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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归乡回家 回家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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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宴上杨之初就见到了那天街上无缘得见的巡抚大人,巡抚大人自称方某,没有用本官之类的称呼,看起来为人十分随和,礼贤下士。
方巡抚对待所有举子都是一个态度,没有因为解元风头无两而多看重几分,也没有对孙山之辈言语轻怠。所以众人在鹿鸣宴上相谈甚欢,事后众举子对于巡抚大人评价也大多是美谈。
杨之初后来和众举子交谈时得知巡抚大人名叫方茗,出身富裕之家,其父为江南一带有名的儒商,也是有名的大善人。
参加完鹿鸣宴,饮过鹿鸣酒,唱过鹿鸣诗,看过魁星舞,还与巡抚大人相谈甚欢,杨之初觉得中举之后的生活好像确实不同了。
回家的时候因为有了喜事想要早点回家告诉家人,而且也离家这么久了,尤其是杨虎刚刚新婚,从没有离开家这么久过,因此一行人都归心似箭。
因为还有些许剩下的银两,所以回去的时候杨之初特意让杨虎雇了带车棚的马车,来的时候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回家的时候改换了马车两天多久到家了。
因为杨之初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乡试结果所以他们在定州又多待了将近半个月,加上赶路的时间,离家已有月余了。
想着捷报不知道传到家中来了没,到了杨天家门口就把他放下,杨之初和杨虎二人也连忙赶回家中。
离家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就遇到了心急来接的李氏。李氏见了大儿子和小儿子喜从心来,想说写什么又感觉说不出发,只是有些哽咽地拉着小儿子的手往家去。一路上遇到不少贺喜的人,让李氏乐得脸上的褶子一会儿都多了几条。
本来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愣是生生走了一刻钟才到家,让在家里的杨国柱和张氏等的心急,杨国柱还好,只是时不时地磕一下手中的烟袋,然后望一眼门口。
而张氏已经站在大门口张望了,看到就在门口不远处的人又停下了,心里着急,但因为新媳妇也不好跑出去迎接,只能自己干着急。
李氏拉着小儿子笑着进了家门口,顺便和家里的老头子和儿媳妇打了个招呼,就把儿子往屋里领。
杨之初进屋便看见了挂在正中央的捷报,上书:“捷报杨府二少爷高中淮南乡试第二名亚元。……”
耳边便听见李氏兴奋地开口:“昨天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捷报就到了,你要是早回来一天就看到了。一共来了三波报喜的,我们附近这几个村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你爹高兴的差点忘记给人家报子们喜钱了,不过还好你大伯他们家里的捷报来的早一些,当时他就来我们家帮忙了,帮我们招待了报录人。你大伯还说要办族宴,然后开祠堂祭拜祖先呢……”
听着耳边李氏滔滔不绝的叙述当天的情景,杨之初看到挂着的捷报,才感觉乡试中榜有了实感,心里感觉一下子就放下了重担,接着就感觉自己眼前有些发黑,随及失去了意识,只在最后听到耳边的不断惊呼声。
杨之初这一晕便到了第二天天亮才醒来,醒来后倚在床头,慢慢地喝着碗里的药。药苦倒是其次的,主要是杨之初对于他娘一直殷切地注视着他的眼神有点受不住。
只得快速喝完药,对着李氏安慰道:“我没事了,大夫不是说了吗?只是最近有些劳累伤身,歇息两天就可以了。您也守了我一夜了,快去睡觉吧,要不我这病还没好还要担心您累病了。”
李氏听杨之初这么说,只得嘱咐过后端了碗出去了。
李氏刚出去,杨之初便看到杨天便探头探脑地在门口看着,杨之初无奈道:“进来吧,怎么鬼鬼祟祟的?”
“还不是婶娘吗?看我活蹦乱跳的,我来探望你的时候她就对我有点迁怒,不过我男子汉大丈夫肯定要让着她点。”杨天挥挥手,推开门就进了屋子,看到杨之初脸色红润了点,心里面也放心了,刚听说堂弟晕过去了真是要吓死他了。
“我估计歇两天就好了,你也在家准备一下,把你乡试的卷子默写一下,过两天我们去拜访老师。”本来杨之初是打算回来之后就去的,但现在生病了,还是要养一养,所以就打算过两天病好了就去。
杨天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就应了下来。想起来昨天还有些事,就跟杨之初交代了一下:“昨天,住在附近的杨乡绅和张乡绅都来贺喜了,因为知道你昨天生病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到你家里来。只是说过两天会来拜访,想来他们会打听好,等你病好的时候上门拜访。
还有就是他们留下了五十两的贺仪,还说让我住到县城他们一栋清净的房子里安静读书呢。”
杨天有些没主意,没个参考,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收,于是就来问杨之初了,他觉得杨之初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杨之初想了一下,现在他们确实是缺银两,但是这钱也是不好收的。
这些银子确实解了燃眉之急,因为他接下来有拜访老师然后去京城求学同时途中历练一番的打算。但是收了银子同时也欠了人情,人情不好还,尤其是牵涉到品行不正的人的时候更加不合适。牵涉人情来往,最要谨慎。
沉吟了一下,杨之初对杨天说道:“你跟我说一下当天的具体情形,还有你觉得他们两人的人品和性格如何,值得结交吗?这些年一直在外读书,也没有听说过关于他们两位的事情,你听大伯说过什么吗?”
杨天仔细回忆了一下:“就是当天他们听到我们回来的消息之后就带了两三个仆人一起来了,进门就说:‘看弟果是清贫,兄长也无以为敬,谨具贺仪五十两,弟权且收着。兄长还有有空房一所,位于呈田县东门大街上,虽然只有两进,却环境清幽,做学问也方便些着。’因为实在推拒不了,我爹就代我收了。本来说也要来你家里的,刚巧你大哥来说你晕过去了。他们就帮忙请来大夫就走了,只说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又顿了顿才道,“至于平日里他们怎么行事,我也实在没有听我爹提起过。”
“那行,想来就是这两天他们就会来拜访,到时候我会与他们交谈一番,再看看情况。”杨之初想了想只能暂作打算。
两日过后,两位乡绅果然同来拜访,杨之初身体也已经完全好了,便亲自接待。
不说其他,两位乡绅的面相都属于比较和善的。这两天的时间,杨之初也了解了一下两位乡绅的为人,据说还是不错的,对待佃农和长工都是极好的,对待家中子弟也是约束极严。
张乡绅是甲子年举人,本来在县里做了典仪,后来想要参加会试,就辞官回乡,但是至今没有考中,听说明年还是要去参加会试。
至于杨乡绅年纪大了一点,还是杨家村出去的,中举之后乡试一直失利,就置办了一些产业,一心想要子孙能够中举。可是他的儿子不是那块料,至今还只是秀才。至于孙子,才刚刚十岁岁,据说读书还是不错的。
观两位乡绅行事也是极有分寸的,也不拿捏架子,杨之初推辞不过就收下了五十两银子的贺仪。
杨之初想到接下来他要是去游历的话,就长时间不在家里,有个能够照看家里的人还是挺好的。
两位乡绅都是举人,文采学识俱佳。经过了一番谈话和学问的探讨,双方言谈甚欢。
杨之初觉得两位乡绅值得结交,两位乡绅也觉得杨之初学识甚佳,未来可期,于是杨之初就接受了两位乡绅的邀请择日去他们府上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