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的灵魂》阁楼图

9、第八章 民风族规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山雨听到碧玉梳洗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碧玉正用毛巾拭去脸上的水汽，莫名的有种值得欣赏的感觉，想想自己与碧玉也算是共患难过。
　　碧玉察觉到山雨，冷冷对着山雨说道：“起来吧。”
　　山雨笑了笑，赶紧起床收拾收拾。
　　此时守卫营的生活区正在生火做饭，果然都是坐在外面吃饭家伙，山雨的房门外一阵吵杂声，有几个值夜班回来的，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梁渡他们，于是山雨准备穿着整齐出门去看看情况。
　　山雨一出门便看到一座熟悉的肥胖背影，王班头正与六班的守卫兵们围坐着谈着山雨的英勇就义，其中耿豆倒是真切的悲痛。
　　“要不是山雨，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个坑里边了。”耿豆接着伤感的说道：“可是当看到他落难时我却只能趁机逃走。”
　　“那不是没办法么。”梁渡大大咧咧的说道：“要不然我们能做什么，搞不好还得搭进去几条性命。”说着，一脸无奈的摇着头。
　　王班头拍拍自己肥胖的肚子，看着梁渡冷笑道：“你们几个老兵油子真就是老兵油子，那小子可是用命给你们拖延了时间的，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
　　王莽和其他老兵愣愣的回味着王班头的话，脸色尴尬的看向王莽身后，忽然吃惊道：“是山雨？你居然活着回来了。”说着，手足无措的小心起身，脸上挂着干干的笑容。
　　王莽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微微转过脸看到果然是山雨，立刻笑道：“你这个关系户怎么没被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吃了？”说着，发现山雨身后的碧玉刚刚走出房门。
　　“谁吃我？”山雨想到了那些魔人，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听到这话，六班其他人连连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王莽看着山雨和碧玉两人，拍着肚子起身，又嫉妒又好奇道：“哎？你跟那丫头怎么都住一起了？还托关系弄的单间。方不方便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人？”说话间，六班的杂兵也跟着好奇的起哄。
　　山雨其实并不否认这一切都是托了秦将军的关系，回头看了眼走过来的碧玉，大方的说道：“其实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众人冷静了片刻，王莽带着怀疑的微笑说道：“山雨啊，你这借口未免也太牵强了些，不过你既然不想说也就不逼你。”说着，谨慎的看了看已经走到近前的碧玉。
　　这时，耿豆突然插嘴进来，又激动又好奇道：“山雨，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话说你们遇见赤鳞犬没？”
　　“你傻啊，遇见了还能回来么？”板牙插嘴道：“能从魔人那逃回来就算不错了，幸亏碧玉并不是什么巫女。”
　　“碧玉？巫女？”山雨跟碧玉同时好奇的看向板牙。
　　这时，众人一同瞟了眼斗笠男，片刻，梁渡赶紧解释道：“其实当时也是慌乱当中猜的，因为巫女在最后魔化的过程当中也是有灵压的，碧玉不是灵能者吗，一时就想偏了。”说着，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碧玉。
　　其实这些碧玉没有在意，倒是山雨似乎回忆起过去曾经有个巫女在自己面前魔化过，的确如梁渡所说。
　　这时山雨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件灵器，于是转念问道：“对了，我捡的那件灵器哪去了？”
　　众人再度尴尬，只见，王班头用手从腰间掏出来一把带剑鞘的短剑。
　　王莽笑道：“这真是一把不错的灵器，所以我就收下了。”说着，微微拔出短剑，灵压缓缓扩散开。
　　山雨尴尬的笑道：“这这剑鞘可真合适啊，不过”
　　“你还不知道吧。”王莽快速收回灵器，接着有些得意道：“这金属剑鞘是可以屏蔽灵压的，而且还可以减缓灵力的消耗，延长灵器的寿命。”
　　山雨心想是要不回来自己的灵器了，于是随意道：“那这个剑鞘应该挺贵的吧。”
　　看到山雨的态度，王莽毫不客气道：“这剑鞘照比灵器那还是相当便宜，不过你也不吃亏，你的这件灵器我是花了钱的。”
　　“钱呢？”
　　就见王莽用下巴点了点周围六班的其他人“跟他们要吧。”说着，赶紧拍屁股走人。
　　“听我跟你解释。”梁渡立刻被众人推了出来。
　　当时都认为山雨已经死在巨坑里面了，公平起见就要把山雨捡到的灵器分掉，正好王班头要买，所以只能顺个人情便宜卖给他了，虽说是便宜的卖，但还是有整整十五银，相当于山雨这样的兵在这里做半年工的收入了，不过山雨似乎对钱没有概念，最后还是由梁渡带头，一人还给山雨一银币作为补偿。
　　山雨拿着四枚银币，有些感叹道：“难怪耿豆要成为锻造师呢，看来还真是一份挣钱的职业。”说着，将银币收在了一个钱袋里。
　　很快，六班的那些人都吃饱喝足的离开了，累了一晚上，也该好好休息了，有的回班房，有的可能回家。
　　这时，清晨已过，山雨想着那只赤鳞犬，不知不觉就和碧玉游走到巨坑的边上，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胡老大，见到他从马背上紧张兮兮的跳了下来，好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山雨恭敬的打了声招呼，胡老大似乎有东西藏在身后，有意停下脚步，挺着巨大的身体没再靠近，盯着山雨和碧玉想了想，厉声道：“你们快回去找一下黄箜，他应该还在六班的班房，今天你们跟他去城西巡逻。”说着，摆手让山雨和碧玉赶快回去。
　　山雨和碧玉当然得听令了，于是只能乖乖的往回走去。
　　就在山雨走后不久，胡老大从背后拿出一把十分精致的暗红色宝剑，之后赶紧收了起来，想了想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的带着宝剑去了其他地方。
　　接受命令的山雨和碧玉很快就找到了黄箜，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今天的任务，所以一直在院子里找着山雨，此时正好遇到山雨也在找他，于是赶紧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由于黄箜从小生活在这里，所以对于绳蛊族还是很了解的，黄箜带着山雨和碧玉来到了西城，这里跟山雨当初来到绳蛊族时很不一样，这里更像是生活的街道，商铺买卖到处都是，热闹了许多，只不过这里生活着的好像都是男的，女人很少。
　　自从上次黄箜落单自己回去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不过当山雨问到绳蛊族的民风时，黄箜还是笑着简单的介绍了这里的基本情况，只不过笑的有些做作。
　　绳蛊族总共分为三个区域，最北面的皇城区，主要是高官贵族生活居住的地方，而靠南边并排有两块区域，分别是西城和东城。西边的西城主要是生活在这里的人的居住生活地方，而东城则是巫女呆的地方，大巫师管着，而且这些年那里大多数的巫女都是作为商品的。
　　听到这里，山雨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明显是个跟自己认知相违背的生活民风，不过山雨看到碧玉的面色始终冰冷的如一，好像对这里的一切看得很开。
　　山雨忽然问道：“商品？那她们还是人了吗？这正常么？”
　　黄箜莫名的看了看山雨，笑脸立刻暗淡了下来，理所应当的说道：“正常啊，巫女本来就不是完全的人类，她们很危险，所以必须严格控制，大巫师为我们族定下了这样的族规，帮助族里以这样的方式生存了几十年，也许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认知，但这是我们所生活的方式。”说着，笑着继续巡逻。
　　山雨有些莫名其妙，心想“难道我惹他生气了么？”说着，转而看了看身边的碧玉。
　　碧玉忽然冷冷的说道：“谁知道，他母亲可能是巫女吧。”
　　虽然山雨并没有认同这种民风族规，但还是想听黄箜多讲讲这个族的事情，于是指着一个小地摊说道：“不如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我请客。”说着，山雨掏出来自己一枚银币。
　　根据黄箜的诉说，整个绳蛊族的巫女都归族里所有，也就是大巫师管辖，这里几乎没有多少夫妻，因为族里无论是不是巫女所生的女孩子肯定会是巫女，而且很少会有男孩降生，所以很少有女人嫁到这里。巫女普遍活不到十八九岁，然后就会魔化变成魔人，所以族里的巫女不是在十五六岁被烧死，就是被送到巨坑森林。
　　巫女根据体内魔物的强弱分三个等级，而划分等级的是大巫师，幸运的能成为公主，其次是军嫔，最末就沦落到东城的商品。不过公主和军嫔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头衔，说到底也就是打仗的工具，她们能从身体里召唤出魔物，实力堪比高阶层的灵能者，缺点就是发起疯来敌我不分，所以灵能者的出现渐渐的取代了巫女的作用。
　　山雨听着听着感觉自己肯定不是生活在这里的，当初肯定是碧玉骗说这里是故乡。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人最喜欢作为商品的巫女。”此时黄箜忽然神秘的笑着说道。
　　山雨忽然脸一红，有点想歪了，不屑道：“谁知道什么人。”
　　“是锻造师。”
　　听了黄箜平淡的回答，山雨脑海里瞬间回忆出一副画面，一把剑插在了一颗心脏之上，鲜血喷溅。
　　“是拿人来祭剑。”山雨愣愣的说着。
　　黄箜眯着眼睛，细细的观察了下山雨，诡笑道：“原来你知道。”
　　山雨沉默片刻，冷冷道：“为什么锻造灵器需要人命。”
　　黄箜好奇道：“是巫女的命，真正的灵器是需要剑灵的，也就是说他们要的是灵魂，至于具体不如去前面问问，那里正好有家有名的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