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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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处别去，数月一飘萍。”
他将笔搁在桌上，垂眼端详一阵，不禁满意地笑开了。
他哈了口气，想要吹干笔墨。
房间开了暖气，闷得他的脸粉粉的，却添了几分气色。
窗外飘着雪，甚至窗户上还结了冰。
明明只是冬初，已经冷到这种地步了。
他起身，给自己泡了杯热牛奶。
他穿着偏大些的浅色毛衣，看起来更加清瘦了，露出的锁骨和脖颈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苍白。
长长的袖子只让他露了半截手指，捧着杯子的时候正好也没有感觉到烫。
“喜欢雪吗？”
他踱步到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人，微微弯了嘴角。
“泽。”他轻声说。
镜子中的人颤了颤眼睫，须后睁开眼，一瞬时宛如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那人只是歪了头，少年姿态看起来更让人怜爱些。
“哥哥为什么不把灯关上呢？”路鸣泽嘟着嘴道。
“你又不是不能见光。”他抿了一口牛奶，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了。
“可是哥哥这样就看不清楚我了，镜子会反光的。”
路鸣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尾音的，稍稍拖了些鼻腔，听起来要哭要哭的，怪可怜的样子。
“又撒娇。”他无奈地摇着头，只好把灯关掉了。
顿时房间暗了下来。
“哥哥你过来吧，我看不清你。”
镜子是泛这淡光的，他站在镜子前，冷色光落在他脸上看起来病态了很多。
“哥哥，你的发色变得更浅了。”
“……唔。”
他扒拉一下长到肩上的头发，细细看来一眼便放下了。
的确和路鸣泽说的一样，可能过些日子他的头发就变成灰色的了。
“奶白灰，挺潮的。”他不在乎的想着。
“我还是喜欢哥哥的黑发，多好看啊。”路鸣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半阖须后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如果你恢复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路明非大口地喝了一口牛奶。放下被子的时候，嘴角沾了些沫，他用舌尖舔掉了。
“哥哥。”路鸣泽的眼神暗了暗，哑声道。
“嘘……别说话。”路明非放下杯子对路鸣泽露出一抹浅笑，红唇微抿，让路鸣泽呼吸一顿。
突然路鸣泽神色一郁，眼中带着杀瑟：“哥哥。”
顷刻间，玻璃窗被风激得粉碎。
“来了啊。”路明非看了镜子一眼，见镜子上面是他的脸，便转过身。
风贴这他的脸刮过，除了冷意还有些疼。
他偏了头，半眯着眼，露出浅笑：“我还在想，到底是谁可以一直看着我呢，果然还是在风才无处不在啊。”
“大人也严重了。”
来人青丝三千，见他看来，便对他咧了虎牙，这么看还有的甜。
“不请我喝杯热牛奶吗”
路明非手一挥，长枪落手：“喝化了的雪吧。”
猛地长枪挥出。
楚子航看着窗外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一阵心寒。
“怎么了”男人端着肯德基套餐，踱步到楚子航面前，放下东西问道。
“没什么。”
楚子航不想多说什么，拿起一个汉堡蒙头吃着。
“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和爸爸说。”男人对着楚子航露出一个傻白的笑，自以为很合儿子的心意，对自己很是满意。
楚子航没有理他。
这是真的入冬了，一如既往的冷，让人觉得遗憾的是没有什么雪。
“爸爸给买了一个热水袋，这冬天还是很冷，你要好好保护好身体，不要觉得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
楚子航瞥了大红的热水袋，心里一阵烦躁。
最让他觉得难受的是男人还问他：“怎么样喜不喜欢”
“我说……”
“嗯”
“你能不能别管我了而且……”
楚子航突然我不出声了。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有另外一个爸了你和我妈依旧离婚了
楚子航咬了嘴唇，平息了怒气。
男人的笑一僵，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而后又灭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男人： “妈妈那边……怎么样了”
楚子航： “她很好。”
男人：“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楚子航有点想笑，也不知男人所谓的放心是什么。
楚子航觉得他的记忆是模糊的，好像生活活活地撕成两半。一半是男人给他的短暂童年，另一半是路明非给他的青春。
这两个东西时时刻刻都暗示这他，让他生不如死。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楚子航可不觉得男人在他放学后请他出来没有什么事情。
男人的脸的正了正，他斟酌一下而后才道：“你是不是喜欢夹在钱包里照片上的男生”
楚子航猛地抬头看他。
路明非看了看四周，果然是一片狼藉。
满地上是碎了的玻璃，桌子上的东西也不知被风吹到哪里。
他头疼地揉了额心，伸手打了个响指。
玻璃从地上飘起，星星沫沫居然有点像雪花。然后所有东西瞬间回到原样。
“哥哥，这像不像《哈利波特》里面的恢复如初”路鸣泽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镜子穿来。
“我只不过是让时间倒流了而已。”路明非踱步到桌子面前，一眼便看到明信片上被晕开的墨迹。
不禁一阵头疼。
“脏了啊……怎么办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