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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只为龙井汤圆 下手可真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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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可真狠。
直追到城郊还不放手,幸好白日吃饱喝足养好了精神,否则连日奔波再加这么一番死缠烂打,我将累成什么样子。
从树梢掠到城墙之上,看着巡防营举着火把满城都是,不禁为自己叹息。
只见了不到两杯茶的功夫,连话都没好好说几句。
他穿暗黄色的宫服挺好看的,疏疏朗朗透着贵气。
疑惑的样子也挺好看,眉头皱着一脸认真。只是浑身透着倦意,看不出当初琅琊山上怒气冲天的精神。
我蹲下身打了个哈欠。
若要明日他见我,需得下一番殷勤的功夫。白天的零碎消息还是用得上的,但朝中与我直接熟识之人并不算多。
找谁去呢?
肚子此刻应景地叫了起来,我揉一揉瘪下去的肚皮起身。
想吃龙井汤圆。
不知蒙将军府上有没有好厨子。
将军府上下也很森严,已近子时,满府上下多处仍掌着灯。
“将军,时候不早了,歇了吧。”
“可打听清楚了?这种时候出动巡防营满城搜捕,到底出了什么事?”
“烈将军说有刺客行刺东宫,太子殿下要抓活的。现在都追到城郊去了。”
......
竟然,说我是刺客。
“什么?!殿下可有什么事?!”
“殿下无事,将军放心。”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会是什么人呢?”踱步的声音渐起。
“将军,那我们?”
踱步声停下。
“既然帮不上忙,就让兄弟们散了吧。时辰也不早了,明日还有校场合训。让禁军兄弟们多上点儿心,殿下万一有个闪失,他们可都过不了这个年。”
“是。”
“咕......”
我赶忙按着肚皮,“啧”了一声。
“什么人!”
这个蒙挚,还真是警觉。
也真是粗鲁。
我还没说自己是什么人,已被飞掠而来的身影攻了肩肘,急忙侧身闪过,出扇先点他下盘。
蒙挚束手回挡力道惊人又借力打来,我脚下一个不稳打了趔趄,忙着去稳住身形不滑下房顶,被蒙大将军一个反掣擒住了左臂。
“哎哎,蒙将军轻点儿。”
蒙挚一顿,我抬扇定他合谷穴,趁他麻而失力脱身出来,拱手朝他行了一个扇礼。
满府的护卫和火把一时间都跑这儿来了,他看清我的面容,吃惊的声音恨不得能让整个金陵都听见:“蔺晨公子?!”
我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带他从房顶上下来:“你小点儿声。”
蒙挚让我捂着,眼睛盯着我用力点点头。
我放开他咳嗽了一声:“咱进屋说?”
他遣散闻声而来的满院子护卫,请我一道进了屋。刚坐定就急急忙忙问我:“你怎么来金陵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笑呵呵地态度极好:“来看看你们。”
他几乎是立刻就笑了:“我们有什么好看的。”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我们?我和谁啊?”
我瞪了他一眼,转着茶盏:“你和太子啊。”
他没懂的样子,朝我挪了挪又问:“我和殿下怎么了?”
怎么比飞流还费劲儿。
“不怎么就不能来看了?你就当我想你们了。”
他瞥我一眼,自己也倒了杯水:“我可不信。先不说我有什么好想的,太子殿下总共就见过你两次,一次在...”他一下子停住不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又静了会儿才悠悠说道:“一次在小殊出征前隔着门窗问你病情,一次在琅琊山问你要人。”
我提壶又倒了一杯,把玩着茶盏也不说话。
那次初见,我心挂长苏又一腔愤怒,免不了将怨愤之情牵连到使长苏陷入当时境地的萧景琰身上,因此并没好好与他说过几句话,甚至只在门内答他所问。如今回想一番,那时的怨愤毫无缘由却又不离情理,不免觉得世事无常。
蒙挚大约也在想当初之景,室内一时只剩我二人喝茶之声。
半晌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你什么时候到金陵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答道:“今日卯时。”
他很疑惑:“那你白天怎么没来?”
“先去见了太子。”
“啊?你,你真来看我们的?”
“是啊。”我起身绕着屋子溜达,边转边看室内陈设,台案上放着一张只写了几列的宣纸,我拿起来读道:“军防整治当以军务为先,令行禁止绝不可废。”
蒙挚跟来一把夺过去,极其扭捏地把宣纸卷起来:“那你见殿下到底有什么事?”
“哎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你们吗?”
他好像一脸嫌弃。
我也白他一眼,眼神瞄着他卷起来的宣纸:“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蒙挚顿了顿,挠了挠脑袋坐在台案后,苦大愁深地:“还能是什么呀。边境平乱之后殿下要整治军务,要我等和兵部一起上交文书说说看法。你说我一个武人能有什么看法啊,我看兵部李林的想法就很好。我没什么可补充的!”
我笑呵呵地也坐回去:“兵部什么想法?”
“说是整顿军纪,储备粮草,扩展兵源,还有什么修整军械。殿前说的头头是道,我听得十分佩服。可殿下也就是夸了几句,没让按他的想法办,仍要我们几个也想想。”
“那李林在陈述之时,有没有提到具体如何整顿军纪、储备粮草,又如何扩展兵源、修整军械呢?”
他侧头看我:“哎这倒真没有。”
我收扇在掌中敲着:“难怪他让你们再想想。是想让你们将具体实施办法想出来。”
他急了:“这,这我哪知道!”
我啪地打开骨扇:“我教你啊。”
他即刻凑过来,等着我详说。
我也将头凑近一些:“能不能先让厨房给我做一碗龙井汤圆。我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