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和梦无

7、第 7 章

　　苏菻以最快的速度把蛋糕放在小卖部的冰柜里，给了小卖部的老板五元钱，便轻松愉快的解决了问题。下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很开心的去小卖部拿蛋糕，以小卖部冰柜的冷度，苏菻觉得这蛋糕应该相当的硬！
　　回到教室，大家插上蜡烛，唱了生日歌，苏菻许愿的时候想了想，希望让我考上大学！也希望旁边的几个女孩也考上大学！
　　后来四个人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苏菻后悔没有说在一个城市。
　　蛋糕吃得很满足，南意她们把周围的垃圾打扫了一下，把蛋糕盒扔到垃圾桶，过了一会儿便上课了。
　　第一节晚自习是肉虫的，大家都在做作业。
　　肉虫到阳台上去打了一个电话，看起来心情不好，因为就算关着门也听见他骂的话。
　　肉虫进了教室，走到讲台上，“今天谁吃的蛋糕？”
　　苏菻抬起头看了看他，要举手吗？苏菻看了看南意她们，南意她们也茫然的看着彼此，苏菻举了手。
　　肉虫看了她一眼，“谁让你把蛋糕扔在那的！”肉虫突然提高音量，
　　“只是扔了蛋糕盒，没扔蛋糕。”苏菻说的很平静，
　　“蛋糕盒上不会有蛋糕吗？！”苏菻无言以对，
　　“吃了东西不知道扔在外面的垃圾桶？一定要扔在教室里！就算扔在教室的垃圾桶也该倒掉吧！”
　　“今天不是我倒垃圾。”苏菻反驳他，
　　肉虫看了她一眼，“今天谁倒垃圾？！”
　　第一排的一个女生颤巍巍的站起来。
　　“为什么不倒垃圾？”
　　“做作业忘记了。”那个女生说的很小声。
　　“那你坐下！”转眼看向苏菻，
　　“苏菻你去把垃圾倒了！”
　　苏菻握紧了拳头，她感觉到了心酸。是！她是成绩不好，但她并没有违纪，并没有做什么错事。如果因为她成绩不好，而得到偏见不被尊重，那……是不是就应该被轻视。
　　“是我扔在垃圾桶里的！”南意憋红了脸对着肉虫吼，
　　“那你也去倒垃圾！”肉虫对着南意说。
　　南意推开桌子走到阳台，提起可以装下两个她的垃圾桶，苏菻那一瞬间真的快哭了，她走出去和南意提起垃圾桶，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南意走在前面流着眼泪骂着肉虫，边走边对苏菻表达歉意。那时候苏菻看着走在前面的南意，她暗自发誓，一定会对这个孩子好的。
　　苏菻因为倒垃圾的事对肉虫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厌恶。对学习的厌恶更加深重。南意是个心大的孩子，对于这些事情，她会藏在心里，慢慢的释怀。高三第一次月考来临，苏菻并未打算对其有什么准备，准备了又有什么用，就像肉虫说的，烂泥扶不上墙。苏菻打算月考后就和妈妈讨论学艺术的事，无所谓了，反正她不想在这里耗着，浪费时间。
　　对于考试，苏菻通常会在前三天开始准备，第一天，背书！做题！背书！第二天，背书！做题！背....算了！第三天，背书！做...来不及了……
　　于是，考试当天，那个兰亭集序怎么背来着？那个切点和极值该怎么求呢？那个需求和供给是怎么回事？那个罗斯福新政的内容有啥？那个地方什么气候？那个单词什么意思来着？我这三天在干嘛来着？？？
　　考完了！玩去！等试卷发下来，紧张的算分。
　　“那个你现在多少分？”
　　“哎呀！你比我高两分！”
　　英语出来了！
　　“我比你高二十分！”
　　数学出来了！
　　“我95！”
　　“我59！”
　　“反超！”
　　在排名出来前，同学们都会以关心别人的口吻为自己捏把汗。
　　苏菻问了南意她们的成绩，嗯！这次有她们几个保底，自己的排名应该不会太低。
　　考完试的第四天！排名出来了！这次的排名是文科理科一起排名，主科的试卷是一样，所以主科有一列单独的排名，文科和理科分开排。
　　苏菻看成绩的时候很是着急呀！
　　“苏菻，说真的！这次年级主任肯定是抽风了！这排名还能看吗？！本来以前文科排名就不高！现在来个年纪排名是想刺激我妈！”
　　南意和苏菻两个人含着泪看成绩，
　　“我感觉我都不用提成绩，我妈应该主动送我去学艺！”
　　“你还可以拉琴！我呢？！”
　　苏菻拍了拍南意的肩膀！
　　“嫁土豪！”
　　苏菻在卧室里想了很久，还是去了父母的房间，她敲了敲门，
　　“妈妈，你睡了吗？”
　　妈妈打开门，“怎么了？”
　　苏菻吞下哽咽在喉咙里的口水，“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妈妈转身坐在床上，“什么事？”
　　苏菻也坐在床边，“那个，就是，我想了想，可能还是学音乐比较适合我。”
　　妈妈看着她，“继续。”
　　“所以，我想当艺体生，学大提琴。”
　　妈妈看着她，“苏菻，我问你，为什么你想当艺体生？是因为喜欢拉大提琴还是因为成绩不好？”
　　苏菻歪着头想了想，“都有！”
　　“苏菻，妈妈告诉你。你中考成绩是年级94名，所以你能进优等班。而且在优等班上的排名是16名，也就是说你的底子在班上并不差。然后就说分班的事，你当初选文科的时候我和你爸都没干预，目的就是遵从你的意愿，让你有意愿的去学习。苏菻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怎么会因为成绩不好去学音乐？你到底在学校学什么？你有认真想过你的将来吗？”
　　苏菻低着头，“那怎么半？反正我要考上好的学校只能学艺术！”
　　“那苏菻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冒这个风险让你去学艺术！”
　　“学艺术怎么就冒风险了？我已经拿到了大提琴十级证书还需要怎样？这样来说我应该比那些什么都没学过的好吧！”
　　“这世界上琴拉的比你好的人多的去了！你就说你上了高中之后有哪一次是认真拉过琴的！学艺术的事我从来就没想让你去，而且你们年级主任说了，后面会单独开一个班，专门管理学艺术的学生。那样的班级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子！你们荣老师也说了，不会要学艺体的学生，离开了优等班你还能好到哪里去！”
　　苏菻看着妈妈，“这才是你不想让我学艺术的原因吧！我知道了！”苏菻转身离开，
　　“苏菻！”
　　妈妈叫住她，“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我和你爸爸对你的支持也只是到你完成学业，你自己想清楚。”
　　苏菻忍住眼泪，关上门。
　　第二上课，苏菻也没心情听课，一直趴在桌子上。易谣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苏菻一下就眼红了，“我妈不同意。”
　　易谣抚摸着她的背，“没事，别伤心了！好好想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上课铃声响了，易谣回到座位上。想了一会儿，传了一张纸条给苏菻。
　　“我爸同意我去学艺体了，他也不太想管我，只要不给他丢脸我干什么他都不会干预。”
　　苏菻看完纸条，愣了神。
　　“易谣，你一定要加油！忘记你是区委书记女儿的身份！现在你是我们的易谣女神！”
　　易谣对着纸条傻笑了一下，“嗯…，现在的话……，是□□的女儿！”
　　苏菻猛地一转头，竖起大拇指。
　　易谣对她微笑。
　　上了一会儿课，苏菻便拿出硕大的两张纸，上面是高三所有学生的排名。苏菻看了看，很多人都很熟悉，但是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呀！
　　苏菻一个一个的研究分数，我和她比，差在哪？嗯，哪都差！
　　苏菻看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个名字，余生。
　　余生，余生好熟悉。喔！那个马岚喜欢的！
　　他成绩这么好？！在理科生里年级排名七十九！一千多个人呀！不容易哟，小伙子！语文117，英语121，数学135！数学并列第三名！呵呵！成绩真他妈好！
　　余生的班级和苏菻是一个等级的，优等班。
　　在文科优等班之前只有一个等级，那就是特级班二班！但在理科班之前却有两个等级，一个是特等班三班和四班，还有就是清北班一班！三班和四班分别有六十多个人！但是！清北班只有三十多个人！苏菻突然感觉到了特等班同学的压力，这些孩子可真不容易！
　　苏菻摇了摇头！
　　一瞬间苏菻看到了一个女生的名字，何衣衣！
　　何衣衣这个作女竟然是两百多名！
　　我去！长能耐了！作弊作到了这个名次！
　　苏菻认真看了何衣衣的成绩，语文103，英语98，数学105！
　　“我去！”苏菻脱口而出，
　　“啊？”同桌被她的话吓到了，苏菻抬头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眼神，
　　“sorry！”苏菻小声的道歉。
　　何衣衣的数学能考105！鬼才信！初中的时候，何衣衣连二元一次方程都不会解！加号变减号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考了105！
　　苏菻气的翻页，看到了自己的数学成绩65！
　　更气了！肚子都气痛了！
　　苏菻感觉不对劲，感觉来得太猛烈！举手！“老师！”
　　讲台上的地理老师指了指门口，苏菻拿起厕纸就往厕所跑。
　　到了厕所，一阵解脱。
　　“我说，衣衣这次你可考的真好！在平行班能有这个成绩真是羡慕呀！”
　　厕所里有女生在交谈，苏菻听到衣衣就起鸡皮疙瘩。
　　“还行吧！就数学上来了！”
　　“衣衣你数学怎么学的呀？这次考这么高？”
　　何衣衣轻笑了一声，“就认真听老师讲课呀！其实下来我也没怎么弄数学！”
　　苏菻翻了个白眼。“喔！对了，衣衣，你看排名了吗？以前初中班上的那个拉琴的苏菻，现在是五百多名！”
　　“真的？”何衣衣表现的很惊讶，“她不是优等班的吗？”
　　“对呀！你说她中考是怎么考进优等班的？”
　　何衣衣迟疑了一下，“嗯-，我也不知道，但她家境好像挺不错的。”
　　“啧啧，怪不得！”
　　苏菻听得很火冒！擦干净屁股，丢掉厕纸，提起裤子，站起来！
　　“啊！”两个女生一起惊叫！
　　苏菻突然从坑里冒出来，的确有点意外。
　　“何衣衣对吧！你还记得初三的时候，是谁教你解方程吗？”
　　何衣衣脸色很难看，拉着另一个女生狼狈离开。
　　苏菻踢开门，去洗手。
　　转身回教室，在走廊上，苏菻像一个孤勇的战士，那段路上，她听到了很多声音，嘲笑的羡慕的嫉妒的。
　　苏菻站在教室门口，她，想明白了！
　　今后，她会用实力证明一切。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才是她。
　　敲门，苏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