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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追妻六十九式 在忙活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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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活了大半天了之后,莲生终于将哪吒那嘎嘣儿脆的胳膊给接了上去。
为了防止再次错位,莲生还特意找了条白色的布帛将哪吒的手臂固定了一番。
“你的身体不同于常人,如今虽说脆弱了些,日后渐渐长成,就可以变得十分坚韧。”莲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但是目前的话,最好还是注意些。”
哪吒点头称是,看着某朵莲花脸色开始变得和缓,心里也渐渐松了口气。
“抱歉,方才,是我唐突了。”莲生冷不丁地开口道歉。
某人感觉脑门一热,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莲生见到哪吒没有回答,以为哪吒生气,低下头盯着地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哪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从来,就没有生气过呀。”
莲生便立刻抬起头来,两眼有些放光。
这时哪吒又开始继续说道:“从我入世前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我都记得,就是当时有些不懂事,老是仗着法术将你变成原型,后来想想,你做的许多事情,都是为了我。”
此时的哪吒目露怀念,她说道:“无论是年少时你伴我长大,抑或是彼时我无心无情,无法回应你那一份赤城感情,你都一直护在我的身边,你总是帮我收拾烂摊子,可我,仅仅只在你幼时,有些许浇灌之恩。我为你做的,远远不如你为我做的。而金盏、玉笙乃至姬发的事情,亦是我之过,你心中有我,才会介意至此,我又怎会生气?”
“初时我分不清我对你的感情,究竟是前世相伴的同门之情,还是如今屡屡相救的感激之意,又或是这数十年间相处的记忆,使我对你,渐渐上了心。”
听着哪吒这些娓娓道来的话语,莲生的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满足感。
或许,对于灵珠子来说,这只是一时的浇灌,但是对于他来说,便是深陷泥淖之时的一根救命稻草。
当初他只是一颗被遗弃在往生路上的莲子,族人本就生性淡漠,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在那条路上见证了太多生死、痴缠、欺骗和无奈……
欢愉,有吗?有的,但是,短暂得如同绚烂的泡沫,转瞬即逝。
那时,他快要入魔了,幸而,被路过(或许吧)找保姆的太乙捡了回去,未曾想,还成就了一段机缘。
哪吒见到莲生在发呆,挪了挪,侧着身子将下巴靠在了莲生的肩上。
莲生感觉到了肩上的重量,侧头就看见哪吒讨好的、亮晶晶的眼睛,莲生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他不擅长表情达意,即便是有那本《追妻十八式》在手,莲生也说不出些许撩人话语,他的绵绵情意,全都在他先前的所有行动之中了。
这一笑,哪吒才理解到什么叫做“山河失色”。真的,很好看,很撩人。撩人不自知,想必,说的便是这个了。
当然,这种时候,不应景的家伙总是会出现的。
“哎哟哟,小龙的心肝儿啊!大人,您叫小龙来,便是来看这个的?”
难得换了一身白的敖浔捋着招牌红发,半倚在窗口,看着莲生哪吒二人,状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莲生忍着出拳揍龙的念头,皱着眉头问道:“十殿下倒是来的迅速,不知其他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敖浔仿佛就等着莲生说这句话,马上接嘴:“嘿哟,小龙做事,大人尽管放心,我那九个哥哥早就蠢蠢欲动了。”
敖浔说着,将自己的另一条腿也放进了窗台。手中变幻处一柄折扇,故作风雅地单手打开,继续说道:“殊不知,我那父王每个千年是绝对不可能挪窝的,如今争得可起劲儿嘞!”
莲生听了,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内忧已有,外患也必须接踵而至了。
敖浔自然也是猜出了莲生所想,但是心中还有忧虑,故而问道:“这四海同意,会否惊动上面那位。”
说道这个,莲生露出了有些阴险的笑意,旁边吃瓜的哪吒都有些发憷,莲生摸了摸哪吒的脑袋以示安慰。
“龙宫属于深海,超脱六界之外,只要不闹到人界,天帝又何须费那些心思。”莲生回答道。
敖浔此时才恍然大悟。
“你可知道为何如今四海安稳,甚至以东海马首是瞻?”莲生循循善诱。
“是龙珠!”敖浔这才反应过来,四海平稳,皆是因为靠近东海之侧有龙珠镇压,传闻那龙珠乃是上神为止兵戈,自行陨落所化,有上定乾坤、下挪海陆之效,若是兵戈再起,会引来龙珠震怒,故而所有的海族都十分敬畏,即便怀有野心,也不敢妄动。
但是,这颗珠子实际上只是和灵珠子一样是天地孕育的灵物,被海族当成了吉祥物供着罢了。
所以,只要龙珠现世,说上几句得龙珠者,得四海的谣言,就不信那四海的龙王不动心。而鹬蚌相争,最终得利的自然是敖浔这个渔翁了。
敖浔听了莲生计划时,也不禁感慨这个计划的简单粗暴,不过确实好用,那龙珠如今就在她的手上呢。
看着依旧有些嬉皮笑脸的敖浔,想到她的身份,莲生还是有些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决定好这样了吗?其实你本不必如此。”
安稳度过余生,对于此时的敖浔来说确实是个极好的选择,毕竟莲生和敖浔的目标一致,只是想报复那些个龙王罢了。
“大人啊,小龙从前不知为何那敖光可以这般对待我的母亲,后来小龙才明白啊,这世间,什么都不可靠,唯有这高高在上的权势,最能安定我心。”
莲生一听,也不再劝说,各有各的缘法,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能改变的,寥寥无几。
“明日午时,东海相见啊,莲生大人。”
敖浔不知何时,已经跨过窗户走远,风中,只留下有些散漫的话语,就跟敖浔这个人一样,散漫,却顽强地在风中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