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之国]Weakness》如潮

7、Chapter7.

　　Chapter7.

　　“业洛哥哥，你为什么迟到了这么久？”戴亚忍不住小声责备这个一直把她看做亲妹妹一般真心待她的哥哥。业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的望了一眼波尔茨:“路上有些堵车，因此花了比较长的时间。啊，因为昨晚通宵赶课题，我出发的时间也晚了一点。抱歉，戴亚。”
　　“没事的，只要哥哥来了就好。”戴亚仰着明媚的笑脸，一直注视着业洛。业洛便微笑着，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了一个小狗(小白)的毛绒玩具出来，递到了戴亚面前:“呐，戴亚，这个送给你。作为祝你早日康复的礼物。”
　　毛绒绒的小狗一副讨巧的模样，让一向喜欢可爱物件的戴亚无法掩饰地欢呼出声:“哇，真可爱！谢谢业洛哥哥～”她用左手紧紧地将小狗玩具抱在怀里，不断蹭着自己的脸。业洛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而法斯却还同时注意到波尔茨疑似吃醋的神情。
　　大家都在夸赞着业洛的礼物，只有他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的堂哥，似乎是有些介意的模样。
　　“呐，辰砂……”法斯用手背遮在嘴巴前，悄悄地靠近辰砂说道:“我觉得，波尔茨是不是喜欢戴亚的样子啊？”辰砂不置可否地偏过头去:“大概吧。班上没人不喜欢戴亚。”“诶，可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啦。”法斯忍不住小声辩驳道:“我说的是锆子对业洛前辈的那种喜欢！”
　　辰砂却仍旧是不置可否地答道:“业洛也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倍受喜欢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哎，真是败给你了，明明说百合花很适合他们的人也是你。”法斯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有些懊恼，但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来:“不行！戴亚对我那么好，我得替她问清楚！”
　　闻言，辰砂却显得有点儿担忧起来。她少见地主动对法斯说道:“法斯，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太主动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可是，我本来就是个主动的人啊，你知道的！”法斯有点儿激动，她小声呼喊道:“更何况，如果因为害怕受伤而对自己在意的人都要刻意保持距离的话，难道等失去她的时候反而会比较好受吗？”
　　说完这句话，法斯便起身离开了。辰砂握着自己的手，望着她倔强的背影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波尔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业洛和戴亚的一举一动，感到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些让他有些不愉悦的气氛。
　　按理来说，业洛和戴亚之间比自己跟她更像亲人，这一点他没有什么好异议的。戴亚的妈妈和自己的爸爸重组家庭以后没多久，业洛就凭借实际行动在戴亚心中也树立起了好哥哥的榜样。不得不承认业洛确实是个好哥哥。但波尔茨知道，自从戴亚加入之后，他们之间就微妙地产生了一些若有似无的摩擦。
　　比如说现在，业洛在戴亚身边小心地保护着她，取代了一直以来只属于他一人的位置。这让他的心头略微产生了无名火。明明戴亚一直都守在自己的身边，眼里几乎没有别人。可是只要有一个其他的人遇到了麻烦，戴亚就会抛下自己，二话不说地去极尽所能地帮助那个人。而对于业洛，可以说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麻烦。
　　靠近波尔茨的时候，法斯不由得浑身一个哆嗦。“你家的空调是不是开得太低了点啊，波尔茨！”法斯抱着自己的双臂，而对方却只是用比空调温度更低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她:“你想说什么？”“那个……”法斯在脑海里搜刮着合适的词汇，试图拼凑出比较不容易激怒他的话语:“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波尔茨？在你家的花园？”
　　波尔茨面带嫌弃地看着她，但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跟在他身后，法斯小心地走到了喷泉旁边。

　　“说吧，法斯。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波尔茨扬着下巴，细长的眼睛似乎生来就是带着审视者的气势:“把你想说的一次性说完了。”“嘛，还真是除了戴亚外对谁都不够友好的波尔茨呢……”法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你说什么？”波尔茨朝她皱起了眉头，法斯连忙将手掌向前摊开，双手朝上:“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请不要在意。”
　　波尔茨的眉头却未曾舒展:“我看你似乎是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的，法斯。回去以后好好认识你自己的缺点吧，不要再成天像梦游一样地生活着了，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实现的目标吧。”“诶？”法斯忍不住抗议:“你是钻石属的吗？说话这么尖锐……”
　　“恐怕只是因为我说出了让你感到难堪的事实罢了吧？”波尔茨却不以为然地偏过头去:“法斯，既然戴亚和你如此要好，我也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要做一些无所谓的事情，把重心放到该注意的地方去！”“喔，那么这样说来，戴亚在你的心中也只是一直在做不必要的事咯？呐？波尔茨殿下？”
　　波尔茨轻描淡写的不屑口吻仿佛在描述着不能再循环利用的废物一样，这让法斯感到非常愤怒。她的手不由得在身侧握紧了拳头，音调也不自觉地提高:“比起我和戴亚来，我看波尔茨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傻瓜吧！沉浸在自以为了不起的世界中的傻瓜！！”
　　从未有人这样指责过他，法斯的控诉让波尔茨的眉头深深地拧在了一起:“法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就是字面意思啊，自大狂！！”始终坚守着自己的信念是很不错，但不考虑他人感受的固执就让法斯觉得难以认同了。
　　不顾随时可能爆发的波尔茨，法斯坚持大声朝他表达着自己的看法:“你所谓的‘重要的事情’真的完全包括了对你来说不可或缺的一切吗？还是说无可挑剔的自律只是你用来伪装自己脆弱的一面的法宝而已呢？”
　　“往往都是那些看起来强大到无懈可击的人，一旦被人揪住了软肋，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溃不成军，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波尔茨！还是说，你自诩不会拥有软肋呢？”法斯的声音很高昂，让一向习惯了戴亚温柔声线的波尔茨感到心烦意乱:“别再超出你所能的去绕弯子了，法斯！你给我说清楚你真正想要表达的事情！”“好！那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问你——”
　　法斯用尽了自己的努力，大声质问面前这个在某些事情上顽固到不可一世的黑发少年:“你其实是喜欢戴亚的，对吧？？”

　　“……”波尔茨愣住了。法斯的质疑分明让他感到不可理喻，但他却一点儿怒火也发泄不出来。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就在法斯身后的不远处，戴亚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丝毫不知情的法斯不满波尔茨的沉默。她愤愤不平地继续追问道:“并且，在你心中，戴亚是绝对不能被别人替代的存在，对吧！”
　　如果是几分钟前，这里只有他跟法斯两个人的话，他可能会考虑继续沉默。但眼下戴亚就在不远处静静聆听着，期盼着他给出的答案。
　　“……不过是自说自话罢了，法斯你。”波尔茨听到自己冷冷地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把一切都推到了法斯身上，让可能的事实全部变为法斯一个人的臆想。同时，也将她身后戴亚的期待，毫无保留地全部打破。
　　“喂！！你这家伙怎么这样狡猾？！”法斯有些气急败坏地靠近他，几乎打算揪住他的衣领给他一拳:“如果戴亚就在这里，你还敢不敢如此随意的撇得一干二净？？”
　　“呐，法斯……”波尔茨的眼神往身后坦然地望了过去，令法斯心碎的声音同时轻轻地响了起来:“我一直在这。”
　　“……戴亚……”她回过头，害怕看到戴亚会崩溃不已，却更绝望地只看到她一贯和善的微笑。穿着白衣的戴亚，如果在头上还有一个光环的话，身后立刻就会伸展出洁白的翅膀来吧？
　　“啊，哈哈，戴亚，我们。我……”法斯忍不住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嘛，其、其实我是为了自己的烦恼才特地把头脑灵活的波，波尔茨叫出来求助的啦。你，你知道的，嗯，就是那个我也问过你的那个……”戴亚略带抱歉地望着她，努力想要说出一些能够挽回场面的话来:“嗯……波尔茨他……确实……很有见地，你问对人了。”
　　“戴亚，这种家伙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值得的地方上！”波尔茨指挥般的口吻让法斯几乎是气得要爆炸:“喂，你这家伙……呃！！”
　　“因为心情好帮了一次也没个底，接下来就冒出了无穷无尽的问题。”波尔茨拎着法斯的手臂，一副要把她拖出门外的架势:“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次性就把你的烦恼给粉碎掉！”
　　“波尔茨！”戴亚在后面奋力阻止着，可法斯明白，他也许真的会做什么，但也只不过是出于保护戴亚罢了。

　　“少爷，小姐，还有那位小同学。”阿姨适时出现了，缓解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饭做好了，快去吃饭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
　　闻言，波尔茨松开了法斯的手臂。法斯看到上面留下了一圈红痕。戴亚想过去道歉，却被波尔茨一把攥紧了手，硬生生地往屋子里带。不知为何，明明被粗暴对待了的法斯在看到这一幕时却又松了一口气。
　　等她抬起腿来，准备往屋子里走时，又瞄到了辰砂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

　　啊，原来口是心非的人，不止她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