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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尘归尘,土归土 于你,没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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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是如此回到过去的……”
迟朔轻轻喃道,猛的将她扯入怀中。
时隔二十多年,元夙宁再次被他拥入怀中,原来这么多年,一直支撑她和含章的信念,竟是这个熟悉的拥抱。
“这些年,苦了你了,若我早点知道便好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把你护好,我……”迟朔语无伦次的在她耳边自责道,元夙宁轻轻抬起手想要抱紧他,可终究,她将手缓缓握紧,望着远处已经朦胧的天空,一声轻叹在微风中凌乱,就如那已经凌乱的心,再也追不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家国天下与他,若让她做个抉择,似乎也没有多难,可是,又好像很难。
“章儿……你便是元夙宁么?!”段衡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元夙宁抬起手,被强行封住的法力与容颜缓缓解开,只是,那头黑发却是再也回不来。
“黎枫,原来你还没告诉他啊。”
元夙宁似笑非笑的看着黎枫,淡淡笑道:“如今我已和含章见了面,如你所愿,七劫玄女即将苏醒,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如我们休战,给这五海三界的老百姓一个安稳的江山。”
“你能保证让所有的人全身而退吗,既然不能,你根本就不配当这个皇!”黎枫得意笑道,声音因为计谋得逞而逐渐扭曲。
“君无戏言,本座既说了还这五海三界一个安稳的江山,便一定会做到。”她的眼中毫无笑意,有的只是一个皇帝的从容坚定,此时此刻,她才是一名真正的皇。
“你难道忘了,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吗,若非是我挑拨离间元昭与元亦明,你也不至落得如此境地,你就不想报仇吗?!”黎枫愤怒对她道。
元夙宁微微一笑,转身甩给他几个字:“于你,没必要。”
没必要?
黎枫气极反笑,自己这将近一百多年的筹谋划策,竟然只落得不痛不痒的三个字?!
“三日后议和,否则,本座会不计一切的毁了黎尘,就如,你当初怎么毁了本座的一切。”
她冰冷道,转身离开。
黎枫心中一惊,他将黎尘藏在府中,用雷火封印掩去了她的气息,可是,含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把戏,她在他府中的这些时日,黎尘没少找过她的麻烦,若是尘儿落入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无妄之灾原是由冤魂炼成,为的就是迎接七劫玄女的诞生,若是七劫玄女消失在这个世上,无妄之灾虽不会随她而去,起码也将它的威力带去的七七八八,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正是源于此处。
元夙宁拈起及地的银发,望着风雪不止的天空,九重天是非覆灭不可了,可是,九重天一旦覆灭,天地间原有的平衡也会被打破,后果如何,她真的不知道。
“你打算如何护住这五海三界?”
迟朔焦急道,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期盼。
“我……”她轻轻开口,他却握紧了她的手,炙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一下子便刺痛了她的心。
“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自己扛着,好吗?”迟朔温柔的看着她,可心下明知她不会乖乖听话,可还是希望她能点点头,就算是骗他也好。
“我……”她苦涩的张口,面对他,她似乎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答应我……好吗……”他的目光温柔到让她心碎,可是她知道君无戏言,一旦答应他,就没有理由食言。
“呵。”他轻轻一笑,松开她的手,朝她笑道:“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
她缓缓握紧手,那炙热的温度还残存在她手心,她……想要用尽一生记住他的温度,就算只是徒劳无功……
迟朔握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开。
就如……
以前的她一样……
有什么东西从脸颊划过,她木然的抬起手一摸,才发现脸上已经泪流满面,对他的种种不舍无奈一起涌上心头,她瘫坐在地上,抱紧了肩,无声的哭着。
迟朔猛然停下脚步,心痛再也压抑不住,他想离开,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心痛的地方。
段衡看着抱肩哭的不能自己的元夙宁,心下竟是十分失落。上一次她是为了他,可这一次,她是为了迟朔……
这一切,拖得太久了……
是时候该有个了断,只是,这世上,她牵挂的太多太多,竟无法让她心满意足的离去……
三日后。
黎枫交出兵符,将自己犯下的罪行一一招供,只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
“帝座。”
黎枫一身囚衣,淡淡对她道:“我的罪行我一人承担,还望帝座不要降罪于我的一双儿女身上,他们是无辜的。”
元夙宁眼中微光闪烁,示意侍卫将他押入狱中。
“帝座,罪臣求您了。”黎枫重重跪了下来,卑微的求她道。
元夙宁冷冷的看着他,不耐烦的甩手,侍卫便强行将黎枫拉向狱中。
“帝座!罪臣求您!”黎枫的声音还在回响,元夙宁锁紧了眉,冷冷一笑。他怎么就不知,她也是一个父亲的女儿,他让她颠沛流离几十年,杀她父弑国君,那时他怎么没有想过他会有这么一天落入她手中,那时他怎么没有放过她,还妄想将帝海之帝位牢牢握在手中,那时,他怎么没想过这么一天!
她将一切打碎了咽进肚中,心痛的早已失去了感觉,都已经痛的麻木,她深知有失才有得的道理,此时,正是她拉拢人心的好时机,一旦错过,不知更待何时。
“宁儿,七劫玄女开始觉醒了。”
东海。
卿少戚抬手为她斟上清茶,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问她,开口道:“李婧,究竟是什么来路?”
卿少戚不言。
“迟叔叔所说心脏之事,是假的。”
元夙宁继续道。
他别过视线,轻抿一口茶。
“师尊,你真的好可怕,你这么做,是为何?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你自己?!”元夙宁握紧了拳头,几近奔溃道。
“为师……”卿少戚愧疚的看着她,缓缓道:“对不起你。”
“就因为我是七劫玄女,所以,你明知我母后不喜欢我父皇,却还是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就因为我是七劫玄女,你明知黎枫会勾结元亦明逼我父皇自尽,却还是看着他们自相残杀而无动于衷,就因为我是七劫玄女,所以,你设计了我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去死,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毁了原本可以很幸福的人,也毁了那个深爱着我的人的一生,你,可是我最敬爱的师尊啊!你可是心怀天下的神尊啊!人人都尊你敬你,可是,这份心怀天下的爱,为何就不能匀出来给我一点点呢,就算不能,你也不能拿我深爱着的人开刀,他们是无辜的啊!”元夙宁失控的对卿少戚吼道,手下用力,指甲便嵌入了肉中,钻心的疼。
卿少戚沉默着,静静地看着她。
“好,我是七劫玄女,本就是逆天命而来的,师尊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杀你,但是,你我师徒情分,到此为止。”元夙宁自嘲一笑,张开五指,一朵晶莹的水莲便浮于掌中,她悠悠笑道:“这水莲,是师尊在我五岁生辰所赠,如今,物归原主,这一身精纯的灵力,也是师尊传道而来,如今,我散去这一身灵力,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你我,再无瓜葛。”
她将水莲扔到地上,卿少戚皱眉,只见她当真去点死穴,忙要出手阻止,却已来不及。
“噗!”
元夙宁喷出一口鲜血,灵力迅速从她体内流失,化入空气中。
“你这又是何苦?”卿少戚痛心道。
“神尊,告辞。”
元夙宁冰冷道,决绝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