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冉的古代作死生活》染白白

4、第 4 章

　　姜母卖完竹篓与草鞋，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笑容。就着小咸菜狠狠咬了几口饼子，过了一会儿还不见小冉和小强，有些着急，不停的抬头张望却又不敢离开原地。
　　这小冉大病一场后胆子怎么发现有点大了，有时不说话就瞪着眼睛瞅着自己，看得人好生不自在。唉！果然是女儿大了不听管教了呀。
　　话说今天这位夫人还真是大方，没想到把自己的竹篓全买了了，还给了自己1钱银子的赏钱，这种农家人几乎都会编的东西很难卖出去。
　　是这样的，今天姜母卖竹篓和草鞋的时候扭头忽然瞅见有一穿着整齐的年轻人在巷子里被一群小孩欺负，衣服都破了头发还有些凌乱，看着没什么危险就热心的想着上去帮忙，便疾步走了过去。
　　“嗨，小崽子们干什么呢，去去去！小心我打你们屁股”
　　姜母夸张的挥着手，作势脱鞋要拉旁边的小童。
　　“哎呀有泼妇大家快跑呀”
　　一领头的机灵小孩看有大人过来，大喊一声，顿时周围的小童便化作鸟兽四散开来，有那大胆的孩童还回过头向姜母做鬼脸！
　　男子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姜母也不说话，站在原地发呆。这时一穿着华丽的妇人，带着一个同样气喘吁吁的婆子？夫人？身后跟着4个小斯跑了过来。
　　“哎呀少爷您可不能乱跑呀，看看这身上的衣服都脏了，怎么还受伤了，快让秦妈妈看看严不严重……”此处省略一千字……
　　那夫人边说边对着男子上下其手，显得十分焦急。旁边另一妇人微笑的向姜母点点头。
　　“谢谢这位……”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男子挣脱了秦妈的手，一声不吭，扭头就跑。
　　“唉~~~少爷少爷，齐氏你先看着，我去追少爷……”没等这位姓齐的妇人回话就跟着少年后边消失了。
　　“这位嫂子，多谢您了，我家少爷有些任性”那齐氏温柔一笑，似一朵白莲颤颤巍巍。
　　“不敢当不敢当”
　　姜母搓着手，一脸的不自在与稍微哆嗦的声音让人有点心酸。
　　“我刚刚见大少爷被几个小子扔石头，一时忍不住就……您不闲我多事就好”
　　“怎么会呢”
　　那妇人一挥手，旁边的小斯有眼色的向前一步，递出1小角银子来。
　　“大嫂别嫌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不用了，我也没做什么”
　　姜母眼睛有些直勾勾的盯着小斯手里的银子，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到。
　　“这样，嫂子您来集市是？”齐氏妇人复又微微一笑，换了一种问话方式。
　　“我是来集市卖竹篓和草鞋的，天不亮就从村里出发了”
　　姜氏指着不远处地上放的竹篓和草鞋道，有点小心翼翼。
　　“那，那里就是我的摊子”
　　“嫂子您这竹篓怎么卖，我们府上刚好需要采买，不如您就直接卖给我吧”
　　没给姜母答话的机会，齐氏便示意一小斯去取东西，刚刚那个小斯又掏出一钱银子，一起递给姜母。
　　“多了多了，这竹篓总共50文，草鞋20文，您给我70文就好”
　　姜母双手笼在袖子里，不自在的恭了恭腰。
　　“客气了，嫂子，多的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说罢齐氏领着小斯转身往走向那个秦妈妈离去的地方。没有多看姜母一眼，好像姜母只是路边的一颗草，一颗花一般。
　　“哎~~~”
　　姜母扭头，伸长了手去喊那妇人。
　　小斯看着齐氏离去把钱从左手换到右手，2角碎银子立马变成1角和一把铜钱。粗鲁的把钱放到姜母手里也不管人家拿好了没有，转身就跟上主家而去。
　　零碎的铜钱“叮叮叮”掉落在了地上，姜母忙弯腰一枚一枚捡了起来。看着手里少了30文铜钱，心里悄悄咒骂两句，面上却没敢表示出来。
　　不过这并没有掩盖她的好心情，姜母亨着小不成调的小曲把钱藏在裤腰带里，还不放心的左右瞅瞅，这才离开原地。
　　“娘~娘~我们回来了”
　　小冉又带着小强逛了大半天消食这才领着小强回来。赵小强远远看见姜母，挣开小冉的手，飞快得扑了过去。
　　“你这臭小子，慢点跑”姜母咧开嘴，疾走两步，心肝肉的把小强搂在怀里，又拉出来细细检查他的小胳膊腿看是否有磕磕碰碰。
　　“你这丫头还杵在那干嘛，还不过来，什么忙都帮不上的臭丫头”
　　姜母安慰完小强，看着远处的小冉，气不打一处来。一看见她就想起小冉不帮她看东西自己跑出去玩了，完全没有记起是她带着小强去的，帮她看了半天孩子，完全不记得小孩子没有定性不可能乖乖一直坐在她跟前等人。
　　小冉磨磨蹭蹭的走过去，也不说话，站在对面看着姜母怀里的小强对她挤眉弄眼。
　　“娘去米铺买米，你拉着小强跟上，家里的米又快吃完了，你说说你，整天浪费那么多米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出去，又沾不上你一分光……”
　　碎碎念碎碎念，小冉自动屏蔽姜母的话，完全不在意她的话是否伤人，偷偷地和小强两个你掐掐我，我掐掐你，玩得不亦乐乎。
　　“给我来10斤中等米，5斤精白米”
　　回过神，看见姜母已经站在米铺里了，旁边有一对穿着不错的（至少没有补丁，穿的还是染了花色的棉布）中年夫妻和一身材矮小的男子也在买米 。
　　这时一穿着华丽的男子带着小斯走了进来，米铺老板喊来伙计招呼客人，自己殷勤的迎了上去。
　　赵小冉看了一眼不感兴趣，又百无聊赖的乱瞅。可是让她始终觉得不和谐的确实这对中年夫妻身后的矮小男子，明明没有多少人为什么这男子一直往前挤。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不好！扒手！古代小偷！坐公交车的时候她就遇到过。
　　姜母随着小冉的眼光也注意到了不寻常的一幕，看着跃跃欲试的大女儿，悄悄拉过儿子的手把儿子藏在身后，又掐了赵小冉小蛮腰一下，示意小冉不要多管闲事。
　　小冉顿时被掐的面部扭曲龇牙咧嘴，眼睛泛着泪光，雾蒙蒙的，越发楚楚动人。
　　没有理会姜母，小冉蹦蹦跳跳走向中年夫妻，拉拉妇人的袖子，眨巴眨巴着眼睛，咧开小嘴，一副看见熟人的开心样子，猫咪一样的小姑娘特别讨人喜欢。
　　“大伯婶婶你们也来买米呀？”
　　妇人看着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姑娘，不由扬起笑脸来。
　　“是呀是呀，你也是来买米的呀，你家大人呢，怎么放心你一个小姑娘出来？”
　　“是呀是呀”
　　旁边的大叔扬起一副笑脸，看着不及她家夫人肩膀的小姑娘附和着。就这样小冉和中年夫妻自来熟一般聊了起来。
　　旁边的小个子看情况不妙，低头，悄悄挪着脚步走了出去。
　　小冉出声的时候，锦衣男子听着声音有点耳熟转过身来，待看到这小姑娘便是今天早上撞到她的姑娘时有点惊讶，毕竟小姑娘容貌不俗且声音悦耳，让人听了酥酥麻麻的（脑补）一天遇见两次，还真是有缘分。在看了一会，这旁边小个子男子走出去的时候，便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暗道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姜母待小个子男子出去后，走到小冉面前，对着小冉就是一顿臭骂。指着赵小冉道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没看见那是小偷吗？啊？他发疯了你惹得起吗？伤到小强怎么办？你弟弟还这么小，你怎么不为你弟弟考虑考虑……巴拉巴拉……”
　　小冉放下那中年妇人的衣袖，抱歉的点了点头。不发一眼任着姜母巴拉巴拉。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眼光。
　　刚上前打算解围的锦衣男子，看着这样的眼睛，默默收回了踏出去的一只脚，站在原地没有动，旁边掌柜汇报声依旧，丝毫没有被眼前这一幕影响。
　　旁边小二倒是急得手舞足蹈，想解释些什么却插不上话，姜母实在是太能说了。
　　最后中年男子忍不住打断姜母，沉下脸道
　　“这位大嫂的意思是小姑娘不该帮助在下吗？”
　　姜母后知后觉这是在人家店里，后怕的理智回笼。
　　“不是不是，这位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她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贼人起歹心怎么办？她弟弟才6岁，我就这么一根独苗，连累了她弟弟我可怎么活呀！真不是不乐意小冉帮您的意思”
　　“哦？怕连累了小儿子？刚才那贼人离那么近，若说伤到，不应该是小姑娘才对吗？”
　　姜母稍作片刻犹豫，紧了紧搂着小强的胳膊才道
　　“这……伤了小冉我也心疼，可是他弟弟还那么小，万一贼人发凶过来伤了她弟弟怎么办？”
　　“呵呵，这儿子的命是命，女儿的命便不是命了吗？刚才我听了半天，原以为你是爱之深责之切，没想到这话里话外是这番意思？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
　　中年妇人听着姜母的话，忍不住开口插话责备道。想她有3个大儿子，就是没有闺女，那就是3个讨债的，天知道她多喜欢女儿，软软糯糯的，看着就喜欢。
　　赵小冉几欲开口，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不由有些着急。本来任姜母骂完就没什么事了，可惜热心的大叔大妈和姜母理论起来了，她总不能跑过去说没关系，我根本就不在乎这样的话吧……
　　锦衣男子注意到赵小冉的表情，以为她是不耐烦了，便想帮帮这个小姑娘，眼神示意掌柜开口。掌柜先是一愣，后又恍然，跟了东家3年，已经揣摩的到东家的意思了，随即开口道
　　“诸位，诸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呀！”
　　掌柜的腆着肚子，笑眯眯地边拱手边道
　　“方才小老儿已了解到事情经过了，三位站在自己立场上都没错，都没错”
　　随即话风一转
　　“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想必诸位都是有正事要忙的，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正事呀”
　　在场众人这才罢休，中年妇人临走时还自报了家门，跟着小冉亲亲热热的说了几句话才走。
　　小冉没理会想要占小便宜买米的母亲，看了眼锦衣男子，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随即像棒槌一样杵在姜母身后等待。
　　随即又不甘心似的，瞪了一眼锦衣男子。用眼神示意到，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向掌柜的使眼色，明明是看我们这么多人吵吵闹闹影响到生意了想赶快打发了我们！
　　呃(~_~;)好像被嫌弃了，锦衣男子暗道。又闷骚的想到，记得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见了我都恨不得扑上来，莫非今天哪里穿着不得体或者是脸上哪里蹭到灰了？
　　赵小冉看着锦衣男子抚平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又皱了皱眉，不由翻了一个大白眼。我去！什么意思呀，这是嫌弃谁呀！赵小冉看了看自己有几块补丁的衣服，暗自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站在柜台处的锦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