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交手 “采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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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你能带着陵鱼退后一点吗？”凤扆没有理会柯常亭，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看向他，这令柯常亭异常恼怒。
唐采薇点了点头，一根枝条将陵鱼托起，然后卷到自己身边。
柯常亭在凤扆出现后，没有再理会陵鱼跟采薇，他被凤扆忽视，脸色阴沉的吓人，甚至有些神经质的摩挲着自己的指尖。
唐采薇给陵鱼喂了一点自己的汁液，令她破损的肌肤快速结痂，只不过没有鱼鳞的鱼，终究生存不久，采薇也只是暂时保住她的命罢了。
“你一直没变，还是老样子，李凤扆。”柯常亭竟然按耐住没有直接动手，他的目光落在凤扆的右手腕上，挑起一抹冷笑，“看到你的手腕骨，就让我止不住的愉悦。”
“是吗？”凤扆淡淡的回了一句，下一刻，他一掌劈向柯常亭。
柯常亭额前的头发被凌厉的风吹开，他唇角露出愉悦的弧度，迎着李凤扆的劈下的方向扭身上前。
眨眼间两人在空中交手数次，采薇拧眉，凤扆的武功很高，但是他的右手腕……而柯常亭一直盯着李凤扆的右手腕攻击。
采薇讨厌柯常亭，所以她的枝条一直窥视在旁，随时准备偷袭。
“虽然很不想打扰您，不过您的对手是我哦，麒麟殿下……不应该叫您……反魂树殿下吧。”采薇的身后传来带笑的少年音，音质清脆，如珠玉落地。
采薇猛然回头，眼瞳一缩。
“钦原？！”
“阿拉，难得麒麟大人还记得我。”少年的白发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张扬，黑色和淡黄色相间的大袖在风中翻飞，弯起的笑眼看着格外温柔，手上的一柄尖刺，在月色中泛着寒光，他虽然刚刚改口叫采薇反魂树，但很明显，那是嘲弄的说法。
采薇抱着陵鱼警惕的退了一步。
“没想到麒麟大人也会有害怕我的一天呢。”少年的笑意拉大，“当初在昆仑，麒麟大人让我差点活不下去呢。”
“当初就应该杀掉你。”采薇冷冷的说道，“就像杀掉土蝼那样！”
“你也配提土蝼？！”钦原脸上的笑意一收，眼中恨意大作，“你也配？！”
那尖刺呼啸着向采薇面门袭来，采薇不敢大意，抱着陵鱼拼命躲闪着，那尖刺刺中的鸟兽立刻就会死去，而草木也会马上枯萎，就算是反魂树也不例外。
当初采薇是麒麟身时，同凤凰去昆仑拜访天帝，途中见土蝼与钦原，那时两兽已在昆仑作威作福惯了，不知天高地厚，见着凤凰貌美，便起了不轨之心，却被心性暴躁的采薇抓个正着，麒麟麟甲坚硬，两兽拿她无法，逃亡途中，土蝼被采薇烧死，而钦原侥幸逃往寒潭，躲过一劫，这个梁子就此结下，此前采薇为麒麟，钦原自知不敌，也不去招惹她，这次从柯常亭的口中知晓她已经沦落为反魂树，钦原几乎是立刻从昆仑山赶来要置她于死地，洗刷当初的耻辱。
钦原速度极快，采薇不得已，放出枝条，试图稍微阻挡他，看着碧绿的枝条，钦原哈哈大笑，“怎么了，麒麟大人，像当初那样烧死我啊，现在这些是什么呢？只有这些手段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好整以暇的用尖刺隔断那些枝条。
在尖刺接触到枝条的一刹那，那墨色不祥的东西快速蔓延到整根枝条，半个呼吸间，那枝条全部枯萎，化作齑粉，而那种不祥的雾并没有停下，反而向着采薇本体窜过去。
采薇咬牙，自己切断了所有枝条。
在她怀中的陵鱼艰难的睁眼，声音低微，“采薇大人……我的……腹中……有剑……是应龙大人……曾经的……佩剑……”
采薇低头，“现在取剑，你会死。”
“我已经……活不成了。”陵鱼艰难的笑出来，“但是……采薇大人愿意来……救我……我很……开心……谢谢……大人，不计前嫌……”
“闭嘴。”唐采薇冷冷的呵斥道，“我答应过沈方，要带你回去！所以……”
她耳边的花朵凝出一滴露珠，在露珠滴落陵鱼口中的时候，她猛地从陵鱼腹中抽出一把剑，挡住了钦原的尖刺，湛蓝的鲜血，洒满了钦原的脸，但陵鱼腹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脸色反而显得有些红润起来，唐采薇耳边的花摇曳两下，萎靡起来。
“呵，吃人堕落的麒麟，竟然还会这么好心……被你吃掉的人类冤魂都要淹没天空了，现在您在说什么可笑的言论啊……竟同人类有了约定。”钦原舔了舔滴落他唇角的血，一脸嘲讽。
唐采薇并不擅长用剑，她只会蛮横的劈砍，好在这把剑确实是神剑，稳稳挡住钦原的进攻，甚至将他的尖刺劈出裂纹。
“龙吟剑……”钦原咬牙，“你不过是呈利器之威罢了……”
“哦。”唐采薇反手又是一剑，“你刚刚不是打我打得很开心吗？做兽这么双标，果然是戳那个骨子里就坏掉的玩意儿。”
这厢唐采薇逆转形势，那厢李凤扆却有些不妙。
他已经换用左手开始攻击柯常亭了。
右手腕像阴雨天时，出现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柯常亭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他足尖一点，用陵鱼的鳞片做成的链子划过李凤扆的衣角，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凤扆腰一折，避开链子的前端，下一刻眼瞳一缩，柯常亭冰冷的眼瞳在他眼前放大。
不得已，他用右手接下了柯常亭的一击。
咯啦……清脆的骨折声，分外明显。
采薇一晃神，钦原尖刺稳稳扎在她的肩膀，剧痛令她难以忍耐的闷哼出声，钦原得意的神色还未消散，他的头颅便被高高抛起，与身体分离。
唐采薇踉跄两步，跌倒在地，那个头颅正好落在她的脚边，脸上还带着得逞诡异的笑。
唐采薇不敢用手去碰那尖刺，牺牲无数枝条后，终于将那尖刺拔了出来，她的左肩膀迅速溃烂，向着整个躯体蔓延。
“麒麟！”凤凰的声音焦急的响起，一团火焰被拍在她的伤口处，与钦原的毒气相互争斗着。
采薇疼到双眼模糊，浑身颤抖，却没有发出声音，好似在凤凰面前示弱，是一种令她丢脸的事情。
凤凰苦涩的背过身，满腔愤怒杀意都向着柯常亭倾泻而去。
随着凤凰加入战局，柯常亭也知，形势大为不利，颇不甘心的放弃绝好杀死李凤扆的机会，纵身跳入唐川，凤凰没有放过他，追着气味而去。
李凤扆白衣被鲜血染红，却并不显得狼狈，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走到采薇身边，扶起她，“采薇，还能走吗？”
唐采薇面色苍白，“能，你抱陵鱼吧，我没力气。”
李凤扆颔首，抱起陵鱼，他注意到陵鱼的脸色已经好上许多，微微一顿，目光转向死死咬牙的唐采薇，她肩上的火焰还在灼灼跳动，那毒气消散的速度非常缓慢，有些还在不停侵蚀着采薇的身体。
李凤扆回身拍拍她的头，“不要逞强。”
说完这句话，他将唐采薇一并抱起，走回异味馆。
唐采薇微微挣扎，却抵不过那种虚脱的感觉，最后妥协的靠着李凤扆。嘴上还在嘟囔，“我随便靠着男孩子，草薇会不会嫌弃我不守妇道啊……”
凤扆脚步不可察觉的一个踉跄，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有时候唐采薇跟寻常人没什么两样，总让他忘记这确实是一头在人世间生活许久的野兽。
虽然与人类混居，但他们之间仍隔着巨大的鸿沟，听着唐采薇学着以前妇人的话语，令他微微觉得有些……痛心。
草薇，你是否喜欢过，努力学习人类习性，一直陪伴的……野兽呢？
李凤扆的心里，第一次对她和唐草薇的感情，产生的怀疑。
异味馆中，沈方不安的走来走去，顾绿章说泡茶，却握着茶壶柄呆呆的望着窗外，水壶中的水已经烧开许久，她还是没有动作。
桑国雪从楼上走下来，接过她手中的茶壶，他的动作惊醒了顾绿章，顾绿章强笑道：“啊……抱歉，国雪，我……”
国雪轻轻嗯了一声，将绿茶倒入茶壶，用已经不太热的水冲洗了一遍。
“国雪，水不够热了……我重新烧吧！”顾绿章说，打起精神想要重新烧水。
桑国雪摸摸她额头，“绿章，你有些发烧，你去休息，我来。”
顾绿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
“去吧，去沙发上。”桑国雪的眼神很安定很沉稳，安抚着她焦虑躁动的心。
“嗯……”顾绿章妥协，她握住桑国雪的手腕，“国雪，我……我有些害怕。”
桑国雪注视着她，“我相信凤扆，也相信采薇，他们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回来。”桑国雪重复一遍，那坚定的声音却听上去那么犹疑，顾绿章攥紧拳，心中的不安惊涛骇浪的翻涌着。
凤扆、小采、陵鱼……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