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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皇城脚下 眼看着身边 ...
眼看着身边的人上班的上班,出差的出差,二十四岁的我踩在属于自己的暑假上,拿着一张通往北京的高铁票,在蝉鸣聒噪的季节里,跟着导师参与项目的设计。
我的导师四十多岁,姓陈,人又高又瘦,常年带着一副厚厚的眼睛,他的头很小,五官乍一眼看起来,酷似演员刘烨。陈教授在本科的时候,就是我们的系主任,在大三时教过我们的专业课,他的课讲得很好,条理清晰,重点分明,但是与其他老师不同的是,他根本不管我们,不论是上课的点名还是课后的作业,他从未像别的老师那样催促过,一切全凭自觉。在当时,他是我们眼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冷人物,等成为了他的学生,我才明白过来,他的时间,全都用在了科研上,想要逮住他问问题,就得常泡实验室。
研究生的学习和本科也有些不一样,随着知识体系的不断完善,我们渐渐有了很多理论联系实际的机会,大小项目一个个做着,大小论文一篇篇写着,我的心里好像就能更踏实,果然还是这种脚踏实地的工作学习方式比较适合我。
北京,中国的首都,最繁华的大都市,除去转机的短暂停留,我从未仔细品味过这座城市,也从未感受过四九城下老北京胡同的味道,就连铜锅涮羊肉,我都没正经吃过一回。不过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我们甚至连路都没多走两步,就被接进了设计院的大门。时值盛夏,北方的热与我们南方不同,南方湿热,不管是烈日下还是阴影下,人都觉得闷闷的,还未动弹,就是一身的汗,黏答答的,而北方热的干脆,烈日下是灼烧,树荫下凉风一吹,整个人便清爽了。
我是第一次跟进项目组,又因为自己还是个未出师的晚辈,真的是一分一毫都不敢放松,尽管跟白简处于同城,却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设计院的工作强度很大,加班更是家常便饭,不仅工作日我们要加班到深夜,连周末也要,画图计算,一刻不停。陈教授手底下带的几个男生更是直接在办公室里弄了两张躺椅,吃住全在办公室,每到半夜,只有测试运行的几个小时可以睡个好觉,测试一跑完,就立即爬起来修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几个人全都瘦了一圈,比任何减肥措施都有效果。
项目结束已经是八月初,好巧不巧,白简刚好一部电视剧拍完,也刚刚回北京,我就被他左一个顺便,右一个顺便的理由打倒,接着留了下来。白简家也在四环里,朝阳区,属于神秘朝阳群众管辖的地界,不过白简平时有点宅,足不出户,倒也没被曝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新闻。
跟他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去他家里,坐在他的车里,我莫名其妙的紧张,手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冒汗,即使坐在汽车里吹着空调。白简一路都在专心的做一名司机,唯独到了地下车库的时候,他才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安抚我。
白简家不算很大,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装修风格非常简约,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格,简约不简单,深灰水泥色的地面,米黄色的墙做出了墙砖的效果,就连洗手间的水池很有设计特色,我很不礼貌的在他家大摇大摆的转了好几圈,才乖乖去门口拿行李箱。白简一直乐呵呵跟在我身后,一面走,一面给我耐心的跟我说:“客厅在这里,餐厅在这里,卧室在这里……”
没等我自己拖行李箱,白简就一把把箱子拉了过去,放在客厅的沙发旁边。其实我没跟他说,我最中意的,是他家客厅电视后面一墙的书,整整齐齐,看着就令我欣喜。
“先歇一会儿吧?想想中午吃什么,我给你做。”白简把我按在沙发上,不由分说的亲了好几口。
“嗯,随便啦,你做啥我吃啥!”我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
“这么乖?”他顺手把我圈进怀里:“这一个月下来,感觉你憔悴了好多。”
“心疼了?”
“嗯,可心疼了呢!”白简奶声奶气的,像个摔坏玩具的孩子,不过小白简小时候可一点都不会这样,总是装作凶巴巴的样子,想到这里,我忽然又被自己脑内的反剧场萌了一脸。面对已经严重走神的我,白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捏了捏我的脸,然后从沙发上蹦起来,开开心心的喊着:“做饭咯!”而后一路跑向厨房。
我把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服鞋子化妆品洗漱用品统统搬出来,全都放到他的卧室里去。白简的卧室很整齐,床上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床头柜上除了摆件之外,连一件多余的东西都看不见。我打开他的衣柜,再一次被他的收纳能力震撼,大大的衣柜里,整齐的挂着西装与大衣,T恤一类的衣服被叠的方方正正,整齐的摆放在中层的架子上,架子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他的内裤,规整到可以成为强迫症的福音,我回想起家里被我塞得乱七八糟的衣柜,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愧疚。
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填满白简的衣柜,洗手间的灰色架子上瓶瓶罐罐挤挤挨挨,摆满了整整三排,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味,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白色机械时钟,恰好指向十二点。
“开饭咯!”白大厨系着围裙,在餐桌旁等我。
很早之前,看他的综艺节目,我就知道他很会做饭,而且很好吃,之前出去旅游的时候,他也会偶尔做两个菜,下个面条,改善一下我们的肠胃,不过吃他正儿八经做的家常菜,还是头一回。浅棕色的木头桌子上放着两个白瓷盘,一盘盛着红黄相间的国菜番茄炒蛋,一盘盛着翠绿的炒空心菜,上面有些许白色蒜瓣相衬,颜色很好看。这两个蔬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白简知道我要来,一早就先备下了。小盘旁边另放着个花瓣形的大碗,里面是紫菜蛋汤,上层飘着几个绿油油的葱花,看着就很开胃。
“你猜这里面是啥?”白简指着中间没有打开的奶白色小锅问。
“酸菜鱼?”其实不用猜,酸菜鱼独有的鲜香早已弥漫在整个餐厅。
“鼻子挺灵啊!”白简一手戴着厚手套,揭开锅盖:“你之前吃食堂,怕是要寡淡坏了吧?”他把锅盖放回厨房,顺便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哪有啊,这不是减肥效果挺好吗?”没等他回话,我就已经坐下,开始动筷子了,我的胃,比我的心要诚实多了。
白简看着我,一边宠溺的笑,一边说:“那可太好了,你知道的,我吃的一直很清淡。”
“那我可得辛苦你跟我多吃两天油水了。”我一边说,一边在两小盘一小锅之间游走。
“你别急,我又不跟你抢。”白简难得看见我吃的狼吞虎咽,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不用照镜子都能感受到自己吃的有多香,所谓开胃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没过多久,就看见白瓷盘里的菜几乎见底,锅里的酸菜鱼也浅了一半,唯有紫菜汤余下的多了一些。我吃了个肚儿圆,简直要撑的走不动路。跟着导师做项目的时候,其实饭菜并不见得多难吃,只不过那时心里装着事情,看着再好的饭菜也提不起胃口。
“我来刷碗,你坐着歇一会儿。”白简吃的不多,早就停了筷子,看我放下碗筷,他起身对我说。
我摸了摸几乎有些凸出来的胃部,也站起身往厨房晃,一边走一边碎碎念:“不能坐不能坐,不消化,还容易胖。”
“嗤,”白简忍不住笑了:“这么多东西都吃下去了,还在乎这坐下来胖的一会儿?”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我撅起嘴,装作不高兴。
“胖了也好,”他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没人跟我抢你了。”
明明是损我的话,我看着他会说话的眼睛,两颊发烫,不自觉就笑了起来。
碗筷盘子不多,但厨房小小水池旁边偏偏挤了两个人,他负责刷碗,我负责擦干。客厅里的空调送来凉爽的风,而我的心里,却温暖满溢,看着眼前的锅碗瓢盆,我越发觉得真实,也越发觉得踏实,忽而就觉得,柴米油盐的生活,也并不平淡。
我和他都没有午睡的习惯,午饭后的时光全都蜷在沙发上打发。白简喜欢看书,从小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书本,有着寻常孩子没有的渴望,那时候他眼前的世界很小,若非书本,他根本看不见外面的天空,而现在,他那种极度的渴望平淡了很多,更多的,应该是喜欢和习惯。
白简蹬了拖鞋,整个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而我,因为家里的严格要求,只是后背靠在沙发上,我俩手里各捧着书,看的不亦乐乎。我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日本原版的魔卡少女樱,没想到白简书库里还藏着漫画。我的日文水平不咋地,以前跟着宋雪薇的时候,我们一起学习过一阵儿,但是后来因为别的事一耽搁,我俩统统忘了这一茬,幸好魔卡少女樱的剧情我熟的不能再熟,看起来并不吃力。
我愉快而专注的看着漫画,忽然就有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转头一看,白简早放下了书,一手托着下巴,安静的看着我。
“你干嘛?”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用书挡住脸。
白简伸手就把我的书拿走了,他调皮的挑了挑眉毛,转移了话题:“晚上要不要带你出去转转啊?”他说完,见我一脸傻乎乎,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补充说:“那些热闹的景点我没办法白天带你去,晚上要不要去南锣鼓巷或者三里屯逛一逛?”
“你……”我从刚才的魔法世界中缓慢的抽离开来:“你就带我在周边先转转吧,我今天,想先补个觉,好久没踏实睡觉了。”说着,我伸了个懒腰,踢掉鞋子,整个人懒洋洋的翻滚上沙发,预备进行一场我人生中罕见的午睡。
“那你先去冲个澡,换件睡衣,舒舒服服的好好睡一觉再说。”说着,他一把打横抱起我,不由分说,直接往卧室里送,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真是瘦了不少呢,抱起来轻飘飘的。”
一觉醒来,天光早已暗淡下去,我身边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唯有阳台发出响动。白简家阳台养着很多花花草草,窗台外的木头架子上满满当当都是青翠葱茏的颜色,为原本看似冷清的的家里添了生机。看见阳台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外公家,小时候外公家的阳台里里外外,都堆放着盆盆罐罐的花草,侍弄花草,是外公最大的爱好。但是随着外公的身体逐渐变差,阳台里的花,也一点点变少,日渐凋零。
白简常年不在家,但阳台上的植物却未曾死过一盆,大约他养的,都是好养活的那些植物。我属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那种,看见花草盆栽,永远叫不出名字,从小到大,对会动的活物,我的兴趣反而更大些。
换了衣服出门的时候,已近八点,我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苦了白简候在一旁,饥肠辘辘又舍不得叫醒我。不过他的心情倒是格外的好,一边全副武装,牵着我在昏暗的灯光下行走,一边絮叨:“带你去吃烤串儿,我一个朋友开的店,就在咱们这儿后边,两条街。”
北京的夏夜很静,也很热,高楼大厦之下,丢失了来自胡同的热闹与阴凉,没了星星、蒲扇与虫鸣,宽阔的马路又孤独,又安静。白简的朋友是位四十出头的微胖中年男子,守着一家叫做“唐葫芦串儿”的烤串店。
“嗨,”老板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平头,笑着说:“我姓唐,前几年的时候我胖的厉害,大家说我肚子上的肉堆起来跟糖葫芦串儿似的,那时候正好要开店,就拿我外号当店名了。”在白简的“强迫”下,老板有些害羞的跟我进行了自我介绍。
“挺有创意的,挺好的。”我笑着鼓励。
烧烤店内装修充满了机车风,有一点酷酷的感觉,现在不到深夜,店里的人算不上太多,我和白简坐在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小包间里,看着路边夜归的行人。一个大大的托盘被放在木质桌面的中央,里面盛满了蒜蓉烤茄子,烤金针菇,以及洒满辣椒粉与孜然粉的烤羊肉串、鸡翅以及鱿鱼,一时间半封闭的小包间里香气四溢。
“你知道老唐开店以前是做什么的吗?”白简摘掉黑口罩之后,吃的狼吞虎咽,毫不顾忌形象。
“不知道。”我满心满眼都是吃的,回答的很敷衍。
白简叹了一口气,继续介绍:“老唐以前是个摄影师。”
“哦?”
“进来时候墙上那些小照片,全是老唐一个人拍的。”
烤串店进门,一面大大的涂鸦墙面上,随意的挂着很多照片,有蓝天白云,山河峡谷,也有星河万里,万家灯火。原以为这些只是图片,一旦知道了出处,他们在我心里好像便有了生命。捏着滴着辣椒油的羊肉串儿,穿过风景,我好像可以看见美景之下,一个胖乎乎的可爱的人,架着长枪短炮,只为将最美的一刻留住。
和白简在一起久了,我似乎也学到了一点他的创作方法,观察生活,加上发散性想像,最终将别人的故事,变成自己的童话。
“那他现在还出去拍照片吗?”我从串儿上四下鸡翅,用手直接拿着吃。鸡翅炙烤的刚好,皮脆了,一口咬下去,孜然、辣椒与鸡肉的鲜美在口腔中完美融合,十分美味,还能完美替换掉先前的羊油带来的一丁点儿腻味。
“出去啊!”金针菇上的辣椒粉有些多,看着红红一片,白简的鼻子上沁出了一层汗:“只不过没有以前那么多了,毕竟结婚了。”
“结婚?”
我的表情太过惊讶,引得白简放声大笑:“他看起来不像是结了婚的?”
我瞪大眼睛,再一次对这个名词表现出了“过敏”反应,在我的概念里,我还是觉得自己永远十八岁,都说成家立业,立业先行,成家,却从没有走进我的脑海,直到今天。
不旅行的日子,白简是个终极宅男,每日烧饭浇花看电影洗衣服,生活的又健康又有滋味。我是个一刻也闲不下来的人,即使一个人在家,也绝对不会躺在床上发呆,一定要折腾点什么新奇的东西才能作罢。不过幸好我们都属于独立傲娇不粘人的类型,互不强迫,互不干涉,和谐共处。
某一天晚上,我正用微信和宋雪薇聊天,随着结婚日程一天天逼近,她的生活也一天天的缓慢变化,她正兴致勃勃的向我展示她的新家,一个两层复式的大house。即便摄像机镜头有将人照胖三倍的功能,我还是明显感受到她瘦了很多,也漂亮了很多。
“你不知道装修有多折腾人,我头一回跟着装修,虽然说可以把家里装得更艺术性一点儿吧,但是一趟……”话说到一半,宋雪薇突然指着我大声惊呼一句:“卧槽!”
耳机里听见她震耳欲聋的虎吼,我吓得手机差点扔了出去。只见她捂住嘴,瞪大眼睛,两秒以后才继续蹦出一句囫囵话:“你背后是谁?”
“什么背后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缩小的前置画面,然后猛地回头。白简披着浴袍站在沙发后面,微笑又沉默的看着我。我伸手去拍他:“你干嘛,我视频呢!”
他伸手捋了捋我的头发,一脸无辜:“我就是,叫你去洗澡啊……”
耳机里又爆发出一阵尖叫:“啊啊我的天,你背后是白简吗?”
我重新拾起手机,干脆把白简的脸整个放进去,耳机里再次爆出尖叫。而身后的白简,却露出了狐狸般狡猾的微笑,他拍拍我的肩膀,故意低声说:“聊完了就去洗啊,我等你!”说完,他满意的扬长而去,留下我接受来自电话那边的噪音。
几分钟吵闹过后,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下来,我似乎还能听见他家客厅传来的新闻联播声音。宋雪薇清了清嗓子,将语气变得柔和,柔和到我不习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上次跟我说,你有对象了,就是刚才那位?”
“嗯。”
“你上学时候喜欢的,也是他?”
“嗯。”
“可以啊你,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宋雪薇的声音突然拔高,吓得我一哆嗦。她看着我的反应,然后爽朗的放声大笑,笑到像一条小狗一样,在沙发上打滚为止。
不过我知道,她是真的替我高兴。
我赖在北京,直到初秋的第一片黄叶落下,空气中充满了干燥的气息为止。临走之前,在四九城脚下,我意外的碰见了靳鑫。他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胖了那么一点点,再也不是竹竿儿一样的人了。
他跟我说,他来北京谈生意,做他最想做的事情。
“你爸爸还逼着你回去继承家业吗?”路边一间小火锅店里,铜锅的气息氤氲着,满鼻子都是涮羊肉烫茼蒿的味道。
“我跟老头谈过了,三年以后给家里再换辆好点的车,”说着他拍着胸脯,昂首挺胸:“军令状都下了,能不好好干嘛!我怎么说也是个艺术青年,可不想二十岁就往抽烟喝酒光头啤酒肚里扎!”
既能看清现实,又能坚守初心,对于二十多岁的靳鑫来说,他身上的这一点,是闪着光的。一个闪着光的人,是迷人的。
“所以这么多客户小妹妹争着想和你攀关系,你开不开心,有没有从中发展的可能?”
“开心,但是发展是不可能的。”
“也对,动机不纯的,不考虑。”
靳鑫大一的时候,在本校找了个女朋友,感情很好,但最终不知因为什么,不欢而散,靳鑫当时很想不通,他跟我吐槽,连未来的工作都已经替她安排好,她却一点也不领情,一个劲往南墙上撞。但是后来,这个聪明通透的人很快就明白了症结所在,恰恰是通透二字。
“别光说我,你这个二十多年的单身狗!”靳鑫年纪渐长,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但是他说出这句话,我这才发现,我的生活好像真的离周围人越来越远了,不光是我,每个人都是,小时候巴不得黏在一起的日子一去不返,再也没有了两个人必须分享的秘密,个人独立的抽离开来,形成了自己的世界。
我夹起一片羊肉,送进锅里,丢下去的那一刻手抖了一下,半片羊肉瞬间黏在滚烫的铜锅壁上,怎么刮也刮不下来了。我嘟着嘴,懊恼的看着这差点到嘴的美味。
“哎,高质量的单身也没什么不好的。”靳鑫看我嘟着嘴,习惯性的对我进行开导。
“我有男朋友了。”我悄无声息,说的平静又严肃
“噗!”靳鑫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一口可乐喷出来一半,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怀疑的看着我:“不会是你的爱豆们吧?”
“长这么大,你见我追过哪个明星?”我用筷子在锅里拨了拨,偷了两块靳鑫放下去的肉。
“也对。”靳鑫点点头,准备进行一贯的总结式发言。
我赶紧截住他的话头:“不过我男朋友是个演员。”
又一杯无法幸免的可乐,溅了一桌。
又是首都机场,熟悉的地点,陌生的天气。今天北京的空气有点不太好,白简开车带着我,一路上都有些灰扑扑的。我有点没睡醒,坐在副驾驶,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白简专心的开着车,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在红绿灯停下来的时候,伸手摸摸我的脸。
“年底我爸五十岁生日,你来吧!”下车的时候,我打破了沉默。
白简点了点头,笑了。
航站楼里来往行人,依旧匆匆,我拿着行李,看着白简拿下头上的鸭舌帽,然后反戴,我冲他挥挥手,然后笑着转身回头。前方是家,背后有他,真好。
比预计的写的短了一点,这种写现代的第一人称小说暂时是不会写了,我还是太菜了,掌控不了,写不好。
下周六还有一篇番外,咱们下周六晚二十二点见吧!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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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皇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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