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的灵魂》阁楼图

51、第五十章 舍不下的碧玉

　　夕阳下，玲珑没有表情的靠着巨坑边上的一颗大树底下坐着，精致的像一个人偶。此时一个声音引起了玲珑的注意，玲珑缓缓的抬起了头，瞬间看到山雨正快速的跑了过来，本想站起来却发现毫无知觉，于是只能放弃，向山雨摆出个浅浅的微笑。
　　这时，山雨快速的来到树下，仅仅用手拍了下玲珑的头，笑道：“我忽然想起个事，等过会儿马上回来陪你。”说着，丢下玲珑，赶紧向巨坑那边跑去。
　　玲珑看着山雨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现在再也抓不住跑远的那个人了，忽然眼泪有些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秦政推着初见成型的轮椅走到玲珑身边，好奇的安慰道：“怎么了？”
　　玲珑无法遮掩自己的眼泪，只能任其流淌，勉强微笑着说道：“山雨好像去找碧玉去了，他说一会儿就回来。”
　　秦政叹了口气，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轮椅，绕到轮椅前面自己坐了上去，突然为难的卡在了轮椅上，然后挣扎着苦笑道：“看来这椅子还得需要改进呀。”说着，尴尬的看向玲珑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忽然两个人大笑了起来。
　　笑过后，秦政用大手拍了拍玲珑的头，忽然温柔道：“等他都等一天了，也不差多等这一会儿了，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先陪你坐会，听听我的一堆牢骚怎么样。”
　　“将军也有烦心事？”
　　“当然有了，还不少呢。”说着，秦政声情并茂的讲述起自己的过往。
　　与此同时，山雨飞速的穿过跳进了一堆草丛，这里是巨坑的边缘，夕阳下的道路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山雨却清楚的记得这里有条通往族外的小道。
　　一路不停息的奔波，山雨终于冲出了草丛，来到了一条灰土大道，在道的对面有个高高的土坡，上面有棵大树，而此时的树下似乎真的有人。
　　山雨紧张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土坡，探着头，生怕把什么东西吓跑似的。这时，绕到土坡上的山雨终于看清了树下之人。
　　“玉玉儿。”山雨站在碧玉身后，没敢贸然靠近。
　　只见此时的碧玉正双手抱着小腿，团坐在一个空墓斜坡前，一双丹凤眼不知道在看墓里的什么。
　　见到碧玉没有回话，山雨清清嗓子，再次故作镇定的问道：“你身体还有伤，在这干什么呢？你不会在这儿待一天了吧？”
　　山雨边说边观察着碧玉的反应，不过，给山雨的所有反馈仍是那张司空见惯的冰冷的脸，山雨渐渐的失去了耐心，猛然的迈出大步来到碧玉的身边，见到碧玉仅仅只是有意识的躲避着动了下胳膊，于是山雨离碧玉稍稍有些距离坐在了同样的斜坡之上。
　　夕阳西下，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隐约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先跟我回去。”山雨终于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平和道：“一天不见你的人影，很多人都很担心你的。”边说边用眼睛瞟着碧玉。
　　“对不起。”碧玉终于开口了，就是语气还是那么冰冷。
　　山雨瞬间有些失落的以为碧玉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但碧玉还有下文。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乎姐姐么？甚至为此还欺骗了你。”
　　山雨轻轻的摇头道：“不知道。”在山雨的记忆里，碧玉就像是姐姐的丫鬟保镖，时刻形影不离，最后又变成自己的贴身保镖。
　　“我第一次与姐姐的相遇就是在这里，当时她正走在赶往火之国的路上，而我身受重伤趴在这个土坡上，简直就跟浑身是血的野兽一样，但当她看见我时却把我作为人给接受了，还给我擦拭身体，还给我衣服穿。而在那之前，我都是像真正的冷血野兽一样的生活着，我不懂得人类的感情，所以我把唯一作为人的感情都放在的姐姐的身上，直到姐姐死去。”
　　山雨忽然有些在意的小声问道：“那你恨过我么？”
　　“没有。”碧玉缓缓的把冰冷的视线转移到了山雨的身上，冷冷道：“可能是我不想再变回野兽吧，我把对姐姐的那份感情放在了你的身上。起初当我听到确实能够复活姐姐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作为人的那份感情可能在你身上的时间太久了，我有些拿不下来了，我不知道该不该，那段时间我很痛苦。不过幸好最后你解放了我，现在的我既没有了姐姐，也没有了你，我可以重新变回没有痛苦的野兽。”说着，碧玉将冰冷的目光缓缓的望向那片森林。
　　“等等等等。”山雨听着一脑袋的汗，似乎马上就要铸成大错一样，于是猛然站了起来，紧张道：“那个，姐姐她还是能复活的。”
　　话一说完，碧玉稍稍有看向了山雨，冷冷道：“你还有办法么？”
　　“我尝试复活过姐姐，无论能力还有经验，相信没人能够赶上我，而且对于这件事我有跟你一样的执着，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山雨慌张的几乎照搬了秦政对自己所说过的话，可这都不是实质性的东西，于是山雨又镇定的说道：“其实我不知道姐姐的肉身还能不能找回来，但姐姐的灵魂我必须要救，我不想看到她孤零零的飘荡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而且唤回姐姐灵魂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就是那些古羊皮书，而且也不用我的心什么的，所以回来帮我一起救回姐姐。”说着，紧张的向碧玉伸出期待的手。
　　说了这么多，可是碧玉只不过是缓缓的低下了头，冷冷的看着自己。
　　片刻，山雨终于缓缓的蹲在了碧玉的面前，忽然伸手轻轻抓住了碧玉的手，太度诚恳的低声说道：“对不起，在巨坑灵台的时候，我不该说让你离开的话，所以真的对不起。你说什么野兽什么的我听不懂，我只知道玉儿是个人，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但是我却伤害了你，对不起，我真的祈求你的原谅，我想你留在我身边，我愿意用我的灵魂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因为我感到痛苦，我保证。”说着，山雨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了起来，仿佛在等着最终的审判一样。
　　而此时的碧玉身体渐渐的有些发抖，正在把头埋在了膝盖里面，许久才冷冷的开口道：“我不懂得人类的感情，所以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对不对，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山雨一听，心想有戏，看来碧玉这丫头一定是被自己这套说辞打动了，恐怕此时正傲娇害羞呢吧，于是山雨赶紧故作沉着的说道：“如果原谅我，现在你什么样子不过就是张漂亮的脸而已。”说着，轻轻抬起碧玉的脸。
　　瞬间，两滴眼泪从碧玉的冰冷的脸上滑落，虽然脸还是那张冰冷的脸，但是这两滴眼泪可真扎在了山雨的心里。
　　“该死的。”山雨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碧玉，眼睛有些湿润的倔强道：“至少这时候你应该是笑吧，流眼泪算怎么回事，害得我眼睛都有些难受了。现在想想我还得发个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此时，碧玉静静的依偎在山雨的肩头，冰冷的脸上渐渐的逝者露出了一丝微笑。
　　夜色已经来临，天空只有星星跟月亮，就在巨坑的边上，玲珑还在听着秦政的牢骚，直到山雨带着碧玉终于赶了回来。
　　“我们回来了。”山雨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