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高中状元 会试之后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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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之后就是紧接着而来的殿试，杨之初虽然中了杏榜第三但是丝毫不敢懈怠。而且他现在既然已经拿到了会试第三，就有了冲刺状元的意愿。
毕竟已经到了第三，虽然文潇和范观实力都不差，但是杨之初也不甘示弱。既然到了这一步，争一争状元也无妨。
为了殿试，杨之初还特意去李夫子那里请教最近朝堂发生的重要事情和皇上的一些观点喜好。李夫子对于杨之初没什么不放心，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杨之初了。
清风书院平时也会讲解一些这种知识，让学生针对朝廷的政策进行辩论。但是谈论的内容和深度都有限，毕竟都是没有做过官的人，有些东西也不定了解的很透彻。
杨之初他们殿试之前还要参加一场复试，复试定在四月二十一。他们当天在太和殿广场进行了复试，顺便培训了殿试的礼仪规矩。
复试过后，就是二十六日的殿试。
当天早上天不亮他们这群新科贡士就等在皇宫门口，然后有官员安排他们分成两队准备。
文潇公子是会元，杨之初是第三名，刚好站在他的身后。文潇公子见到杨之初虽有意外，但不吃惊。他还向杨之初点头示意，杨之初也轻轻回礼。
有官员守候在一旁，众人也不敢做什么动作一直静候，等到黎明时分有礼部官员带他们进入宫内。
殿试本来位于保和殿或者太和殿广场，因为钦天监检测出今天有雨，所以在保和殿应试但是还是需要在太和殿举行相关仪式。众位贡士受过培训，都不敢东张西望，谨守礼仪到了太和殿门口。
到了之后，有官员安排他们分成东西两队南北对立而站。前面殿内外已经排列了数位穿着公服的文武百官，他们这群贡士站在鸿胪寺官员身后，由他们引导行礼。
杨之初低下头站在自己的位置静静等待，过了一刻钟时间听到太监的声音，和鸿胪寺官员恭请皇上升殿的声音，杨之初众人不敢动作。
等鸣放鞭炮，前面文武百官跪拜之时，他们才随着跪下磕头行礼。
行礼之后，再等着前面的人站起身来。杨之初才敢稍微膘了一眼周围，发现右边的一个官员举着试题案进入宫殿，就不敢再看，重新低下头来。
等官员在此带着放着试题的小案出来放在台阶下的正中央位置，也就是两边贡士的中间。在鸿胪寺官员的示意下，众位贡士朝着策题案行行五拜三叩头礼，然后重新回到东西两边侍立。
等到策题案重新回到殿内，众人恭送皇上退殿之后，这一系列繁琐的礼仪才结束，接着礼部官员带他们前往保和殿。
到了保和殿门口已有官员拿着花名册等待，按照会试成绩逐一点到后入内就坐。三百人一一唱名入座也花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等待全部人入座之后就开始分发答题卷。
与会试不同的是，试卷的姓名、籍贯都是提前已经填好的，每个人都拿到属于自己的答题卷。
杨之初第三位进来，也是第三位拿到自己的答题卷，然后就默默扫视一圈桌上的东西，一应物品包括笔墨砚、蜡烛和吃食都已摆放完毕。
等试卷分发完毕，所有人到试桌右侧叩头行礼然后由礼部官员宣布刚才太和殿内皇上选定的策题。
听完策题，众人回到试桌前开始答题。
殿试只考策问一道，由读卷大臣殿试前一天商议完毕之后当天交由皇上选择一道当作考题，一般要求字数在一千字以上。
刚才宣布的试题为“有征无战，道存制御之机；恶杀好生，化含亭育之理。顷塞垣夕版，战士晨炊，犹复城邑河源，北门未启；樵苏海畔，东郊不开。方议驱长毂而登陇，建高旗而指塞，天声一振，相吊俱焚。夫春雪偎阳，寒蓬易卷，今欲先驱诱谕，暂顿兵刑，书箭而下蕃臣，吹笳而还虏骑。眷言筹画，兹理何从？
这道题目跟年考的时候山长提出的策问有关，都是问边关现在正在进行的战事的。但是不同的是，皇上直接问的如何议和之策。
按理说杨之初考过类似的题目，还和山长、李夫子都探讨过这个问题，应该是十分容易下笔的，但是想着题目杨之初却犯了难。
原来杨之初主张议和的时候山长曾经说过边境鞑虏屠城，皇上不可能和他们议和。
后来杨之初也就这个问题问过李夫子，李夫子表示皇上确实是和武将站在一起主战，但是现在却问以何种方法议和是为什么？
不过这些问题显然不是现在思考的重点，既然题目是问如何通过交涉，与边境的藩虏罢战息兵，杨之初围绕这个主题来答就是。
杨之初洋洋洒洒写了差不多两千五百字的底稿，重新检查的时候觉得有些内容多余，又删去了五百字。
最后剩下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如何议和和议和之后应该做的一些措施，虽然后面的问题可以不答，但是杨之初总觉得这个才是关键，就没有删去。
作为战败的一方主动议和无所谓是割地、赔款和和亲，但是这次对战的奉祀国人口稀少，又是游牧民族，不会接受城池土地的赔偿，要不然也不会做出屠城的血腥手段。
这样的话，钱粮是一定要赔偿的。和亲其实是杨之初不愿意提起的一种手段，偌大的大申国，百年辉煌，竟然也沦落到了靠女子和亲来维护和平的程度，所以对此杨之初直接略去不谈。
还有就是互相通商，建立贸易途径。草原上必须的盐之类的食品朝廷一直是对外族封锁交易的，但是为了高昂的利润总有商人走私贩卖。
现在既然议和，就可以主动与他们通商来提高大申谈判的筹码。
至于议和之后的措施，都是原先杨之初提出的那些观点，经过了完善之后重新润色写出。
考试一直进行到日暮时分，殿内也点起了蜡烛，杨之初趁着烛光抄写下最后一个字之后交卷。
殿试后第三天是阅卷日，皇上在上完早朝之后亲自来到文华殿主持阅卷。
虽然是殿试，但是看卷的工作大部分还是读卷官做，皇上只用看读卷官选出的十本佳卷查看，然后定下一甲三人即可。
选出的前十本佳卷虽然是以圈圈即读卷官判定的上等的个数来算出，一般都是圈和三角居多。但是有一份试卷上竟然出现了叉的符号，令皇上很是吃惊，也起了兴趣仔细看看了这份试卷。
这名学子名叫杨之初，乃是淮南人士。
皇上仔细看了看他的试卷，发现这也是个妙人。虽然是提的议和方法，但全文一半的内容都是叙述如何解决朝廷一直战败的问题。
虽然后半部分写的不太对题，但是全篇文章都写到皇上心里去了。
皇上当初是宁可御驾亲征也要把奉祀国打得落花流水，滚回自己的领地去的。但是最后还是向现实低了头，因为即使是皇上也会有许多无奈的地方。
断断续续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尤其是这两年来战争进行的尤其惨烈，不仅兵员减损的厉害，国库也日益亏损。
没钱没粮没人，这么打下去迟早还是输，不得已皇上只能接受众臣的提议想办法和奉祀议和。
但是皇上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着尽快恢复过来之后，一定要把奉祀狠狠地踩在脚下，以报屠城之仇。
当即，杨之初就被钦点为状元，虽然给杨之初评下等的兵部尚书对于杨之初的世兵制改革不以为然，但是对于皇上点了他做状元也不能反对什么。
五月初一当天，是殿试发榜之日。因为殿试只是为了重新排列名次，不会淘汰人选，所以同样的一波人又站到了皇宫门口。
比着殿试的氛围，传胪大典的氛围要轻松许多。
站在宫外的贡士们有心情谈笑几句，旁边的小太监和礼部干事也会打趣恭喜几句，尤其是杨之初他们三人收到的恭喜更多，一般不出意外的话会试前三名就是一鼎甲三人。
杨之初只能连连道谢，还跟文潇和范观说笑了几句。
上次没仔细观察，现在发现范观年龄也不算大，应该是而立之年。杨之初最先以为他会是不惑之年的举人才能做出那样沉稳有序的事情。
几人相互交谈之后，杨之初发现自己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年二十有二。文潇公子今年已有二十四，跟杨之初一样没有娶妻，倒是跟杨天一样的年龄。
范观今年才二十八岁，不过令杨之初惊奇的是，他也没有成婚。这下子，一鼎甲都是未成婚的进士。
众人说笑间就被引去了太和殿门口，照例还是分成两排站立。先拜见过皇上，就等待黄榜的到来。
有执事官举着榜案来到的时候，大家都紧张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黄榜所在的榜案。听到传制官高唱“有制！”
杨之初赶紧随着众位贡士跪下，然后听传制官高声宣读：“昌运十三年五月一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接下来就是宣布众位贡士的名次，杨之初和其他人都屏息以待，不敢错过分毫。
当听到“一甲第一名淮南省定州呈田县三江村杨笃、一甲第二名江南省金陵州进士坊状元胡同范观、一甲第三名京城发祥坊白米胡同、二甲第一名······”的时候，杨之初有一瞬间的惊诧，然后就是狂喜。
杨之初这时才知道人在狂喜的时候真的会有飘飘然的感觉，而且心猛地就提了起来，还有一股从小腹涌来的悸颤。
努力抑制自己，杨之初跟着众人随着礼部官员的口令不断俯、起、四拜。
传胪大典之后，杨之初等进士就准备出宫观榜。
然后执事官在前面举着黄榜案出奉天门左门，杨之初他们就跟鼓乐依仗在后面，不过到了午门的时候，一甲三人可以自午门中间经过，其他人只能从两边侧门经过。午门正中间的大门除了皇上大婚的时候皇后经过之外就只有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能走一遭。
到了长安左门，有执事官将黄榜张挂于长安左门外搭建的“龙棚”内，由杨之初率领众进士观榜。殿试发榜用的黄纸，表里二层，因此中进士也就是“金榜题目”。
观榜之后，由顺天府尹为杨之初插花披红，骑上御赐的大马准备游街。游街的只有一甲三人，剩下的进士都直接出宫被送回住所。
杨之初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色蟒袍，足下是金鞍朱鬃马，跟着的是御赐的华盖和礼乐仪仗，争符合唐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今天尽是喜讯，在游街时道路两旁也张灯结彩、所到之处皆是欢呼，一整套程序下来，杨之初才算是冷静下来。
因为一甲三人都不住在京城会所，就免除了将他们送回会所的流程。到了天街尾部的时候，杨之初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围堵中逃了出来，准备回到李府报喜，就感觉被人一手刀直接打晕，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高中状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