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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结连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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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步履飞快的赶回客厅,郭父和郗阳正要签下退婚书。郭嘉急忙走近大厅,制止道:“父亲,郗伯父,退婚书签不得。”
郗阳的手堪堪停在空中,尴尬的收回,一脸困惑的看着郭嘉:“不签?世侄可有更好的办法?”
“退婚于两家名誉都有损伤,还是不退的好。”郭嘉停顿了一会,郗阳和郭父二人齐齐看着郭嘉,等他下文。郭嘉转而问道:“郗伯父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郭父也是一脸错愕看向郗阳:“从没听说郗兄还有个女儿?”
“实不相瞒,我确实还有个大女儿,因她身体不好,又天生口不能言,便安排她在别院静心休养,我呀只想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我只有一个女儿了。”郗阳说完一脸的惋惜和无奈,这孩子平日里也是安安静静,极少出门。
郭嘉知道有机会,拱手说道:“从来都是长幼有序,郗伯父,按理说,也该是郗大小姐下嫁于我。我们两家婚约也只说是郗家女儿,现在只能是委屈郗家大小姐了!”梨花树下那一回眸荡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手心冰凉的触感直入心底。
郗阳摇头摆手:“不可,颜儿不仅是身体不好,还口不能言,是个哑女,如何般配?”
郭父听言,正要开口,郭嘉抢在前头,他看了一眼父亲,对着郗阳郑重的说道:“奉孝不在乎,奉孝对郗大小姐一见倾心,望郗伯父成全,奉孝定会好好照顾她,予她一世平安喜乐。”郭嘉再次拘礼。
窗外是一片觥筹交错的吵闹声混杂着声声喜鹊鸣,放眼皆是喜庆的红,桌上红烛摇曳,影子一下一下的跳动,偶有噼啪的响声,郗颜一身嫣红礼服坐在床沿,双手持着团扇放在膝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吵闹声渐渐消弭,红烛“噼啪”的响声在寂静无声中格外清晰。“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房门,郗颜慌忙双手拿起团扇遮住自己的娇颜,大红色的素娟面上题了几句诗,正对着渐渐走近的来人。
不可名状的心跳加速,郗颜握着扇子的手指骨分明,她在扇后低眉垂首,望着黑金绣鞋上的双飞燕,和合步摇的流苏坠子贴在脸上格外的凉。
她举了好一会,来人却再没什么动静,忍不住就要缩手放下团扇。
一只温暖大手包裹住了她微凉的双手,那只手的手心有微微细茧,硌得人心痒痒的,郗颜的头埋得更低了,和合步摇的红玉坠子更是凉,要收回的手堪堪停住。
郭嘉握着郗颜的手,念着团扇上的诗:“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直击心底。他又缓缓开口问道:“怎么就这两句,后头怎么没了?”郭嘉温润如风的声音滑进耳朵,不抬头也知道他此刻定是面带戏谑。
郗颜依旧低着头,觉得周身都很热,不知手上的暖,还是这喜烛烧的太旺,“噼啪”声响更加频繁了。果然,选的诗是太露骨了些么?毕竟,这可是三国时期,也不知当时自己怎么想的,就题了这么一首诗,一时之间脑中乱糟糟的,突然又蹦出好些他后世不好的风评,他不会真的爱去那些花红柳绿的地方吧?
手被人带着移开了团扇,郗颜不知想什么有些入神,都没什么反应。
如瀑青丝用合欢发冠高高束起,一对和合步摇更添喜气,郗颜正微微颔首,露出如雪玉颈,螓首峨眉,如烟似黛,此时微微蹙起,朱唇半点,两颊淡色胭脂红,不似初见白皙赛雪,右眼角处一点淡淡朱砂痣,更添几分美人韵,初见时竟也没有发觉。
郭嘉正细细打量着自家夫人,正想问问她想些什么呢。不想她猛的一抬头,杏目里映出郭嘉笑意盈盈的桃花眼,眼中满含宠溺,独此一人。
他紧紧握着郗颜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郗颜只觉得手背有些湿糯糯的。史书工笔千年之久,人的性格如何又怎么可能详尽记载,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那便足已。
想到这儿,郗颜粲然一笑,满眼只有一人,她站起身,郭嘉亦将她手中的团扇拿走,轻轻放在身边的檀木桌案上,郗颜反手扣住郭嘉的手,十指相扣,一世相守。她牵着他往圆桌走。
沉香木的圆桌上是一壶酒,远远可闻淡淡甜香,一只匏瓜,一剖两半,用红线相连,郭嘉自入房门便已经屏退左右,新房之内只有他们二人。
直到此刻,郭嘉才松开了郗颜的手,拿起酒壶,在两半匏瓜中倒入甜酒。
将半只匏瓜递于郗颜,夫妻二人相对低头,共饮合卺酒,一个不小心二人的头撞到了一处,他们同时抬头,相视一笑,再举匏瓜,一饮而尽。
匏瓜味苦,即使倒入甜酒,郗颜也还是尝到了涩涩苦味,忍不住蹙眉。夫妻共饮合卺酒,不但象征夫妻合二为一,同时也含有让新郎新娘同甘共苦的深意。
突然有什么贴在唇上,甜丝丝的,郭嘉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枚蜜饯:“匏瓜本苦,知道夫人怕苦。”说完看着郗颜直笑着。
郗颜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忍不住低下头,他居然有特意去打听自己的喜好。
“夫人今日格外好看。”说完还没等郗颜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离了地,郭嘉打横着紧紧抱住了郗颜,就往新床走去。
夜风吹来,大红色的纱幔就地起舞,腰间环佩叮当作响,郗颜将头沉沉埋进郭嘉的胸口。
见着怀里害羞的夫人,郭嘉嘴角清扬,搂的更紧了。
他将郗颜小心翼翼的放下,宛若珍宝,他凑在郗颜耳边说道:“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夫人,如此良辰美景,当是如何?”耳朵痒痒的,浑身酥软。郗颜伸出双手,搂住了郭嘉的脖子,结实的胸膛就撞了上来。送到面前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就是不知谁吃谁了。
大红绸的床帐轻轻落下,红被翻浪,青丝缠绕,旖旎满室。
天边日高起,朝霞红透天。杨柳发新芽,桃花满树开。一两声清脆鸟鸣,吵醒了被中熟睡的人。
郗颜自被中伸出玉臂,缓缓睁开双眸,郭嘉正撑着脸瞧着她,顺手将她的手放回被窝。
平日里规规矩矩束着的发,此刻披散着,弯弯眉眼,尽是宠溺,此刻的郭嘉放佛一只慵懒的贵族猫,让人忍不住想撸一把这高贵的猫,郗颜忍着不去看他那张俊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被中他不着丝缕,半露在外的胸膛格外的健硕,她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是否真如昨晚的感觉一样。
郭嘉抓住了郗颜躁动的小爪子,声音有些沙哑抑制:“可是为夫昨夜没伺候好?”他凑近郗颜的耳边,耳朵痒痒的,酥酥麻麻。
郗颜心中无奈,另一手抓起郭嘉的手,摊开,勾画着:不闹,请安。
郭嘉低头啄了啄郗颜的额头,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轻轻柔柔的说:“不急,我早和父亲他们说好了,咱们晚些去。你好好休息。”郗颜身体不好,昨晚折腾一夜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他掀开被子,起身披上衣服,还不忘给郗颜捏了捏被角。郗颜乖乖闭上双眼,这一切真像是在做梦,偶像成了枕边人,做梦都要笑醒,郗颜裹着被子发笑,这要真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好了。
郗颜带着笑意慢慢进入梦乡,迷迷糊糊之中她脑中闪过一个疑问,一个身体健硕的人怎么会英年早逝的呢?
大堂之内,郭嘉祖母赵洁端坐主位,一把凤头拐杖握在手心。她左右看了一眼,新妇未到,边上郭父解释道:“郗颜这孩子身子不太好,母亲多担待。”
赵洁脸色更是不好,她不反对郗家女儿进门,但是一个哑巴病秧子,她不喜欢,她就这么一个孙儿。
换上一身褐红色深衣的郭嘉,精神抖擞,喜气洋洋,人看着都比以前规矩了,一进门给各位长辈一一行过礼,见祖母脸色不好,忙走过去给她递了一杯茶。
“奶奶,喝茶。是谁惹您不开心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何况还是自个的亲孙儿。已过弱冠之年的郭嘉还跟个孩子似的,笑着跟奶奶撒娇。
“还不就是你,新妇呢?”赵洁前后不见着新媳妇。
“奶奶不用瞧啦,颜儿晚些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是面含喜气,低着头在赵洁耳边轻轻说道,“是孙儿的过错。”声音虽小,但却足以让在座每个人都听到。众人听着可不都知道原委了,都低着头笑呢。
“咳咳,”赵洁清咳一声,饮了一口茶,摇摇头:“你啊。”就这小子体贴人。不知这郗家少有人知的大小姐是个怎么样的绝色美人,迷得我的孙儿一心想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