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和梦无

5、第 5 章 你好，我叫

　　张可怡看着新教室，嗯，除了甲醛高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这教室还挺好的！”她感叹到，大西北拍了拍她的肩，指着门，
　　“我去！猫眼这么大！”
　　一百八十度无压力环视教室。
　　大西北笑了笑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张可怡埋下头随便选了本杂志看。
　　说实话，南意也没怎么体会到高三的紧张，除了动嘴皮子，她也干不出实际的事。
　　易谣拿出她的5s看电视剧，大西北瞅了一眼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苏菻看了看天，打了个哈欠，天黑了该睡了，但是，小腿为什么这么痛！
　　苏菻摸了摸小腿，湿乎乎的，她看了眼手上的液体，红色的！
　　“我去！我真的是！哎哟！我真的是！”苏菻吓得说不出话，
　　“那个，我流血了！”她对着同桌说，
　　同桌看着她，“怎么办？我也没带卫生巾！”
　　苏菻快哭了，“不是姨妈血！是真的流血了！啊啊啊啊！”
　　“我看看！”同桌埋着头看苏菻的腿，
　　“天哪！好长一道口子！”
　　“苏菻那一桌在干嘛！”肉虫把嘴对着猫眼吼道，
　　“她流血了！”同桌对着后门说，
　　“什么？等着我来看看！”
　　肉虫走进教室，“谁流血了？”
　　“苏菻！”
　　苏菻把腿伸出去。
　　“这么长条口子！你又到处乱跑是不是？你们几个是不是又在楼梯口闹？”
　　“没有呀！！我都不知道怎么划的！”
　　“先别说了，找个人带你去医院！那个，南意带她去医院！”
　　南意立马站起来往苏菻的座位走，假装很焦急的去扶苏菻。
　　肉虫背对着她俩写假条，苏菻白了南意一眼。
　　拿上假条，南意牵着苏菻就走，走到教室门口又折回来。
　　“又怎么了？”肉虫不耐烦的看着南意，
　　“没带钱！”
　　在小诊所简单包扎了一下，苏菻和南意两人坐在烧烤摊面前吃烧烤，喝着奶茶畅聊人生。说着说着就说到受伤这件事上，
　　“你怎么伤的？”
　　“我哪知道？”
　　“你今天干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苏菻吃着烤鱼排，翻着白眼想今天的人生。
　　“嗯，对了！今天我搬桌子的时候和一个男的撞了！应该就是那时候。”
　　“那当时你不找他，说不定还可以叫他给医药费！你知道那人是几班的吗？”
　　南意凑到她面前，“就那个马岚喜欢的那男的。”
　　“什么？！”南意吃惊的张大嘴！
　　“我说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激动！”南意合拢下巴，
　　“不是，我本来就随便说说，你还真记得是谁！”
　　“怎么？不敢去？”苏菻嘲笑问，
　　“嗯！”南意坚定的点头。
　　南意啃着鸡翅，笑着说：“你胸型真好看！不愧是能用胸当托盘喝牛奶的女人！
　　苏菻扯了扯领口，“可把你羡慕的！”
　　“苏菻真不是我吹！你只要手臂再瘦点，腿再细点，头发再弄一弄，眼镜一扔！绝对的大美女！”
　　苏菻啃着鸡翅，“谢谢啊！”
　　“不用谢！”
　　“哟！这是谁呀？”苏菻和南意望向声音的来源地，
　　“张哥！”
　　两个人看着数学老师，睁着大眼一表两人的吃惊，
　　“我要给你们班主任讲，竟然逃课出来吃烤串！”南意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苏菻倒是回过神了。
　　“我我我们有假条！”
　　“谁批的？”
　　“荣从柔！”
　　“批准你们出来吃烤串？！”
　　南意快哭了，苏菻一把拉住数学老师，
　　“张哥来一串！”递了串韭菜给他，张哥接过韭菜，
　　“说说怎么回事？”
　　苏菻看见了转机！
　　“唉！就今天搬桌子的时候被人撞了，腿划出血了！”指了指小腿上的绷带。
　　南意看着张哥，“而且是你们班数学课代表撞的！你的得负责！所以别告诉我们班主任！”
　　“余生撞的？”
　　“对！”南意坚定的点头。
　　“张哥，吃人嘴软，放过我们吧！”南意楚楚可怜的看着张哥，张哥吃完韭菜擦了擦嘴。
　　“好！我不告诉你们班主任！但是！”
　　张哥敲着两个人的头，
　　“下次数学再不及格你们两个就等着被你们班主任收拾！”
　　苏菻摸了摸头，“好的！”
　　张哥满意的走了，南意对着张哥的背影喊到“张哥！下次出题简单点！”
　　然后，两个人吃完剩下的烤串付了钱就往学校赶，走到校门口还不忘给张可怡她们带点鸭脖。
　　高二暑假补课的那段时间，苏菻觉得是高中生涯最没用的日子！虽然教室有空调，但是太阳越大，内心就越焦躁。苏菻吹着空调看着杂志，想的是等高三来了再认真学习。苏菻其实没想太多，她没想过如果不能读本科就只能读专科，她永远都在想到时候再说，不对，苏菻认真想过！她，是绝对，上不了重本。
　　所以，何必呢？
　　那时候的她没找到自己的方向，她只知道地球是圆的，大不了随便走条大道。那时候苏菻还未满十七岁，她的雨季还没来。
　　突然一道闪电劈过来，随后是轰的一声雷，班上的同学叫了起来，又一道闪电一声雷，另一个班叫了起来，随后，只要打雷就会有一个班在叫唤。雷声过后，夏季充沛的雨水便来了，虽然外面打着雷下着雨，但是室内却很闷热。
　　南意在桌上看着窗外，“窗外的天气，就像是你多变的表情。”
　　“闭嘴吧！”唐仁冲着她嚷嚷，
　　“唐仁，如果你不想我在张可怡面前扇风点火，你可以说的更过分一点。”
　　南意忧伤的眼睛看着窗外，唐仁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了。
　　苏菻是真的忧愁，她忧愁的是她的未来，如果现在不学习就要以后学习，但不管现在学不学习以后都要学习，反正都要学习，那就让未来更艰难一点吧！但是，如果填志愿的话，我该去哪座城市呢？北漂呢？还是南漂？北京空气不太好，但它是首都！上海生活太困难！深圳房价有点高！重庆美女太多站不稳脚跟！火锅太辣遭不住！成都呢？美女也多！吃得更辣！算了！去哈尔滨滑雪舔铁！但是冬天的衣服太少了！买新的？要是买新的衣服的话……
　　“大西北，把手机借我逛淘宝！”于是，苏菻的一下午靠逛淘宝打发了。
　　南意曾经想过自己要当神厨小福贵，但是现在毕竟长大了再加上自己在家做过几次菜，也就看清了现实。突然被老师们称为高三的学生她还是不适应，有一种被逼迫的感觉。虽然那种感觉从她小学开始就有了，但在这一刻感受的特别清楚。她看着苏菻，这孩子都在认真学习了？她偏了偏头，苏菻又是从哪搞来的手机？她又偏了偏头。
　　“喂！你是想靠在我身上吗？”唐仁笑眯眯的看着南意，
　　“母猪靠得住，你就能上树！”南意说的很白痴，但足够有杀伤力。
　　南意想了想，从书包里找了本杂志出来，度过这漫长的下午。
　　大师兄转过身来对唐仁说话，两个人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南意看她的笑话没理他们。
　　易谣还在纠结要不要当艺体生，她写了张纸条给苏菻。
　　-你要当艺体生吗？
　　-我倒是想，但我妈不准！
　　-为什么？你大提琴不是十级吗？艺考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呀？
　　-不知道，以前和她商量她还会答应，前段时间跟她讲她就不让我去了。
　　-你没问原因呀？
　　-当时我很生气就没和她说话，这段时间她很忙，我也没时间给她洗脑。
　　-那好吧！我还在纠结怎么对我爸说！
　　-你纠结什么？你爸区委书记肯定比我妈想的透彻！
　　-不是啦！我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跟他讲了，他肯定会问肉虫！
　　-也是，肉虫要是不允许，你爸多半也不会让你当艺体生。
　　易谣看着苏菻的纸条沉默了，她笑了笑，可能现在，她爸爸也不会管她这些吧。
　　如果说实话，在高三那段称为青春最难忘的经历，她们更多的是迷茫，回忆在那段时间并没有充斥着她们的世界。
　　浑浑噩噩的到了假期，一个月的假期对他们来说格外珍重，苏菻对于这段珍贵的日子很是喜欢，于是她决定用睡眠来好好对待它。每天晚上十点睡早上九点醒，醒来之后就看电视，没事拉会儿大提琴。反正老妈没在家，哪里都能浪！
　　一天，苏菻正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听到钥匙插门的声音，她感觉不对，一下起身关电视拿起水杯和水壶。
　　一开门，果然是妈妈！
　　“你回来了？”
　　“嗯？在干嘛？”
　　“做作业有点渴了！”苏菻面不改色心不跳。
　　“晚上和我去超市买零食吗？”
　　“好！”
　　“那先把作业写完！”
　　“好！”苏菻拿着水杯回卧室。
　　关上门，她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和灯，人生呀！你短暂的可怕！看电视的日子又少了！翻腾了几下，就，睡着了。
　　妈妈换上日常装，苏菻穿着阿迪达斯的黑体恤，和一条短裤，穿上拖鞋等妈妈换鞋。
　　“你不换鞋吗？”
　　“我穿人字拖！”
　　“你看你的样子！”
　　“我怎么了嘛！”
　　“随便你！反正天黑也没人看得清你！”苏菻汗颜。
　　到了超市，苏菻就说要吃这个要吃那个。
　　“不准吃薯片了！你看你读高中长胖了多少！这种东西这么不健康！”
　　“那吃什么嘛！薯片都不准买！”
　　“多买点酸奶，酸奶健康！”
　　“天天都是奶！奶！奶！外婆要让喝牛奶！你又让喝酸奶！”苏菻抱怨着，
　　“不好吗！？”妈妈提高了音量，
　　“好！”苏菻不敢顶嘴，转身走，
　　“去拿十盒装的酸奶！我去看汤圆！”
　　“好！”苏菻其实不是不喝酸奶，只是想吃其他的零食，每次来超市都不能尽兴的买零食！下次要带爸爸来！
　　走到冷柜旁，苏菻看着一大堆草莓酸奶和香蕉牛奶，试图从里面找出一袋原味。她看的很认真，也翻了翻，没有呀？在哪呢？
　　喔！这里！
　　苏菻伸手去拿，在拿到包装纸的那瞬间也握住一个人的手，苏菻一下子脸红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忙道歉，
　　“没事！没事！”那个人是男的！
　　苏菻抬头看他，“喔！”那个马岚喜欢的男生！
　　“你好！”余生认识她，
　　“你好！”苏菻表面简单的回应，心里的声音是他认识我？
　　余生把酸奶递给她，“给你！”
　　“不用啦！你先拿到的！”
　　“没事！你拿着吧！”苏菻接过酸奶，
　　“谢谢啊！”余生对她笑了笑，
　　“你的腿没事吧？”
　　“啊？喔！没事！”苏菻看着自己的腿还结着痂。
　　“不好意思！都没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余生的道歉过于正式，苏菻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反正都要好了，现在也不疼！”
　　余生对苏菻微微一笑，“都没自我介绍过，你好，我叫余生！”
　　“喔！你好，我叫苏菻！”
　　“你好，苏菻！”
　　你好，我叫余生。
　　你好，苏菻。
　　这是他第一次介绍他自己，这是他第一次念出她的名字。
　　苏菻憨憨的一笑。“你好，你好！”
　　“苏菻！！”苏菻一个激灵，
　　“我妈在找我了！拜拜！”苏菻抱着酸奶转身就跑。
　　余生看着她小跑的背影笑了，怎么会有人跑的这么傻！
　　苏菻抱着酸奶跑到妈妈面前，“那个男生是谁？”妈妈冷冷的看着她，
　　“同学呀！”妈妈也没继续问她了，接过酸奶放在购物车里，“结账去！”
　　“喔！”
　　后来，妈妈告诉她，她会这样问是因为余生看苏菻的眼神不太对。苏菻却告诉妈妈，他勾引人的时候都会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