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贞观年·风云初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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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忘记是从何时起，我很少听到阿娘的消息了。只会听到父亲今日纳了小妾，后日喜得贵子千金。而我，长孙凝，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女、文德皇后亲侄女、太子亲表妹...种种身份让我迷失在这宫中。
“郡主，今日风大，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听说前些日子赵姨娘生了个儿子，父亲今日大摆筵席庆祝小儿子的降生。明明是炎暑时节，这风却吹得我心凉。
“凝儿妹妹！”太子李承乾同魏王李泰、晋王李治从远处大道向我所在的凉亭走来。
“今日舅舅府上歌舞升平，那戏唱的极好。”看他红光满面，身上还散着股罗浮春的味儿。
李泰递给我一支白玉簪子，说到“这是表哥叫我给你带来的寿礼。”
“下月初表哥要去益州，起码要待一月左右。丽质姐姐今日闷闷不乐，多半也是与此事有关。”我正要开口问阿兄为何要去益州，就听远处丽质大喊着“好你个臭小子！敢嚼姐姐我的舌根！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李治连忙起身要逃，无奈他喝多了酒，猛地站起身，踉跄一步，李泰和我刚扶稳他，丽质就冲到我们面前，连给了他三个脑嘣儿。
“大姐我错了，不该说你和表兄的事...”李治越说声越小。丽质最像姑母，尤其是板起脸来便有九分神似。
李承乾应该是酒上了头，我们这边嬉戏打闹，而他已昏昏沉沉睡着了，叫人抬来了顶软娇，打发了人送他回去。
“今日那唱戏的小童是真不错啊，小小年纪就能将虞姬演得这般美艳。”
“四哥四哥，我知道！那是镜春楼的新角儿称心。他就是男扮女装出的名，听说长安城里一些贵公子都想收了他做娈童呢。”
“哦？他竟如此美么？”
“四哥，不过一个戏子，何必多问？”丽质不悦的皱了皱眉，转头对李治说“你这臭小子，平日里看你读书不见得如此通晓，这勾栏内的人事，你到是了如指掌。”
闻言，李泰不再多问，李治尴尬的低头，数着茶杯中的茶叶。
他们垂头不语，丽质便转头同我说话“净儿又长高了些，看起来精壮的像个十四五的孩子，与程处弼比起来也不差分毫。”边说着，边拿起我手中的玉簪，帮我插入发髻中。
然话锋一转，又说道“你这三天两头的病是不打紧，可别叫旁人觉得你孬弱。”丽质拍了拍我的肩膀。
“哼！看见那长孙淑就觉得丧气。”
长孙淑是我庶出的姐姐，比丽质大了两岁，正是适嫁年龄。
“淑姐姐怎么了？惹得治哥哥这般生气？”
丽质和李泰轻笑一声，眼神瞟了一眼李治，我便已略知一二了。
“哼，狐媚胚子，还真以为自己身份贵重了么！我、我...我呸！”李治气急，本想骂她几句，却因着皇宫规矩，我了几声，说了句我呸。
长孙淑的脾性我虽不十足了解，但也猜的到八九成的心思。她是庶出长女，虽不比我是嫡女，但身份摆在这儿，她也有那尊贵身份。现在长孙一族犹如周朝独孤一族，外戚势力强大，她心高气傲，一心要做皇子正妃，却又看不上庶出皇子。太子妃、魏王妃已娶，她现在全部希望都压在了李治身上。情理之中，亦是意料之中。
“舅舅也是，这样的货色还叫出来丢人现眼，丢了他的脸不说，还带上了本王！”
李泰收起了他的扇子，拍了拍李治的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丽质也笑着说若她是皇子定会帮他，可惜她是个姑娘。
又聊了半盏茶的功夫，我们便回了各自的院子。
我同几位公主的房间，均是皇后所居的清宁宫内的小院。
卯时刚过，就听着清宁宫正殿传来了悲悲戚戚的哭声，吵的我头疼。
九思九恩正帮我理头发，突然听见正殿传来了更为嘈杂的声音。“今儿谁来了？”
九恩回我道“是司空夫人带着长孙小姐来了。”
“是我哪个姐妹？”
“淑姑娘。”
“昨儿刚和表哥们说起了，不是挺好的么？今儿来清宁宫出什么幺蛾子？”
“奴婢听了几句，听说是淑姑娘失了身子。”九思附在我耳边小声道。九思语毕，便退到一旁拿了件披风。“郡主昨日病了，吹不得风。”
我刚出福宜轩的门，就碰见了丽质、黛娥和明达。
“今天赶上巧了，咱们四个竟碰一起给姑母请安了。”
“巧什么啊，大早上吵吵嚷嚷的，我是被吵醒的！”小明达睡眼惺忪，拉着丽质的手，气恼道“昨日在舅舅府上闹，今日闹到清宁宫，明日不得闹到宣政殿？”
嫡庶尊卑有别，寻常百姓家都十分重视，更何况皇家。姑母治宫虽严谨，待那些庶出的皇子公主却十分和蔼，皇子公主也都不出幺蛾子，丽质等人对待嫡庶二字并没有多么敏感。自从长孙淑瞄上了李治，老跳出来作秀后，我们聊起她老是拿嫡庶尊卑来打趣。
“小明达今日气性挺大啊。”我微笑，在她耳边轻声道“待会儿你来我屋里，齐尚食昨日说要给我送些新研制的糕点，让我评评味道，约莫着辰时送来。”说罢，我揉了揉她的头。
见她不气了，丽质说道“也是时候进去给母后请安了，凝儿，咱去瞧瞧她今日又作什么妖。”
她在前面走，换我拉着明达，黛娥端了盅人参汤，我们四人一同进了正殿。
正殿内，一群宫女拉着长孙淑，阿娘安静的坐着喝茶，姑母靠着椅子，乐如姑姑帮她按头。
“怎么了？寻死觅活去城外三凉河，可别到这清宁宫添晦气。”宫女们不敢大力拉扯长孙淑，只能围成个圈护住，丽质从宫女圈里将长孙淑拉出来，她没站稳摔在地上。
黛娥端着参汤到姑母身边，伺候她饮用。
我拉着明达给姑母请安后，便到阿娘身边坐下。
“皇后娘娘，您得给我做主啊！我一清白姑娘，可不能就这样被人糟蹋了呀！”她一边哭喊着，一边跪着向姑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贞观年·风云初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