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之纵横仙魔录》离焚

3、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入了鬼谷，就意味着你们将是整个修真界的追杀对象，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强过所有人。这是你们的第一课。”赵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本心法丢给盖聂，道：“这套纵横心法是第一代鬼谷子历经三千年独创而成，为鬼谷至宝。亦是整个修真界梦寐以求的至高心法。前半部分是纵，后半部分是横，与纵横心法相适的是这套纵横剑法。”赵一又拿出一本剑法丢给盖聂，道：“横剑攻于技，以求其利，是为捭。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是为阖。捭阖者，天地之道也。你们二人只能修习其中一种。”
　　“纵横天下？”盖聂看着手中的心法与剑法，清亮的眼透着迷茫与困惑。
　　“纵与横，有趣。”要么死，要么就站在所有人顶端。
　　“小庄，你杀气太重了。”盖聂把两本书放进怀里，轻飘飘地说道。
　　“…… ”杀气瞬间凝固。
　　“聂儿，你筑基了？”
　　盖聂想了想道：“应该。”
　　赵一皱了皱眉，他还尚未让盖聂修炼，怎么会直接筑基？探查了下盖聂的经脉，赵一眉头皱的更紧，经脉里已经注满了灵气，还是水系，聂儿分明是木系灵根。
　　“我不在谷中的这些日子可发生了什么事？”
　　盖聂摇摇头。
　　“何时筑基的？”
　　“刚刚。我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一汪湖水，感觉很舒服，就去洗了洗，之后便筑基了。”也是这一下，盖聂切身地感受到了凡人与修者的不同。
　　“…… ”他用来炼药的千年钟乳水，十年只产一滴，他积累了数千年。可不是很酥服吗，木遇水，发芽开花，能不舒服吗？真难为你拿千年钟乳水洗澡没爆体而亡。“罢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他要渡劫飞升了，仙界也不差这些东西。
　　“那湖水你以后不要靠近，其水灵气十分锐利，你这次能毫发无伤，已是苍天眷汝。”
　　“弟子记下了。”盖聂语气甚是恭敬，表情倒是十分的无所谓，眉眼里都透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好在赵一此刻背对着盖聂。
　　只是赵一你下山一个月，却只给首席大弟子留了十五天的口粮，你的损失怎么会只有千年钟乳水。
　　“聂儿，为师的仙鹤怎么只剩两只？”整个云梦山最豪华的地方——仙鹤园，如今只剩两只仙鹤在风中瑟瑟发抖。
　　“回师父，师父走后十五天，谷中已无可饱腹之粮，无奈，徒儿只好烤了几只白鹤。”盖聂一脸正派，烤仙鹤仿佛理所当然。
　　“你把仙鹤…… ”赵一缓了口气继续道：“那踏云灵犀鹤为师养了两百年，每日用大泽灵米，千年钟乳水投喂，十分珍贵。”他本想带去仙界当坐骑的。
　　“师父，为何仙鹤吃的比我好？”盖聂苛责地看着赵一。
　　“…… ”
　　赵一看着旁边忍笑的卫庄，道：“你师哥入门不到一年，便已筑基，如今你还未达炼气初期，毫无修为，不知一年后能否如你师哥这般成功筑基？”
　　嘎
　　卫庄表情瞬间凝固。

　　交代完事项的赵一转眼就不知去向，留下两名弟子面面相觑。盖聂身为师哥自然要担负起照顾师弟的责任。
　　“小庄，你长途跋涉，想必累了，我带你去卧房，你随我来。”
　　“师哥会用剑。”卫庄看着盖聂腰间挂着的铁剑，开口道：“我们比试一下如何？”
　　“小庄，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卫庄犹如实质的挑衅未能影响盖聂分毫。
　　“我不累。师哥莫不是怕了？”
　　“我饿。”少年眼神清澈无畏，看着卫庄时，带着淡淡的无奈。
　　“…… ”好吧。
　　“鬼谷条件艰苦，师弟忍耐几日便好。”边说着，边带着卫庄走进了一个小木屋。
　　“这就是我的卧房？”卫庄巡视了一遍小木屋，只有一个土炕，一张桌子。
　　“不是。”
　　卫庄刚松口气，就听盖聂继续说：“是我们的。云梦山只有一间房子。”
　　“…… 我要和你睡在一起？”他现在回人界还来得及吗？
　　“或者和仙鹤们一起，仙鹤园的环境更好一些。”看出卫庄有些嫌弃自己，盖聂好心地提出另一条建议。
　　“不必了。”卫庄又一扫视了整个屋子，小是小了点，好在干净。又看了看盖聂，如果他想在自己睡觉时搞什么小动作，卫庄也相信自己可以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醒来。
　　“小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刚刚师父用密室传音叫自己到后山找他，特意避开小庄，不知是什么事？盖聂足尖轻点，平日里半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只用了不到一刻钟，这就是凡人与修者的差别吗？
　　赵一在后山松林一棵参天古树下抬头望月，他只告诉盖聂来后山找他，却没有详细告知具体位置，聂儿要走多少弯路才找得到他呢？低头，地上的月影斑驳，赵一叹了口气，自己的灵宝被糟蹋不是不生气，只是他身为老师，却令自己徒弟魂魄有缺，实在愧于盖聂。
　　“师父。”一刻钟的时间，盖聂已找到找赵一。
　　“你把手伸将过来。”赵一转身看着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少年，魂魄残缺乃修真者之大忌，本想找回聂儿被弄丢的一魄，再让他正式修炼的，却不料……
　　盖聂将手伸出去，一股极为霸道的真气流入体内，顺着经脉四处流走，盖聂顿时脸色发白。疼痛没有持续很久，当鬼谷子收回真气时，身体里涌现出一股暖意。
　　“木遇水，生机勃勃。然，钟乳水性过寒，对经脉亦有所损伤。为师已帮你驱散寒气。”
　　“谢师父。”盖聂顿了顿，又道：“徒儿无知，糟蹋灵物，愿受惩罚，请师父恕罪。”
　　“无妨。如今你已筑基，灵虚袋也可以使用了。”赵一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丢给盖聂，又拿出一本《三千世界万物生灵百科全书》，道：“这本书有时间多看看。”有文化是很重要的。
　　“谢师父。”
　　“纵横心法和纵横剑法可都在你那？”赵一问。
　　“回师父，尚在。”
　　“如今你已筑基，这两本皆可修习。但切记不可拿给小庄看。”赵一叮嘱道。
　　“为何？”盖聂不解地问道。
　　“小庄急功近利，若是叫他看见了，必定会不顾阻挠偷偷修习。只是他还尚未达到炼气初期，还是凡人，现在修习对他反而有害。他若要，绝不可给他。”
　　盖聂想了想赞同了赵一的说法，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嗯，你回去休息吧。”
　　”师父告辞。”
　　盖聂回到小木屋发现卫庄已经睡下了，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柩，轻柔柔地飘进来，洒在熟睡地少年五官精致的脸上，泛着某种柔和的光辉。少年头上那两缕银白色的发与月光同色，乍一看仿佛消失了一般。盖聂站在炕边看了一会，蹑手蹑脚地上了炕，想起小庄嫌弃的表情，就尽量往旁边靠了靠。可是炕就那么大，盖聂往旁边挪了又挪，两人之间也只不过一臂之长。
　　盖聂躺的笔直，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又了一个小师弟，虽然这个师弟看起来不乖，不太好惹，随时要杀人的样子，但是是师弟就是好的。

　　是夜，零点一刻。卫庄睁开眼，轻轻地扒开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看了看旁边的人，发现没有要醒的趋势，蹑手蹑脚地下了炕。
　　赵一密室传音给自己，特意避开师哥，不知所谓何事。
　　卫庄兜兜转转，找了许久，才找到所谓的后山；在山林里穿梭，衣服被挂破了好几个洞，才发现鬼谷子赵一。
　　“小庄，你来了。”参天古树下，赵一举头望明月。
　　“不知师父何事？”
　　“在人界时，为师给你的书，你可看完了？”
　　“看完了。”图多字少，一天三本。
　　“都记得吗？”
　　卫庄想了想，答道：“记得大半。”
　　“可有什么疑问？”
　　修真分等级，到大乘，便要渡劫，渡劫成功便可飞升，渡劫失败便灰飞烟灭；修真亦分类别，道修、剑修、灵修、魔修、妖修、鬼修，其中，道剑灵三修若飞升则至仙界，魔妖两修则至魔界，鬼修归属冥界。后三修为修真界所不容。
　　“我的先天灵根是什么？”
　　“金雷单灵根。无坚不摧，万物可毁，渡劫时的天罚亦是金雷。”金雷属性的灵根本就极其稀少，更何况是如此纯净的单灵根。命主杀伐，若是入了魔，修真界必然难逃浩劫。
　　“无坚不摧。”卫庄倨傲地勾起嘴角，眸中似有锋意闪过。
　　“那师哥呢？”
　　“风木单灵根。”（注：这里的设定是金、风为两种特殊的属性，木、水、火、土、雷为自然界中的灵气。）
　　卫庄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身后的树上，笑道：“雷克木，那我的胜算岂不是很大？”
　　“从属性上讲的确如此。然，看面相，你师哥紫气环绕，气运非常人能及。而你…”赵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在鬼谷这些日子，多蹭蹭你师哥的紫气吧。”
　　“……”运气的确是实力的一种，卫庄恨恨地咬咬牙。
　　“不同灵根适用不同心法，但纵横心法五系灵根、六道修者皆可适用。”
　　“这就是它遭人疯抢的原因？”
　　“不错。如今，心法与剑法都在你师哥那里。”
　　“剑法？”卫庄喜剑，并且在剑术方面颇有天赋。在他十四岁时，就已打败了当时韩国的第一剑客。
　　“鬼谷开山祖师为剑修，剑法出神入化，飞升之前，留下了这本《纵横剑法》。至今，尚无敌手。如今，心法剑法都在你师哥那里。只不过，聂儿为人小气，未必会给你看，你若想看，只能抢了”赵一惋惜地说道：“只要你没把你师哥伤的太重，为师可以当作没看见。”
　　小气？卫庄脑海里浮现出一双清亮的深棕色眼睛，拥有那样一双坦诚的眼睛的人，会如此的心胸狭隘吗？卫庄怀疑地看了眼赵一。
　　“已无事了。你明晚这个时候来这里找我。”
　　“弟子告退。”
　　大徒弟好骗，小徒弟不好骗啊。
　　卫庄回到卧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盖聂睡的正香，十七八岁的少年长手长脚，摊开四肢，就霸占了整个土炕。整个小木屋连把椅子都没有，卫庄只好在土炕上找了个没被霸占的角落坐了下来，反正他不困。
　　靠着墙，望向窗外，灰蓝一片。在他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他制定了很多计划，亲手砍了姬无夜的狗头、狠狠地揍韩王一顿、率兵攻破咸阳宫、最后一统天下……大的小的无数，偏偏没有一个是要修仙的。而现在……
　　盖聂朦胧间觉得有些冷，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炕的一边被空了出来，卫庄立刻躺倒，几息过后，两道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清晨，盖聂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卫庄也醒了。彼此距离如此之近，深刻的感受到了对方皮肤的热度，盖聂立马收回自己搭在人家身上手脚，正要起身，却不料头发被卫庄的肩膀压着，又栽了回去。
　　卫庄一下子清醒了，挪了下肩膀，顶着一对黑眼圈坐了起来。
　　“早，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