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卷彼世·乱红春去 第一卷：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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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彼世·乱红春去
第一章：永结连理
惠风和畅，喜鹊高飞。东虞街十里红妆，红灯笼高高挂起，一阵风吹过红灯笼随风飘摇，在空中碰撞所发出的乐声与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完美融合，更是平添了一丝喜庆的意味。
原本极尽繁华，往来商贾众多。胭脂铺、首饰铺、路边的小摊小贩交错排列，叫卖声不绝于耳的东虞街在此刻像是不约而同的一下失去了烟火味。平时繁华的街道此时却不见一家商铺变得极为安静起来。
但随着迎亲队伍越来越近东虞街却又变得“活泼”起来。这是它不曾有过的模样。
原本宁静的东虞街此刻人头攒动。可能是因为任谁都不会错过日耀国乃至整个东方大陆最盛大的婚礼吧！
“听说永夜国的公主长得貌比天仙啊！”
“那我们国主真是好福气啊！”
“诶，李老头！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啊，虽然公主貌似天仙，但我们国主也是俊朗非凡啊。”
这位唤着李老头的人继续说道：“况且我们国主年轻有为，才继位四年就把日耀打造成能和息国、永夜国并驾齐驱的大国。我看啦是这个公主占了便宜才对。”
“是是是！”李老头连声应到。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就这样在群众或赞叹，或不屑，或羡慕的话语声中走过了东虞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台上礼官在熟练的念着证词。礼官年龄不大约莫三十来岁，但看着却非常随和使人心旷神怡。温润的声音刚一起在座的人就像被牢牢抓住一般不自觉的看向他。永夜的地方软语从他嘴里念出，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看来日耀国主真是花了很大心思呢！
金丝修边的红盖头下辉笙淡淡的扬起嘴角不带任何情绪。她眼神空洞望着一双秀足上穿着的用金蚕丝绣花红玛瑙点缀的婚鞋。那婚鞋红得艳丽。在外人看来是美艳不可方物在她看来却似乎要红得灼伤她的眼。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繁复的婚礼很快就过了大半。
“吱呀”
辉笙紧紧咬住嘴唇，手指不安的将衣角交缠。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来人的脚步声渐渐沉重呼吸声也渐渐清晰。
她原本以为她不会在意的这是永夜安排的婚礼，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可是为什么当这个男人走近她时她的心在颤抖，好像从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迟夜，我很想你！”
她听不清到底是说了什么，但许多年后当她终于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时却已经物是人非再难挽回。
他慢慢的走近，房间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来人踱着步走到她面前……
她呼吸急促原本坚毅的心好像有了一个缺口。她开始害怕，她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本能的她把向她走来的人当成救命稻草即使甚至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会给她怎样的未来。
红烛摇曳，灯影之下妖娆的交织在一起。红烛的焰火投影在窗扉，像两个许久未见的前世恋人。它们交缠着，极力吸取着彼此带来的亮光。暧昧又诡异。
“滋”商辰不紧不慢的剪去了“张牙舞爪”的红烛，他静静的看着眼前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这个男人如坊间所言很俊朗，不！他远比坊间流传的更俊美。
如瀑的墨色长发一丝不苟的束了起来，眉如星宇，眼睛细长而有神蝉翼般轻柔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灵动，引人沉迷。而那挺立的鼻下薄唇此刻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摄人心魄。他的脸就像是大自然巧夺天工的工艺品，精致，使人不敢亵渎。
他的身材是极好的！肩如削成，体态修长身躯凛凛。双腿修长而挺直完美得像工匠一辈子也只能做出的一具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模具。大红的衣袍穿上身，束上腰带，俊朗非凡。常人穿上红色难免妖艳或者落了俗套，但当他穿上这套精致的大红婚服时人们只会赞叹红色是为他而生！
但他的俊朗最大一部分是来自他与生俱来的最独特的气质。这种气质是王者睥睨天下之威、是隐士清淡如兰之愿、是君子温润如玉之心。这样的人让人一见便自甘堕入其中。
他在那站了良久。一瞬间他好像在轻轻叹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张了张嘴
“……”
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一双宽厚的大手轻柔的掀开了金丝绣边的红盖头。她抬首眼神专注，微微一笑便胜人间万千风情。
只此一眼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星辰而他爱上了她的浅浅梨涡。
昏黄的烛火在摇晃着，不断交缠又分离。
借着昏黄的烛光她的模样渐渐清晰。
弱柳拂风，仙姿玉貌，眉如远山。她低眉樱桃小口轻轻挑起脸上染上一丝红晕。美艳旖旎，竟是那天边最后一抹残霞也比不了的恬静。她的肌肤白得透亮光滑无比，腰肢更是柔弱无骨，还有她那挺立的秀鼻、浅浅的梨涡……她的美是他从未见过的，这样的美摄人心魄。按理说这样的容貌他不曾见过的可这张脸却又总让他觉得熟悉万分
她的双眼似琉璃，灵动纯洁她的眼睛是装了一汪春水的，毫不夸张的说整片星空都藏进了这一双眼。他记得他是见过这样清澈的目光的，他在记忆里搜寻着。她的大眼睛扑闪着一颗心好像就此沉沦。
手轻轻拂上她那绸缎般的秀发，无比温柔的说道：“夜深了！”
窗扉上投影出的是不断纠缠的烛火月光下它们渐渐膨胀。到后来竟会有眼花的人将其看作一对缠绵的新婚夫妇。
空气里满是暧昧的气味……
“呼”一阵微风过境房屋里陷入了黑暗中。屋中偶有传出些细微的声音，在夜色的掩映下免不得让人想入非非……
日耀的夜总是短暂，不多会儿东方已经开始泛了鱼肚白。
勤奋早起的鸟儿不知道叽叽喳喳的叫了多少回，辰辉殿中忙忙碌碌的宫女也不知道到底来来回回经过了几批……时间不都是这样不自觉的走着在你还毫不知觉时便让世界换了一个模样。
临近正午，此时殿内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宫女们开始了忙碌的生活，这是永夜公主到日耀的第一天她们不能出任何差错！个个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但最重要的是众人都听说辉笙公主自小性格温顺善良所以在永夜负责照顾公主的宫女们都会过的不那么提心吊胆而且会经常得到公主的一些赏赐。
这边一个正在认真擦拭妆匣的宫女正喃喃自语着：“我得把这个擦得干干净净的，一会皇后醒来肯定要用妆匣，如果她注意到了妆匣很干净的话会不会觉得擦这个的人是个认真可靠的人嗯，保不准她以后就会多看我一眼，到时候我就可以成为咱们皇后的心腹宫女。这以后的日子啊想想都觉得兴奋。”旁边嘴巴小小看起来很拿年轻的宫女揶揄道：“你，你还是别想了！你都二十三了就在宫里混完这几年出宫找个男人嫁了吧！伺候皇后这样的好差事就交给我们吧！”
“就是，就是。”一众宫女在旁边调笑
“诶，我呢就也没什么野心，我只想好好伺候好咱们皇后只要能永远待在这辰辉殿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也是！能伺候咱们皇后啊就是天大的福气了，至少不像伺候其他主一样天天担惊受怕。我听说啊上次璃妃就因为头发梳得不好看就生生把人一水灵灵的小姑娘打得皮开肉绽！”
这番话显然给众人带来了强烈的冲击，一方面大家纷纷庆幸自己的主子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主而另一方面对于皇后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一般温顺又在心中打起了小鼓。
“散了吧，时间不早了赶紧把事做完吧！”不知谁说了一句。于是众人便作鸦兽般四散开来。但这之中只有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始终不发一言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而现在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和外面的吵闹不同内殿里极其安静此时众人口中的主人公还在呼呼大睡。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投影在辰辉殿中，强烈的阳光刺得辉笙不得不睁开沉重的眼皮。她将疲惫的身体伸展开来嘴里不停打着哈欠。
“现在什么时辰了？”
“公主巳时了！”回话的是辉笙从永夜带来的宫女琉璃，琉璃从她十岁便在她身边六七年的感情让她们成为了彼此的亲人。
“今天妃嫔参见安排在几点？”
“辰时，还有一刻钟左右。”
“完了完了！来不及了。”边说着刚刚还呼呼大睡的辉笙此刻马上将被子掀开离开了温暖的床飞一般的跑向梳妆台。
旦日正午临，新妇迟梳洗。描眉含怯意，朱唇轻轻抿。
宫女们手忙脚乱的帮她穿好锦衣华服，而她则慌慌忙忙的拿起妆匣里的东西开始梳妆丝毫没有注意到妆匣是否一丝不染。
“皇上驾到！”
听着这声她慌极了一边想着把眉画好去见王上，一边又觉得应该先去参拜，于是她拿着青黛的手不断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这时一双大手将她手中青黛接过道：“我来给你画吧。”
“参—参见陛下。”她窘迫极了脸变得红红的甚至低下了头不敢看一眼眼前的男人。
“呵”他轻轻笑了笑温柔的为她束起一头如瀑青丝道：“你既是我的妻子又何必如此拘束呢？”
她面带愧疚低着头嘟囔着：“对不起我睡过了，今天本来要召见各嫔妃的，可是看来要迟了点呢。琉璃也真是这么大的事都不叫醒我。”看着琉璃嗔怪道：“该罚！”
而面前温柔的男子则是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轻说：“我让她别叫醒你的，昨晚你辛苦了。”
听到这话辉笙的耳朵刷一下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并从耳根往上蔓延开来一直到覆盖了整张脸。她羞涩的别过脸不敢再将目光投向商辰。商辰还在继续给她梳妆，目光专注的看着她一笔一笔细细描摹就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辉笙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开始有些不太自在于是试探性的抬起了头看向他。他在认真的画着眉丝毫没有被辉笙炽热的目光所影响，辉笙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在阳光照射下干净俊美的脸，两人都极其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人会首先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好了！”辉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眸皓齿丰肌秀骨。美好纯净宛如那三月的樱花，特别是那一对秀眉清雅淡然就像那远处的山脉。这是不同于平常的，平时的她会把眉画得清秀带着少女的活泼而今天的眉则是一个优雅的女人才会有的，她说不出拥有这样的眉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清冷，大方，或者也有少女的羞怯。所以，不得不承认他画眉的手法很高超。想到这她突然从心底里升起了一些失意的感觉。
她撅起樱桃小嘴阴阳怪气的说：“你这是给哪个妃子练出来的手啊？”
开始商辰不明所以似乎是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当他终于恍然大悟时宠溺的笑了笑也学着辉笙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嗯，璃妃、茉嫔还有冯贵人我都画过不过也不知道是谁练出来的手”说着还故意挠了挠头假装在认真思考的苦恼样子。
辉笙的脸一下黑到了极点
看到事情好像不太妙了商辰聪明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脸转而将手覆上辉笙那“蜂窝煤”的脸道：“呵呵，别生气了逗你的啦！我从没有给她们画过了我是给我母妃画的。”
“母妃她和其它宫中妃嫔不一样她只是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女子没有什么背景，靠着父王宠爱才从贵人升为妃，可是没过多久父王就喜欢上了其他年轻的妃子。母妃最爱惜她的眉因为父王曾经夸过母妃的眉秀丽然后每次都是父王为母妃画眉从不假人手，母妃失宠后不愿意别人为她画眉，我与父王有七分相似为了安抚母妃我就这样一直为她画眉直到母妃随父王仙去。”
“对不起！”辉笙内疚的说
商辰笑了笑表示没有关系
“诶，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估计其它姐妹都要等不急了。”辉笙打着圆场起身挽着商辰走了出去。
辉笙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商辰旁边面对一群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她环视一周刚准备说些客套话就有一打扮雍容华贵的女子抢先讥讽道：“咱们皇后娘娘还真是大排场到是叫咱们好等，本来您是皇后我做妃子的不该说什么但是啊作为姐妹我可要好心提醒您，这不是永夜，您现在第一天就摆架子咱们到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啊！怕别人会觉得咱们皇后娘娘的架子啊摆到天上去了呢！”
旁边一群等得不耐烦但又不好发作的莺莺燕燕们此时总算是抓住了一个机会纷纷接着话说着一些附和的话，生怕错过时机说不出自己心里那点嫉妒。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我看啊，不是皇后娘娘架子大，在座的，有谁的架子大得过一人之下的璃妃娘娘。我等只是稍微等了五分钟还不敢就此发难皇后娘娘。”坐在右手第一席的清丽女子说
一句话即讽刺了璃妃又向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妃嫔们发出了警告。
“是个聪明人！”辉笙向女子投去赞赏的目光整了整衣襟道：“今日让众姐妹们苦等良久却是我的过错，璃妃发几句闹骚本也是应该，也是像璃妃这样花一样的女子时间可是等不得的。你看璃妃今天穿得多好看啊简直是耀眼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听着这番赞美璃妃故意捋起了头发满满的都是骄傲二字并且在心里都给辉笙下了一个好欺负的定义。当然这是在没有听完辉笙的话的前提下。
“你们看，璃妃这衣服可真是华丽非常啊！竟是我这个皇后所比不了的呀！参拜我这个皇后都穿得如此艳丽那不知如果今天璃妃是我的话岂不是要穿了天女的仙衣了。哦还有璃妃的这个芍药簪可真是巧夺天工啊不过就是一点太像牡丹了，但是别担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璃妃再怎么样也只能戴芍药的。”辉笙全程微笑一番话说得极为礼貌挑不出一点毛病，但在某人听来却是非常的扎心了。
被点名的璃妃心里恨恨可表面上还是要对皇后的“赞美”做出感谢。在没有皇后之前她是宫里最尊贵的女子除了茉嫔偶尔会挑挑她的刺外没人敢忤逆她，可在她心里一直有一根刺就是她永远都是一人之下永远会被皇后压在身下。可是她多骄傲啊她怎会任事态就此发展但此时的确不是她可以发难的时候她得忍！在衣袖的掩映下将手握得吱吱作响。
看着有苦说不出的璃妃辉笙心里爽极了丝毫不掩欢愉继续说道：“今天辛苦各位了，我从永夜给大家准备了些礼物，如果还是觉得累的那这样下次来参拜的时候就晚点来我皇后和众姐妹一起等着你。那今天就散了吧！”
辉笙恩威并施灭了一些故意挑事的人的威风又赢得了那些不站队的妃嫔。
商辰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她的皇后有怎样的能力。眼前的一切让他很满意他玩味的看着辉笙心里充满了愉悦在心里默默的说：“果然是有点意思的，呵！真期待以后她会在日耀掀起怎样的风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卷彼世·乱红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