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40、清风书院 一行人风尘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京城的时候日已西斜，没有心思欣赏原处残阳映在霞光里的景象，杨之初等人匆忙找了就近的一家旅店投宿。

　　因为时间没有那么紧，尤其是杨天的身体一直也不是多强健，所以他们每天走走停停速度也不快，一旦到了晚上怕出意外就不再赶路。

　　现在又是冬季，白天的时间不长，本来差不多急行七八天的路程他们硬是走了十几天才到。

　　就算是速度没有那么快，整天都是坐的马车，连着赶路也是最折磨人的事，四人比着刚出门的时候都消瘦了不少。

　　结完最后的银钱，车马行的人就赶着马车走了，杨之初杨天他们四人来到城南的京南客栈投宿。因为房里带的有小塌，他们就要了两间房，一行人就匆匆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睡到午时杨之初才醒来，从来没有睡到这个时辰过，往常都是卯时起床，一到那个时间就醒来了。

　　现在能一觉睡到现在，睡了有六个时辰还多，也是因为赶路真是个累人的事。

　　而且杨之初一觉醒来感觉脑袋有些昏沉，可能是前几天太累了，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邪风入体，感染风寒了。

　　杨之初也不敢大意，叫醒了还在榻上睡得正香的朱赤，去城中药铺帮他抓点风寒的药回来煎了给他喝。

　　朱赤一听杨之初病了就从榻上翻下身来，摸了摸杨之初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热，就立刻去药铺抓药了。

　　朱赤刚走，杨天那边听到动静就过来叫杨之初出去转转顺便吃个饭。杨天推门进来之后才发现杨之初还倚在床头，也没想到杨之初是生病了，只是以为杨之初累的很了。

　　难得杨之初比他还弱的时候，杨天不禁口花花了一次：“堂弟，你这身子骨不行呀，就赶这么几天路就把你打倒了，以后娶了妻，弟妹嫌弃你怎么办，从明天起赶紧给你补补身子吧！”

　　杨之初生病了本来就头疼，见杨天这个促狭的还开他的玩笑，心里无奈身上又没什么力气就训斥道，“滚出去吃饭，我今天不和你出去了，身子有些不舒服，朱赤去帮我抓药了。”

　　杨天这才注意到朱赤不在，一听杨之初生病了，也不敢再开玩笑了，赶紧拉着杨之初嘘寒问暖，这大冬天的感冒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确定了杨之初的大致情况之后，杨天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没高烧就好，普通的感冒吃几贴药就差不多了。让小转帮杨之初大致梳洗一下，杨天去客栈后厨让他们熬些粥汤，让杨之初先用饭。

　　本来是想今天离开外城，去内城逛逛呢，结果杨之初病了，剩下的朱赤要照顾杨之初，杨天两人也没什么心思出去了，就都回房歇着了。

　　杨之初的病来得猛烈，后来还开始咳嗽，一连吃了四天的药才见好，这真是平时不生病的人生病起来才吓人。

　　杨之初好的差不多了之后，虽然还有些轻微的咳嗽，可是已经进入腊月了，他们也不敢再拖时间了，就赶紧准备去拜访张大人。

　　因为已经提前让朱赤送过拜帖了，约定好了初八这天他们去府上。虽然不好节日里去拜访，可是到了年末，朝廷里忙碌，尤其是户部更是忙的不可开胶，只有初八这天有时间见见杨之初和杨天。

　　张大人住在内城西边明时坊的船椒胡同里边，从崇文门过去也就不到一炷香的距离，杨之初带着买的一些糕点和李教谕的信去拜访。

　　虽然东西也不值几个钱，总算是一点心意，总不能空手上门拜访。

　　张大人比着李夫子要大上一两岁，但是看着比李夫子还要年轻，因为张大人长了一张娃娃脸。

　　初见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张大人待他们虽说不够热情，但也没有冷落，总归是中规中矩的一次见面。

　　张大人看过李夫子的信之后知道李夫子主要是想让他们在会试前去清风书院，也好跟众人交流一番。

　　至于李夫子说的帮他们安排住处的张大人也没在意，反正到了书院就有地方住了，这些日子自己找地方住就行了。

　　对张大人来讲不是什么难事，当天张大人就派人去跟山长打了招呼，让杨之初和杨天择日去拿着手书去找山长，基本考察通过了就能进书院求学。

　　等到张大人拿出手书之后，杨之初二人就很有眼色的告辞了，本来还想寒暄一番，以为张大人会问两句李夫子的现状。

　　目前看来他也没有这个意思，两人也不好自讨没趣主动提起，就婉拒了客套话之后麻利地从张府出来了。

　　书院的事情搞定了之后，基本没什么大事了。原来的时候县令还给过凭证让他们去会馆居住的，可是他们刚一来到京城就生病，然后眼见时间不早了就先去拜访了张大人。

　　现在马上就要去书院了，再去会馆显得多此一举，此事只能按下不提。

　　清风书院是京城地界最大也是最有名的书院，一开始是前朝所建，在推翻前朝统治的舆论之中起了重要的作用。

　　后来，本朝建立之后，就逐渐收归官学。虽然还是书院，但是基本上已经是官学性质了，皇上还派了一名学官来清风书院担任监院，以防止书院有不利于当朝统治的言论出现。

　　纵使如此，来到清风书院求学的人还是数不胜数。因为这里的讲书和经长都是博学之辈，山长是孔庙世家的孔曦的弟子彭时，在士子中文采出众，不喜俗务，擅长教书育人，也是清风书院的活招牌。冲着山长，清风书院才有大量有才之士前来教书和读书，才能积累起现在的名声。

　　虽然不喜俗务，但彭时也不介意皇上派人介入书院的管理，只要不打扰他正常的教书秩序。

　　清风书院也为朝廷培养了大批人才，皇上也乐意扶持书院办下去。以至于现在清风书院基本能和国子监相比肩，尤其是国子监多是富贵子弟，清风书院多是清贫子弟，两者之间较着一股劲，更是互相不服输。

　　但是近些年里国泰民安，富贵子弟逐渐耽于享乐，比着清风书院在科举人数上逐渐落后了许多。不过就师资力量而言，两者相差无几，最主要的还是学习气氛和劲头的差别。

　　杨之初最开始考上秀才之后是有志于国子监求学的，而且也能为了家里减轻一定的负担，所以到了县学之后岁考都十分努力，成绩也很出众。

　　但是后来才了解到国子监招生都在弱冠之年，后来他的国子监名额被人顶替，他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回到书院休整一番，四人第二天就出发前往清风书院。书院建在外城西南的雁北山的半山腰上，对面数十里就是南城兵马司，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治安十分有保障。

　　因为附近多是山脉湖泊，临近的主要都是各种寺庙，每逢佛祖诞辰和大小节日山上祈福的人也不在少数，也不算僻静。

　　但是清风书院恰好建在两座高大的山脉中间，站在书院门口向外望去，除了北面邻着一面大湖风景不错之外，东西两边都被高大的山脉遮挡了视线。

　　不过好在读书本来就是闭门不出，心思安定，这样的环境也适合清读。

　　定了定心神，缓了下略微喘气的声音，杨之初才去敲了敲门环。很快就有人迎出来，仔细询问了他们的来意，又看了他们拿来的手书，才带了他们去见山长。

　　山长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但是长相还算年轻，估计跟李夫子差不多年龄。杨之初他们到的时候，山长正换了宽松的练功服在院子里面打五禽戏。引路的门人示意他们在此稍等片刻，就离开了山长的院子。

　　杨之初和杨天就静静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山长才停止了动作，注意到他们四个人站在这边，就净面之后叫他们跟着去书房。

　　山长也没有特意换衣服，就穿着练功的衣服带着他们去了书房。看了他们带来的手书之后，山长就叫在书房伺候的童子带着他们去见负责考察学问的教长。

　　因为建在山上，书院的各处建筑都有些零碎而且相距甚远，山长最开始住的院子距离山门已经算是很近了。

　　他们现在去的地方已经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并且是持续往上爬，穿着软底鞋是不是还会被脚底下的小石子刺到，虽然不疼，但总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除了朱赤其他人都有点气喘吁吁的了，爬山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更别提带路的童子走的极快，要跟上他的步伐杨之初他们到最后基本都开始小跑了。

　　这里是一个比山长院大了几倍的院子，据童子介绍这里事各位讲师和教职人员的住处，童子把他们带到一间挂了“书办”牌子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有声音传出来，童子就推开门让他们进去之后就离开了。

　　朱赤和杨小转都留在了外面，只有杨之初和杨天进了屋子。进门就看见望着他们的清瘦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副稳重的面容，也没有跟山长一样留着长长的胡子。

　　见了他们没说别的，就直接初了考题，“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何解？”

　　虽然一进来没说一句话就开始答题，但是出的事常规的问题，对于杨之初和杨天两个举人来说也不算太难。两人对视了一眼，从杨天杨天开始两人分别说了一番自己的见解，就见对面的男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们的回答。

　　“坐”没有一个字的废话，书办对他们两个说道。

　　两人只要分别左右两边，坐下之后才发现手边的小桌上放着白纸和笔墨，明显是要让他们写字的意思。书办没有再开口，两人就把刚才说的问题整齐隽抄在纸张上。

　　写完之后拿给书办看了一眼，书办就开始询问两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功名等信息，整齐地写下，两人知道这就算是入学了。

　　然后两个人就被轰出了房间，拎着手中写了清风字样的木牌出来的两人有些不知所措。出来后房间外不仅有朱赤和小转两个人在，还多了一个学子打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