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沙湾到好莱坞（圆舞同人）》照玉岑

2、红色丝绒秋千架 二、

　　二、
　　从七岁开始，我一直想和傅于琛生活在一起。没有想过离开他后怎么活下去，现在知道。可以活的更好。
　　马佩霞很少来找我了，她工作越发的红火，听闻她那圈子竞争力越来越强，但她总是比别人高出一筹。她到底是个好女人，她值得。
　　她找到我，笑骂。
　　“周承钰，你好没良心，也不来瞧瞧我。”
　　我笑着说：“我指望你来瞧我。”
　　是了，病人总是要任性些的。若是生了什么大病，以此来威胁身边的人，就仿佛说“我快要死了，你自己看着办”一样，当初傅于琛来找我，也只是因为命运的作弄和对死人的同情。我不需要施舍的怜悯。
　　马佩霞笑了，脸上的雀斑深深浅浅的，几乎要蹦出这一张脸。
　　“你同乔梅琳过的好不好？感谢！感谢！承钰，你该离开他，你做的很对。”
　　“很好。” 我回答道，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后一句话。
　　“你可想知道他近日过的如何？”马佩霞犹豫的看我，又坚强起来。
　　“你别和我说了，只顾说我的事情，不见说你的。你和欧阳过的好不好？”我很不想听她提起那人，那人是我曾经的禁锢。二十三年的禁锢。
　　“还可以。” 她的雀斑越发明显，憔悴很多。她果然后悔了。
　　“佩霞，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曾经什么样的我也过来了。” 我抱住她。
　　她很讶然的样子，“承钰，你长大了，可是又觉得你小了很多。你终究学会了怎么去爱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在婚礼上饥寒交迫的七岁小姑娘。其实我一直是。我看到自己的样子，二十多岁了，已经成熟起来。也该成熟了。每一回宴会总有人同我搭讪，“周小姐？周小姐，我们好像哪里见过” ——好俗套的话，是不是那年在半圆的玻璃纸镇的陪同下看完的小说里的台词。我想起了崔莺莺。我心底一直是那个小姑娘啊，他不让我长大。
　　“长大的感觉真好。” 我喟叹一声，眼里色彩明亮。呼吸，呼吸，呼吸。
　　我活过来了。
　　马佩霞大方的笑了笑。她一贯这样，我心目中很完美的偶像。
　　“承钰，你小时候生气时打人你还记得么？” 她笑起来。
　　“嗳，不记得了。”我装傻。
　　“承钰，我求你一件事。” 她看着我。我心里很不安。
　　“不要再见傅于琛了，不要再见他了。” 马佩霞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知不知道他疯了，他找了和你相像的女孩子，七岁的、八岁的、十四岁的、十六岁的...。他疯了。”
　　我嗤笑一声，“佩霞，我不会回头。”
　　“我小看你了。” 马佩霞看着我，满眼欢喜的模样。
　　执着实在是一把双刃刀。我们两个里，竟是要么我变态的去爱他，要么他变态的爱着我，这样的爱，已经什么都不能够了。除了伤害。
　　佩霞走后我作了个梦。
　　梦见自己裸体坐在红色丝绒秋千架子上，好冷好冷。灯火明灭处看见他，贪婪的眼望着我。
　　醒来后淡漠一笑，为梅琳准备晚餐。
　　我已经不是那个恐惧愤怒到烧了书的小女孩了。我长大了。