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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有命抢,没命跑 被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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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印象,我悄悄溜回了那间宅子,守卫都被侠客控制住了,我如入无人之地。
正门是不能走了,我绕到宅子一侧,这里的仆人很久没有打扫过了,枯黄的杂草疯长到人的大腿。
没有侧门,有一扇窗子,我目测了一下大小和高度,虽然有些高,爬窗吧。
真的有点高啊,我双脚双手并用,险险抓住窗楞,却还是不慎掉了下来。
“嘶。”
我揉了揉屁股,打算再次发起进攻时,听到一丝声响,我竖起耳朵,谨慎地蹲下,侧身向正门方向望去。
一个藏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良久我才噗通一下坐回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我看到了,一双狭长的金色眼睛。
我和他对上了眼睛,怎么办,被发现了!
这速度和那双眼睛,是幻影旅团的飞坦!
极度惊惧之后,我慢慢缓了神。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激动交织在一起。侠客来了,飞坦也来了,幻影旅团来了两个人。
这是一条大鱼啊!
我搓了搓手,猛地冲向阳台,可以,抓住了,哈哈哈。
我挤进窗子,轻巧地落下,弓着身子,向四处探视。
这里是一个偏房,客厅没有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是在主卧吗?
果然主卧的方向传来了人声。我转到墙角,耳朵贴着墙壁,还好这墙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是飞坦的声音,
“项链呢?”
“在那个死老头手里呢。”是侠客,声音有点无奈。
“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捏碎它。”有点慌张的男声。
随即传来急忙的声音“哎,飞坦,别冲动。”
接着一阵安静,应该是僵持住了。
随后有重物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我侧过头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坐在地上,向后拖动着笨拙的身体。
他浮肿的脸上挂满了汗珠,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上沾染了褐色的血迹。
即使汗珠落到眼皮上,他的眼睛也一刻不敢离开前方,深怕屋内的洪水猛兽在他松懈之际,一下冲上来,割开他的喉咙。
“呵。”一声嗤笑。
“站在那里不要动!”
像是被这笑声刺激到,中年男子颤抖地举起右臂,歇斯底里地喊道。
从在他掌心的缝隙里看到蓝色的宝石,一条银色的链子滑到手腕处。
这就是飞坦所说的项链吗
中年男子慢慢向后挪动着,一条深褐色的轨迹在他身下蔓延。我也不断后退着,保持着不被看到的距离。
在中年男子挪到客厅时,侠客和飞坦的身影终于一前一后出现在主卧门口。
他们都一言不发,紧盯着这名中年男子,像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飞坦微微皱起的眉头,表示他的不耐烦和快要告罄的耐心。
看来他们是暂时不打算轻举妄动,我心下了然。小心地退回到之前的窗子,如法炮制地跳出了窗外。
而我没有听到侠客随之而来的话,
“一条小鱼跑了。”
离开了宅子,我潜伏在门外。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总有一丝机会的。
这里距离客厅有一段距离,隔了一会儿,我才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黑色背影,似感觉到出口就在身后,他挪动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并没有发现飞坦他们的身影。
变化就在此刻!
中年男人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将项链扔到右边。
那条被抛出的项链在阳光下仿佛静止了,宝蓝色被分解出流动的湛蓝色的光纹。
“机会!”
我出手用缠黏住项链,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走。
快点,再快点。
快,快,快!
我无暇顾虑其他,脑子一片空白,风声呼呼而过。
我像是跑了一个世纪,又像是只跑了几分钟。我专挑建筑物多的,有拐角的地方跑。
精神的高度集中让我有一点疲惫,但是双脚依然速度不减。
到现在身后没有一丝声响,我甩掉他们了?
我越来越确信,也越来越兴奋。
拳头在放大!我猛地一顿。
左脚一划,我不得不止住了脚步。摆出防备的姿势向前看去,一个没有眉毛的光头。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舒展开身体,像一头巨大的猩猩,高大的身形立即将瘦小的我遮住了。
“小丫头,挺能跑啊。”
此刻,我的心宛如落入冰窖。是芬克斯。
额头上几乎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幻影旅团来了三个人,不是两个人。
怪不得侠客,飞坦像猫戏耍老鼠一样对待中年男人,他们根本无需担心中年男子会跑掉,因为芬克斯一直在外面。
而我自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原来是一只愚蠢的羊羔落入狼群,还不自知。
我心里后悔万分,可现在想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身后传来紧密的脚步声,飞坦侠客跟上来了,这下好了,三面夹击,想跑也跑不掉了。
我不得已侧过身来,和他们对峙。
“小妹!”
“末路!”
侠客和飞坦的声音同时响起。却又都停了一瞬。
回过神来的芬克斯叫嚷着:“末路?你们说的11区的那位,这个小丫头?”
有着同样疑问的侠客也震惊了,不禁转头望向飞坦。
我本以为他们会直接冲过来,没想到场面会如此令人懵逼。
我们三个人看着飞坦,空气蓦地胶着起来。飞坦全然不顾我们的疑问,让人意外地只是停在原地。他的金色的双眼微微张大了。但我仍无法透过面罩,揣摩他的表情。
倏地,飞坦消失在了原地,破空声紧随其后。
来了!
我下意识地向前格挡,手腕上一紧,失重感让我的身体失衡了。接着,我痛地叫出了声。后脑勺磕在地上,我才明白我被摔在了地上。
顾不上头部的锐痛,我勉强睁开眼。
他在我上面,手掌正要掐向我的脖颈,
我连忙抬手护住。他的手凌厉地转变为肘击,我的腹部痛地痉挛了一下,我忍不住蜷缩着身子。
见我无力反抗,他冰凉的手才探向我的颈部。我仿佛被一条蛇勒住了脖颈,浑身僵直。
这条蛇滑动着它冰冷的躯体,似乎在摸索着什么,好一会儿才抽离。
我立刻大口的喘息起来,等到这时我才感到如擂鼓的心跳,和被冷汗濡湿的掌心。
抬起有些晕眩的头,飞坦近在咫尺的面容有点模糊。
他好像有点失望?
芬克斯和侠客都莫名其妙,芬克斯忍不住道,
“喂,飞坦。”
与攻来的速度截然不同,飞坦慢慢地起身,拍了一下斗篷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蒙蒙的。
“不,她不是。”
“长得有点像而已。”飞坦又慢慢地补充道。
我忍住痛,艰难地跪坐起来,什么啊,认错人了,我都快被打出内出血了。
“切,我说这么个像纸一样单薄的小丫头怎么会是那个末路。不可能的事。”
芬克斯蹲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跪坐在地上的我,不屑道。
我缩了缩身体,尽力降低存在感。
“侠客,你怎么蹦出来了个小妹。”
“刚认的。”看着侠客笑眯眯的表情,芬克斯怎么也不相信。
他转而问我,“喂,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路末。”
我弱弱地回答,幻影旅团的三人一时间停住了。
“哈?你再说一遍?”
芬克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叫,路末!”我鼓足勇气弯腰站了起来,大喊出声。
“不可能的对吧?名字都这么像。”芬克斯歪头望向他的两位伙伴。
“路末,末路,呵。”飞坦念了一下两个名字,他眼睛一眯,四周的恶意的念,起伏翻涌着。他的心情很不好。
我费力的用可怜的念包裹住自己,不让自己狼狈地跪倒在地。
汗如雨下,我有点支撑不住了。
“这丫头有点古怪啊,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杀了?”芬克斯双手插进裤带。
其他两人不置可否。
我一边抵抗恶意的念,一边快速思考。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
在面临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人反而会更加冷静。死期将至,清晰到无可避免。
侠客向前踏出一步,空气顿时变得清新起来,我低头吐了一口气。
“这样吧,飞坦,你带着项链先去Z市和团长汇合,我和芬克斯留下带着这个。呃。。路末,随后赶上。”
芬克斯耸了一下肩,表示没有异议。
“不,芬克斯,你去送项链,我留下来看着这个家伙。”飞坦盯着我,像盯着可怜的猎物。
侠客点了点头,“好吧。”
“干嘛这么麻烦,把她打晕了,装在袋子里运走就好了吧。”
我吓地打了个寒噤。口中又是一口腥甜,后脑勺也肿痛着。
“如果你想送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给团长话。”侠客伸出食指,笑着说道。
“嘁,麻烦。”芬克斯向我伸出手。
“喂,项链,给我。”
我从怀里掏出了还没捂热的项链。
冰冰凉凉的,没有了阳光,宝蓝色也深沉无底了。
芬克斯一把夺过,“那我走咯。Z市见。”
“嗯”其他两人目送芬克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