花魁柳兰筝要演出她的招牌舞化神了！”一个年轻男子对同桌的中年人说，神情很是激动。
　　李大伯也激动道：“陈三，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当然听说了！这可是我们洛阳城最近的第一大事了！不过听说能看到这舞可不容易，花了大把的银子也不一定进得去，听说连站的位子都早已经预定完了。”
　　“唉，看不到这舞可是生平一大遗憾哪。听有幸看过的人说，这化神可是从上古时代传下来的神舞，只有柳兰筝跳得出来！”陈三感叹道。
　　“是啊，听说柳兰筝此生只跳过一次，而且只跳一次，却不知这次是为了什么。真想去亲眼看看啊。”
　　“这位大哥，”白洛妍忍不住问道“什么叫花魁啊？花柳坊又是干什么的？那个柳兰筝是不是很厉害？”
　　陈三笑道：“小姑娘是不能去那种地方的，那是男人去的地方。如果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那又是为什么？”白洛妍更不明白了。
　　李大伯也笑起来：“小姑娘还是回家去吧。”
　　白洛妍不说话了，低头喝着茶，心里却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去那个什么花柳坊看一下，十几年没下过山，什么都不懂，得多去看看，省的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
　　正在想着，突然听到一阵骚动。抬头一看，客人们都跑了，掌柜的和小二吓得躲在了柜台底下。原来刚刚冲进来十几个人，个个手持兵器，凶神恶煞。目标不用猜，一定就是楼上那个还在喝酒喝得悠然自得的人了。
　　“严霄，你不要跑！今天一定抓到你给我们庄主一个交代！”领头的大块头叫道。喝酒的男子一脸不耐烦，提了酒壶一跃而下：“你们搞清楚，我什么时候跑了？要打就打，哪儿那么多废话！”说着又是一跃，跳上旁边的桌子上，让那群人扑了个空。又继续喝起他的酒来。
　　“真是烦呐，这么多粘人的苍蝇，搞得我兴致都没了。”那个名叫严霄的男子微皱眉头，还是一脸不在乎，随手抓起一把筷子看都不看掷了出去，瞬间打掉五个人手中的兵器。
　　白洛妍坐在那里边吃边看，她还没看过人家打架，真是精彩，过瘾极了！严霄只用左手就挡下了所有的攻势，还时不时跟白洛妍聊上两句。
　　“小丫头，不要用那种看戏的眼光看我，感觉很不好。”
　　“呵呵，可是真的很精彩。你看那个灰衣服的小个子，那招横劈上挑很灵活，可惜就是力道不够。”白洛妍评论道。
　　“呵，看来也是个会家子，不过女孩子还是在家绣花比较好。”严霄已经摆平了三个，小小的酒馆已经狼藉一片，但严霄却有些施展不开，他有些急了：“喂，打个商量好不好？我现在急着去花柳坊，咱们明天再继续怎么样？”
　　“你也要去花柳坊？”白洛妍很高兴地问。“那我帮你解决他们，你带我一起去好吗？”
　　严霄一脸惊奇，边打边问：“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里干嘛？”而这时白洛妍已经抽出青铜短剑加入了战团。那剑一看就是神器，剑身上刻着精细的图腾花纹，剑柄上刻着两个小篆“无言”。
　　她身材娇小灵活得很，很快便打晕了一个，飞身上楼，与严霄站在一起：“去看热闹啊，听说那个什么花魁今天要表演招牌舞，很神奇的样子，我没见过，所以去看看。”
　　“不行！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严霄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小心后面还有人，说不定老大一会就出现了。”
　　“你答不答应？”白洛妍还是抓住他不放。
　　“呵呵，一会儿再谈。”严霄打着马虎眼，要他带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小姑娘去妓院是不可能的。他刚想到这里就听白洛妍吃惊地叫道：“喂，你们已经受伤了，怎么还不停手！”
　　“小丫头！他们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要拼命的，小心别走神！”
　　白洛妍还是有点愣，她从没想过武功是可以用来杀人的。
　　果不其然，老大不久就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娘娘腔的人边装模作样地摇着手中的纸扇，一边不快地说：“一群饭桶，连两个小毛孩子都搞不定，我白养你们了！”声音也那么女性化。
　　“呃……你是男的还是女的？”白洛妍打量着他不确定地问。
　　“哼，小姑娘眼力真不好，我常玉波公子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竟然看不出来！”
　　严霄冷笑一声，道：“小丫头，你小心点，那个人妖很会用阴招，离他远点。”
　　“严霄！你竟然叫我人妖！好，本来今天你要是跪在本大爷脚下认个错，再把上次你庄上的人从我手下截下来的货还回来，我就准备原谅你。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哼，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挥扇而上，与严霄打得难解难分。十几个打手一下子集中到白洛妍这里。
　　“喂，十几个打我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你们不脸红啊！”严霄听到这句话“噗”地笑了出来：“小丫头，不要惹我笑好不好，你如果都叫柔弱的小姑娘，那这个世界可不得了了。”
　　白洛妍躲过攻击之后，对严霄做个鬼脸，眼看他不会这么快收拾掉对手。这些打手又是一群打不退的怪人，她跟这些人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于是收回短剑，抽出腰间玉箫，一首《摄心曲》，吹得除严霄之外得在场之人全部失去动作。接着，她右手兰花指结印，口中念出一串咒语，伴随淡绿色光点一阵狂风将打手卷倒在地。
　　“妖女！你竟会妖法！”常玉波惊道。
　　“真没见过世面，妖法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这叫仙术，专克妖术的，顺便克一下你这半男不女的，你懂不懂？”白洛妍教训起他来。
　　“说得好！常玉波，带着你的人滚远一点，下次再被我碰到就不会这么轻松了。”严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
　　不一会儿，酒馆就清静了。
　　严霄扔给掌柜的一锭银子，然后顺手拿起柜台上的一壶酒就往外走去：“小丫头，快回家吧，免得你爹娘挂念。”
　　“哎，你等等，你带我去花柳坊！”白洛妍看到他想溜之大吉，立刻拦住了他。
　　“呵呵，我有说过要带你去吗？我不记得了。”
　　“由不得你不行了，我已经帮你打发了他们。”白洛妍扮鬼脸道：“不管是不是你愿意让我帮忙的，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会错过今天的重头戏，嘻嘻……”
　　严霄无奈的喝了口酒道：“好吧好吧，我带你去就是了，反正今天那里也不会有什么限制级画面。还没见过女孩子去妓院比男人还急的。”
　　“哦，呵呵，太好了！哎，你叫严霄是吗？我叫白洛妍，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嘻嘻。”白洛妍很高兴地跟着他跑出了酒馆。
　　严霄把剑扛在肩上道：“指教指教。看样子你是出远门，你从哪里来啊小丫头？”
　　“我从很远的昆仑山来的，是师傅派我来找人的。”白洛妍道。
　　“哦？你父母呢？你跑这么远的地方，他们不会担心吗？”
　　“我没有父母，从小被师傅带大的。”白洛妍一点也不在乎这个，而严霄听了却有些难过，原来她跟自己一样。
　　看着她可爱精灵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怜惜的感觉：“是吗，我也是，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呵呵，不提这个了，你现在住哪里？准备在洛阳待多久？”
　　“我在吉祥客栈住，准备待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师傅说时候到了我自然能找到那个人。哦，对了，刚才那个叫常玉波的为什么要跟你打架？”白洛妍很喜欢洛阳，所以很乐意多留些时候。
　　严霄不在乎地笑道：“我派人截了他准备运出去的粮食。现在北边旱灾，粮食短缺，那个人妖却要高价卖出粮食给农民，所以我就教训一下咯。”
　　“呵呵，这个好，下次叫我一起去！”还没得到严霄同意，就见他停了下来。“到了，就是这里了。”
　　他好像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门，老鸨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呦，严庄主来啦，您请上楼，您的位子早就为您准备好了。”严霄递给老鸨一定金子之后，老鸨的笑容更深了，扯起喉咙喊道，“春儿，快带严大庄主上楼——”
　　白洛妍站在严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一楼那个大舞台，周边都装饰着鲜花，光芒闪耀，不知道待会儿上场的人会是怎么样的。
　　花柳坊的二楼共设有八个上座，都是最好的视角。当然，能坐上这些位子来看表演的人不只要有钱，还要有足够的地位。坐在严霄对面的是个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跟其他人有着明显不同的气质。身后跟着两个身材挺拔、不苟言笑的护卫，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多时，男子看到了严霄，于是二人点头打过招呼，便互不做声。在如此杂乱的环境中，各显气定神闲。而当男子喝茶时，无意间看到站在严霄身后的白洛妍，明显的愣了。白洛妍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来，发现男子手中的茶杯因为失神从手中掉落，连忙念出一串短促的咒语，左手兰花指立刻飘出一道白光，托起茶杯回到了桌子上。男子身后的侍卫见状就要越楼而过，以为有人要对主子不利，却被男子制止。又看向白洛妍时，她正回以灿烂的微笑，男子又是失神。
　　“严大哥，对面的是谁啊？”白洛妍有些奇怪。
　　严霄也发现了男子的失神，若有所悟地笑道：“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三皇子然卿。”
　　“哇，他刚刚跟你打招呼了！你连三皇子都认识，一定也是个大人物吧。”白洛妍这才发现她无意间结识了个厉害的人物。
　　“呵，还好。”正说着，又有人跟他打招呼了。
　　白洛妍听着那些客套来客套去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便把玩起腰间那把一直跟随自己的玉箫来。碧玉的箫身上若隐若现地有些六瓣雪花，很是漂亮。看久了，有时觉得那些雪花是活的，在一直一直不断飘动。箫下面坠着青蓝色的如意结和一只羊脂白玉扳指，看起来就十分名贵。
　　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一揖道：“这位姑娘，我家姑娘请您到房里去，有事相问。”
　　“咦？你家姑娘是谁？我认识吗？”白洛妍很奇怪，她刚刚到洛阳而已。
　　“姑娘，我家姑娘只是看到您的玉箫有些眼熟，想请教一下，所以才请姑娘过去的。”小丫头很有礼貌。
　　“真的？呵呵，好啊，你赶快带路。”白洛妍很是高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从小就跟着她的玉箫是怎么回事,转头对严霄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小丫鬟走了。
　　严霄喝了口茶，心中有些疑问。那不是柳兰筝的丫鬟镜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