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倾城》似简

6、纨绔子弟

　　茜罗斋里，人影颤动，足见店里的生意极好。

　　南子兮和弄影到了店里就有一名十一二岁的身穿绿色衣裙的少女迎上来了，南子兮给弄影使了一个眼神，弄影便从袖口处拿出一块令牌亮给那人看了一下。

　　少女看了令牌后先是质疑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南子兮，见她身穿的缕金百蝶穿花大红裙既而又打消了疑惑，恭敬地将两人引入了后院。

　　二人刚坐下，那名少女就斟了两杯热茶离开了。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名身穿藤青曳罗绫子长裙的女子，只见她头插着累丝珠钗，耳挂白玉耳坠，步履袅娜风流。

　　“主子。”女子声音柔媚中带着恭敬。

　　“嗯，碧娘，拿一支笔和几张纸过来。”南子兮收回视线。

　　拿到纸笔后，南子兮凭借着多年观看古风时装秀的印象，快速地画了几张样式稿。

　　碧娘站着南子兮身后，惊讶于她的画画速度，更惊讶于她的画工栩栩如生。接过画稿后，都对南子兮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说主子，你这样可让我们绣娘怎么活计啊？”

　　“嗯，所以，不是把你招入了我的店里，这样我负责画，你负责绣不是很好么？”南子兮笑着说。

　　碧娘的绣工可称得上天下一绝，也算是舞倾城无意中发觉的，两人算是朋友也算是主仆关系，因而南子兮跟她交谈都十分融洽。

　　正说着，外边依稀传来叫嚷的声音。

　　南子兮用眼神示意了碧娘，碧娘明白后，便去了外堂。

　　“潇潇公主，要不算了罢，毕竟那件衣裙是大公主定制的。”一位女子劝说道。

　　“大公主，怎么了，父皇最疼爱的可是我。”另一女子头轻轻一抬，满头的珠钗跟着摆动，“况且，那件衣服是真的好看呢，我要是穿着它，明天的宴会你大哥肯定会注意到我的。”

　　碧娘听着这些言语，眼睛也轻轻略过这两位女子。

　　只见劝说的女子大概十四岁，一身软银轻罗百合裙，头戴水晶步摇，插着一支蜜花色水晶发钗，整个人流露出一种秀美端柔的气质，便知这是丞相府的小姐思柔。

　　另一女子一身百褶如意月裙，头上珠钗满发，小脸略显稚嫩，看着十二岁左右，联之言语便知这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女儿君潇。

　　“裳儿，怎么回事儿？”碧娘走过去问绿色衣裙的少女。

　　“掌事，潇潇公主看见了我们给大公主的定制的那件衣裙，说是把那件衣裙让给她，然后让我们给大公主重新做一件。”裳儿低声言道。

　　“嗯，了解了，你去吧。”

　　“想必这位就是闻名京城的潇萧公主了。”碧娘来到她面前柔声说道。

　　“没错，本公主就是潇潇公主。”君潇听着她的话有些自得，“你是？”

　　“给公主请安。”碧娘半蹲了一下，“我是这里的掌事，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哼，原来你就是这里的掌事，本公主就想要那件衣裙。”君潇指着挂在衣杆上的玫瑰红蹙金双层广陵长尾鸾袍道。

　　“潇潇公主，那件衣裙是给大公主定制的，不能转手。”碧娘瞧着她眼神中的愤怒又转言之，“要不我给您重新做一件，保准您明天参加宴会艳压群芳。”

　　君潇眼睛一亮，高兴地说：“真的吗，你可以保证我明天艳压群芳？”

　　“不出意外，是可以的。”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办好了，本公主有赏。”

　　西街集市中，那名骑马的少年撞了别人的马车后才回过神来。

　　驾车的小厮大叫道：“你这少年，知道马车里坐的谁么，还不过来道歉！”

　　“道歉？本少爷长这么大，从不知道歉为何物？”少年看着面前一辆普通的马车，毫不在意，“又没受什么伤，吵啥呢，不就是想讹点本少爷的银子么？”随手从袖子里拿出几张银票扔过去，“这几张银票够你们一家吃上好几年了吧！”

　　“你……”

　　“老爷，你醒醒，老爷……”车内的夫人叫道。

　　小厮听见夫人的声音，掀开车前帷幕，里面一位衣着显贵的老夫人扶着另一位身穿华服的老爷子。

　　眼见老爷子脸色发白，已经晕了过去，老夫人便叫道，“还不赶快回府，叫大夫。”

　　少年心里还想着弄影的身姿，决定回府派人问问那是哪家的小姐，并不知这马车内是何人，亦不知车内的人出了这回事。

　　“来喜。”少年停在丞相府门前，从马上下来大声叫道。

　　“三公子。”来喜一听到就立马奔过来。

　　没错，这少年就是丞相府的三公子，思齐。

　　思齐见门前小厮将马牵走后，便往府内走去，“去，帮我查一个人。”

　　“三公子，您又看中了哪位小姐？”来喜跟在后面道。

　　一个“又”字，可见思齐经常叫他干这事，他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过来。”思齐做了一个靠过来的手势，“哪家小姐本公子还真不知，要不然还叫你查什么，不过，我记得她穿了一身冰蓝色衣裙，头戴……”

　　“好的，三公子，奴才马上去查。”

　　思齐想到马上就可以知道那美人的踪迹了，内心十分高兴，连看到门口的丫鬟都觉得她漂亮了几分，想凑过去抱着亲几口。

　　“三公子，您不要这样……”帘儿半推半就，声音娇羞道。

　　“不要哪样，嗯？”思齐见她满脸娇羞更动心了，“好帘儿，让我亲亲。几天没见，可想死我了。”

　　说着，又抱着帘儿进入内室，顿时，屋内一片旖旎，娇喘不断。

　　帘儿醒来，看见天色，心想：坏了，还没告诉三公子晚上要去夫人那用餐呢。正急着把地上的衣裙捡起穿上，门又打开了。

　　帘儿一惊，待看到来人又放松了，便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走了过去，“三公子，都怪您，差点坏了我的差事。”帘儿手拉着思齐的腰带，一脸撒娇道。

　　“好了，不就是今晚去母亲那里吃饭么，我已经知道了。”思齐摸着帘儿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道：“这不是想着帘儿的香甜，情不自禁，难道帘儿不想我？”

　　“帘儿……帘儿也想三公子呢。”帘儿眼神娇媚。

　　饭桌上，上方的一位老太太慈爱地的说：“小齐啊，多吃点，看你那么瘦。”

　　“祖母，我知道了。”思齐不耐烦地说。

　　“怎么说话的，你祖母是为了你好，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丞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回过头来，又对着旁边的一位妇人道：“夫人你也是，太惯着他了，结果养成了这一副性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生他的时候本就是小产。他一出生身子就弱，我能不多疼爱他一点么？”丞相夫人说着用汤匙打了一碗血燕递给思齐，“看着是瘦了点，多补补。”

　　“谢母亲。”思齐向丞相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你……你看看他。”丞相气得起身想打他。

　　“好了，父亲，齐弟还小，您别生气了。”思柔起身斟了一杯茶递给他，“喝喝茶，消消气。”

　　丞相喝了一口茶脸色稍微好一点，“明天是你大哥的成年礼，你给我安静点，别出什么乱子。”

　　“知道了。”思齐瘪瘪嘴答道。

　　“父亲，就是一个小小的生日，何必大办。”说话的是丞相府的大公子思渺。

　　只见他一身莲青色锦衣，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吃饭，通身却是说不出的温润儒雅。

　　“怎么算是一个小小小的生辰呢，明日可是有很多府中的小姐……”丞相夫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丞相轻咳了一声。

　　思渺见父亲如此明显地提示母亲的眼神，心中好笑，他又何尝不知母亲的用意。

　　浮月居内，南子兮也在用膳。

　　完毕后，南子兮便去了书房。她坐在书桌前，冥思了一会儿，“疏影？”

　　“在，主子。”一道黑影飘落窗外。

　　“明日可是丞相府大公子的生辰？”南子兮看着那道黑影问道。

　　“回主子，是的。”

　　“那我们可得给他送份大礼。”南子兮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